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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春

2026-10-25 作者: 上官賞花

周茉腦袋低低的,樓望東彎身將她的臉蛋捧起來,她冇有說話,樓望東就吻她的臉頰,好像動物世界裡,來自更強一方的成年動物給予族群中的幼崽一點勇氣的方式。

周茉雙手找著樓望東的手腕,安靜又渾身陣陣地發麻,能遇到一個很喜歡的人,而這個人又恰好喜歡自己,已是萬幸,怎麼能還希冀一切順利,毫無阻擋?父母那一關始終要過,而她又不能離開樓望東,所以必須鼓起勇氣去麵對。

這次輪到周茉找住男人的肩膀擁抱他,仿佛要從他身上汲取更堅定的力量。

牆壁的一隅被光照射,樓望東巨大的身影彎下,像一頭狼王,他的身上有正直的一部分,也有惡劣心機的另一麵,他不是個純善的人,但往往是這種狼一樣的天性,反而能在複雜的社會裡遊走,不被欺負,還能掠奪自己的獵物。

周茉深陷在他寬闊的懷抱裡,因為找抱住實質的安全感,所以她才稍稍讓自己有了膽量:“我的父母是生意人,他們習慣權衡利弊,不看過程,隻注重結果,可能和你們有明顯的認知差異……………”

“隻注重結果?”

樓望東大學壓在周茉後背上,語氣自然道:“我們確實是??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茉莉,我下個月就生日了,三十歲的男人,你彆玩我就行。

比起周茉,樓望東更追求這個結果,獵人才是對獵物最有執念的那一個,為她將陷阱打好,一步步占為己有。

如今隻看周茉是否敢去應對這件事。

“我怕你對他們有一些設想,不如先往嚴肅的情況去說,你好有心理準備。”

樓望東俯身看她的臉:“你現在的反應已經夠讓我有心理準備了,茉莉,彆怕,我小時候跟爺爺獵過熊和狼,你的爸媽比熊和狼更嚇人嗎?”

周茉聽他這個比喻,再安到父母身上,忽然忍不住笑了聲,對上他的眼,發現男人並不是在開玩笑,瞳仁很灼地看她,下一秒,又要吻上她的嘴唇了。

從一進屋開始,短暫地分開了一陣子,又黏在一起了,周茉的嘴唇酥酥地紅腫,被他大口大口地吮著,吮得她心安又不安。

確切地和他在一起的安定裡,又藏著父母這一層的審視,仿佛冇有名正言順,就總像偷吃奶酪的小老鼠,可她怕這件事要拉長戰線,又有些逃避,就像想到洗澡還包括護膚洗臉洗衣服,就拖著不去乾了。

可是樓望東吻得那樣用力,將她的肺腔都要抽空,剩下的全是漫起來的水意。

周茉喘著身子被他鬆開唇,才抓到機會說他:“再這樣下去,會到晚上都打掃不乾淨屋子的。”

樓望東舔了下被彼此津液染得瑩亮的嘴唇,最後給了她一道安撫與力量:“茉莉,我們不會分開,這張嘴巴的黏液,和你下麵那張嘴巴的黏液,都會被不斷製造出來,將我們更緊地連在一起。”

周?眼瞳怔怔地望著他,怎麼會有人說一些不會分開的理由是講這個啊!

她猛地拍了下他邦邦硬的胸膛,結巴地轉移話題,道:“洗、洗屋子啦!”

樓望東喜歡看她害臊的樣子,他定定看著她,說:“茉莉,這個理由就夠了,你說我們文化相異,但我們是情侶,比起朋友親人,我才是晚上唯一和你睡在一起的人,你要選的是一個睡得合拍的對象,其他矛盾都可以通過這個方式磨合,我已發

現,你和我一樣喜歡草原,你在那裡跟我做比在床上更熱烈敏感,軀殼隻是外表,身體的反應才最真實,我們哪裡相異,我們本就是同一種人,都喜歡野性的事情。”

樓望東在自然裡生活過,他觀察動物,比起言語的表達,他更喜歡身體的直觀感受,所以他做的時候,是用節律去表達心裡的話,是隻有周茉才能接收的摩斯密碼。

她恍惚明白過來,雖然他的話很粗糙,但是周茉竟然聽懂了他是在將她心裡的固有印象搬走,他們並非「文化差異」,他們都喜歡解放天性的事物,周茉喜歡有野性的樓望東,就注定她不是個刻板規矩的女孩子。

她的心思雀雀躍躍地翻騰,以至於讓她抖得如午夜夢醒的那一刹,她卻還要掩飾:“誰晚上睡在草原上......不怕呢......是你非要讓我去冒險,我其實也不是那麼......放縱的人………………”

“是。”

他說時喉結滾動了下,心裡有些話更直白,他冇有講出來,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喜歡她,很喜歡把純白的茉莉花一點點掰下花瓣,揉她搓她弄她,他喜歡「撬開」她的束縛,給她「注入」自由,她越是被情欲染上色,他就越興奮不已。

"茉莉,那你還想在草原上跟我做|愛嗎?”

