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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2006.南浦.情深緣淺

2026-10-25 作者: 九合秧

  “你到底想說什麼?”餘梔心裡悶悶的,很不死滋味。

  菘藍玩著手指的打火機,瞥了她一眼,“應該是你想問我什麼吧,我知道你滿肚子裡全是疑惑,如果你想知道什麼那就問吧,我會全都告訴你。”說完菘藍換了個姿勢靠在座椅上,如她所料,餘梔什麼話也冇有說。

  

  “既然你冇有想問的,那麼我對於你倒有很多事情想說。”

  菘藍胳膊肘撐在桌子上,用手托著臉,饒有興趣的看著她,“首先你在我麵前需要有任何的偽裝、隱瞞,因為我知道的遠比你所想象的要多。”

  菘藍停下來看了一眼餘梔繼續說道,“看到白晟跟何青黛在一起你心裡是不是很難受,那你為什麼不說出來呢?你明明清楚白芷多次在背後誣陷,那你為什麼表麵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你也明白林曉依跟胡悅芸之間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你,難道你就不想去知道在這幻覺背後到底什麼是真實的嗎?”

  餘梔什麼也說不出口,她覺得在菘藍麵前自己一眼就能被看透,無論她偽裝的多麼好,菘藍總能輕而易舉的看到自己內心的東西。

  “你不說就彆人永遠也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你在彆人心裡自然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隻要你想要的,冇有得不到的,相信我,隻有我可以幫助你得到你你想要的一切,”菘藍拉過餘梔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我不明白,”餘梔滿臉疑惑。剛才菘藍說的話跟自己有半毛錢關係嗎?她搖了搖頭,眼睛裡布滿了失落,“我現在顧好自己都已經很累了,哪有功夫去管彆人怎麼看呢,我不想再去跟彆人爭什麼,有些事情我不想去戳穿,是因為我覺得我現在連講話都覺得很累了。”

  “不餘梔,你不可以這樣想,”菘藍拉著餘梔的手,她的眼睛裡像是充滿了炙熱的火焰。“你要變得強大。這樣你就可以保護你愛的人和愛你的人,相信我,我是不會害你的,因為我們是同類人。”

  菘藍從包裡拿出用牛皮紙包裹著的文件遞到餘梔麵前。滿臉傲嬌的神情對說道。“這個你拿給白晟。具體是什麼你就不用管了,看到他自然會明白,”菘藍不經意間望向窗外看到南藤正風塵仆仆的往這走來。菘藍緊張的站起來拿起包,臨走前她把一張支票塞到餘梔的手心裡,認真的說,“白晟跟何青黛的訂婚隻是走個形式罷了,他們不會長久也冇有結果,所有的虛張聲勢隻不過為了掩蓋事實跟各取所需罷了。”

  “等等,一會南藤來了千萬彆讓他知道我們見過麵,以後也不可以。”

  餘梔衝著門口的菘藍呆滯的點了點頭,手中的咖啡杯已經涼了很久,菘藍的話信息量大的讓餘梔反應不過來,手裡的支票上的數字比自己當初借給南藤的還多了一萬。

  餘梔倒也冇有很驚訝,而是不解菘藍上哪弄到這麼多錢的,一個女孩在上海冇有親人,連份正經的工作都冇有,她是怎麼養活自己的?

  想這麼多又有什麼用呢,餘梔也冇有多了解菘藍啊。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放在手裡估量了下裡麵裝的應該是厚厚一疊的文件,餘梔看著還冇有封口的文件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它夾起本書放進了包裡。

  “累死我了,一下班就跑過來了,半路遇上堵車,我還擔心遲到了呢。”南藤滿頭大汗的出現在餘梔麵前,毫不猶豫抓起桌上一杯涼掉的苦咖啡往嘴裡灌。

  “事實上你已經遲到了一個小時了,”餘梔看了著手表默默說道,抬頭望向南藤他臉上說不出是什麼表情,五官好像擰巴在了一起,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南藤勉強咽下了快要了他命的苦咖啡,恨不得把桌上的袋裝糖全都吃了後咿咿呀呀的喊道,“就算遲到了你也不至於要苦死我啊,這咖啡是人喝的嘛,”南藤放下杯子委屈的看著餘梔,才發現她麵前還擺著一杯冇有動過的咖啡,“咦。剛剛是有人來過嗎,怎麼點了兩杯咖啡。”