周茉腦子嗡地一下,無法招架一般要跑,樓望東鐵鉗一般的手掌突然將她拽住抵回牆根,迫使她直麵著他。

好像要通過這種方式確定,他們就是同一種人。

周茉低著頭,指尖緊張地顫著,樓望東俯身用高挺的鼻梁頂她的下巴!

這一刹,她終於“嗯”了聲。

樓望東的唇角勾起,周茉渾身羞恥難耐,她就知道,他是個惡劣的人!

“茉莉。”

男人找著她手腕的力氣在發緊,好像終於確定了一件事,對她嗓音沉啞道:“你愛我的全部,我也一樣,我會喜歡香港,不論你的父母說什麼話,我都會尊敬他們,你彆擔心。”

周茉眼眶裡的霧凝成了霜,他好像,因為那份直白而永遠戳中她。

香港的房屋空間狹小,衛生搞起來並不費勁,雖然儲物的吊櫃多,但樓望東生得高,對他而言輕鬆就能夠到擦洗乾淨了。

他冇有讓她怎麼動手,隻是交代的任務更為艱巨,周茉打電話給媽媽約吃飯的時間,說樓望東也來香港了。

話一落,牙齒又咬了下唇。

樓望東戴著口罩站在屋角,唯一露出的深邃眼瞳朝她眯了眯。

周茉忙又鬆開唇,不敢咬了。

電話那頭的媽媽說:“好,那就定在今晚,帶上你的行李,吃完飯就同我們回家。”

周茉捏著手機的指尖一緊,她就知道會這樣。

她的父母思想保守,周茉之前出去租房住都吵了一架,又怎麼可能讓她在眼皮底下和男人同居。

闔上電話後,樓望東眉梢微微一挑,示意她彙報情況。

周茉說:“他們定在今晚吃飯。”

樓望東眼瞳明顯亮了下,今晚就能和茉莉家人見麵,事情自然越快處理越好,但她顯然興致蔫蔫:“可他們要我今晚回家住,爸媽知道我回香港了,肯定不會讓我在外麵和你過夜,所以我才冇有主動提讓你和我父母見麵......”

周茉想的是,至少能先陪他一兩天,否則一來就把他丟在這裡,顯得太過孤單了。

樓望東卻說:“茉莉想和我好,我知道,我今晚會努力表現,不讓茉莉獨守空房。”

周茉蹙著眉心地想笑,兩道眉?著看他,剛想說“明明是你怕自己獨守空房”,結果男人就先摘下口罩親了下她的眉心,說:“我下去倒垃圾。”

他好像一點都冇有心情不好,反而因為周茉的父母能儘快見他而渾身都是勁。

樓望東兩道手分彆提著黑色大垃圾袋下樓,他從前在這裡住過幾天,對周邊環境還算熟悉,如今又要常住,竟生出了些“家”的感覺,想來,是因為茉莉也在這間小小的屋子裡。

“先生!前麵那位先生!麻煩停一停腳步!”

忽然,樓望東身後傳來一道響亮的嚴肅嗓音,夾雜著並不準確的國語,他側身望去,竟是兩位穿著天藍製服的警察。

“先生是內地來的嗎?”

警察走上前,樓望東將手裡的兩袋垃圾放下,點了點頭,說:“什麼事?”

“例行查驗留港證明而已,麻煩出示一下。’

樓望東雙手揣進兜裡,將身份證和過海關時打印的票據遞給對方看,並且說明:“我有長期簽證。”

警察又讓他摘下口罩,這令他有些不舒服,但還是照做,對方看過冇問題,這才將證明遞回給他,隻是抬頭時看了下樓望東的長發,不過就看了一眼,畢竟留長發的男人不是冇有,在香港更不會覺得異類,最後交代了句:“這個證明儘量隨身

帶,感謝配合。”

樓望東忽然問了句:“是我有什麼特征讓你們查驗我嗎?”

警察笑笑道:“冇事,都說了是例行檢查。”

這條路上那麼多人,他們不查,非要追那麼遠來看他的身份證明,而且還要他隨身帶著,顯然認為他是不安定分子。

“如果下次還碰上,也是例行檢查嗎?那也太湊巧了,路上但凡看到警察就要查驗我,我什麼時候不用隨時帶著身份證明?"

眼前的警察看著也上了些歲數,頗有經驗,雙手扶腰道:“因為你的體格確實比較有攻擊性,而且現在香港的天很熱,你還留了個長頭發,看著不太像長居,可能是臨時遊客,卻拎著兩個那麼大的黑色塑料袋,又戴著口罩,我們才來查驗身

份。”

果然是因為頭發。

樓望東禮貌地點了點頭,說:“謝謝,我明白了。”

徑直去扔了垃圾後,樓望東在小區的公園裡坐了一會。

有小朋友在玩滑梯,蹦蹦噠噠地剛學會走路,樓望東坐在那裡看,其中一個小朋友好奇地要往他這裡過來,卻被一位奶奶攔住,眼神有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而後把孩子抱遠。

樓望東手肘搭在膝蓋上,十指扣攏。

休閒區裡的橙色滑梯上有夕陽劃過,光影泛動在金屬欄杆邊,影子像玻璃,冇有分割光影,而是彙了進去。

周茉拉開玻璃窗,往外遠遠的一眺,手裡捏著電話,終於打通了,她無奈地單手叉腰道:“先生,請問您下樓扔垃圾,是把自己都丟了嗎?我要去哪個回收站把男朋友撿回來?”

樓望東平靜道:“我在理發店。”

周?瞳孔猛地一睜。

她往外走,穿堂的風掠過耳畔,涼涼地浸在心裡,手裡的鑰匙嘩啦作響,聲音像到處都是,驚得她腳步著急,險些絆倒。

等周茉到達樓望東說的理發店時,他那頭及肩的長發已經碎至後腦勺的發尾,烏黑的發絲也冇有從前那麼大幅度的卷起,遠望去隨性自然,額發被吹風機吹起,側顏輪廓英挺,他的額骨立體,完全露出時,又有種強大的深邃感,看向她。

周茉想知道為什麼把長發剪了也不問她。

但轉念想,他既然做了決定,就不需要問任何人。

隻是她知道樓望東的長發意味著什麼,他這一剪,就像跟從前做了了斷,而那個古老部落留下來的一點印跡,也消散進光裡了。

她呆呆地站在門角,看著有一縷發從刀刃下滑落,周茉下意識伸手去接住,理發師在做最後的修剪,這是樓望東作為酋長繼承人的最後唯一紀念。

往後剪的,也不再是這樣的意義。

周茉找住了手心,咽下喉嚨裡的澀意,等樓望東修剪完頭發,起身朝她走來時,她在將發絲用手帕紙收納好。

樓望東勾了下唇角:“我人都是你的,連頭發絲都是。”

周茉嘴角癟下,說:“為什麼突然要剪掉長發?是因為今晚跟我父母見麵,你怕他們覺得男孩子長頭發不太正經嗎?”

這個社會雖然包容,但當所有人都穿現代休閒裝時,一件仿古的旗袍或漢服就會引去大家的注意,其實每個人都生活在一種被規訓的形象裡,千人一麵,才會顯得一張不一樣的臉太特立獨行,被議論,被皺著眉頭打量,貼上「不正常」標簽,

可樓望東又不是羊,他身上不應該有從眾的羊群效應。

周茉不想他被束縛著。

男人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女孩的頭發也從第一次見麵的直發變成了卷發,他低頭朝她落聲:“茉莉,我隻是忽然覺得人生有了新的可能,從什麼時候開始都不晚,你會覺得和我在一起需要很大改變嗎?如果是,我應該給予你引導,因為我現

在,隻是你一個人的酋長了。

周茉指尖緊緊攥著那張手帕紙,又被他的大學包裹住,他們都在為這段感情改變著,巨大的,天翻地覆的改變,打破了他們各自世界裡的常規和習慣的個體舒適,然後再拚成一個共同的世界。

而樓望東真正從過去裡走來,打碎他的世界,祈求和她的拚湊在一起。

周茉在原始森林裡遇到了一個部落偉大的酋長遺子,並將他帶回這個人類聚居的條例社會,打破到融合的過程,是她艱難吃力地納入他,但她卻在這之後,感受到一種從未體驗到的新世界,裡麵有粉紅的泡泡,有甜蜜滋流的河水,有他的氣

息,有起伏巨大的山脈......這一切,都令她充實飽滿。

她喜歡這個世界,就要有勇氣去和他相愛,不要害怕改變。

周茉輕點了點頭,說出來的嗓音已經哽塞:“我知道了,如果我爸媽不同意,我就說.......我死也要跟你在一起......”

樓望東輕笑了聲:“茉莉真受教,我會加入你們家,他們不同意,你就喊我哥哥。”

“我不要哥哥,哥哥是什麼東西。”

周茉眼眶濕著,她已經不受這種哄了:“我會讓他們同意的......同意讓我跟你談戀愛......”

樓望東牽著她往落大道走去,微低著頭同她講:“如果他們同意談戀愛,但是不同意我們住在一起呢?”

周茉忽然挺腰,托了下自己的肚子,樓望東瞳仁一眯:“這樣不好,茉莉,我不是那種靠搞大肚子上位的人。”

她連忙蹙著眉心搖頭解釋:“不是!是說我被你養胖了,我胖了,樓望東,我以前在家吃飯都冇胖過!我爸媽知道我居然被你養胖了,他們多少願意放我跟你一起生活吧。”

樓望東略微深思,而後道:“胖了嗎?”

周茉說:“就是一個理由。”

他卻追究起來:“哪裡胖了?”

周茉眼神往旁處瞟,說:“冇有胖的......”

哪個女孩子會真的願意接受自己胖了這件事,但她好像真的衣服有點緊了嘛!

樓望東又盯著她看,周茉說:“你是不高興我胖了嗎?其實我冇有胖,真的......我以前的衣服照樣穿......我回來後還會去健身......”

“茉莉。”

他嗓音在她耳邊湊了下:“你也為我改變了,自然的身材最好,我喜歡你有能量一點,不需要苗條,這樣我們做起來更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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