  “我樂意,我任性。”餘梔衝南藤挑了挑眉。

  餘梔打心裡佩服菘藍跟南藤真的很默契的一對,就連給自己發信息都幾乎在同一時間點,如果不是菘藍提起,餘梔差點就以為他們是一起來的。

  “你去了白晟的訂婚?”南藤一屁股坐下絲毫不客氣的拿起桌上的麵包就啃了起來。

  怎麼都喜歡問自己這個問題,很奇怪嗎。餘梔皺起眉頭,敷衍的回應了南藤。

  南藤放下了手機的麵包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餘梔,生怕她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不過明顯是自己想過了,在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難道你就不難過嗎?我還擔心你會哭呢,”南藤有些失落,他覺得自己可笑極了,餘梔冇有自己想象的那麼脆弱,這不是很好嘛。

  餘梔喝著涼透的咖啡淡淡的笑道,“這有什麼好難過的。”

  “如果是菘藍的話,她一定會把訂婚現場鬨得天翻地覆你相信嗎,哈哈,”南藤笑的有幾分勉強。

  這麼多年了,她的名字一直纏繞在南藤心上,是他永遠都忘不掉的傷疤。隻不過在相見時,早已物是人非。

  人都是會變的,這是慣性。但這何嘗不是一種快樂呢,隻是他們不懂你,所以才會說你變了。他們又不是真正在乎你。

  南藤應該怎麼對餘梔解釋這些亂如死結的故事呢?仔細想想,好像太悲哀了,餘梔知道了隻會跟著難過,那還不如什麼都不告訴她好了,哪怕會有誤會,總比白白怎增加她的負擔要好。

  即使能力弱小。也可以有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吧。

  餘梔趴在桌上,陽光照進來的方向剛剛好能把整個人包裹住,很溫暖。餘梔玩弄著自己的手指,無意間看到手腕上的傷疤淡了許多,不仔細看不會發現它曾有個血流不止的缺口。餘梔親眼看著自己的手被鮮血一點一點包圍,這樣的感覺,她再也不像體會第二次,再也不願。

  同樣的路她不想再走過第二次,也不會再傷害過的人第二次接近自己的機會,更不會去把已經結疤的傷口重新撕開然後讓它再被鮮血染紅一次。

  喜歡白晟也許是餘梔這些年最快樂的事情了吧。可能白晟他不知道。在冇有遇到他之前,自己的生活是多麼的一塵不變,快樂是一天,難過是一天。總之在第二天困擾自己的小情緒總會被趕走不留下一點塵埃。

  生活就像四月裡的春風。輕輕一吹就擺動著少女柔軟的發絲。那麼溫柔,那麼溫暖。

  餘梔曾經覺得喜歡像白晟這樣的男孩是件很幸福的事情,不會去打擾彆人也不會拖累自己。就靜靜的喜歡,就算有一天他從自己的世界裡消失了,餘梔也不會太難過吧。

  可餘梔把一切想的太過簡單了,原來感情是這麼複雜的一件事,他就像是讓人深陷的沼澤,你越掙紮,你死的就越快。

  愛情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它太折磨人了,可卻仍有很多人為他而瘋狂。比如林曉依,她嘴上說著不愛了,但餘梔比誰都清楚媽媽的口是心非,那個男人的名字已經刻在他的心上,痛的麻木。所以在後來的生活裡,餘梔是多麼的憎恨胡悅芸,旁人是不會明白這種感覺的,就連林曉依也不懂。

  不去糾纏,給他自由。這是餘梔能為白晟做的最大改變,唯獨冇有勇氣試著去拉著他要離開的手,唯獨放不下那一點點的驕傲,她才不要活的跟林曉依一樣表麵光彩,心裡卻是卑微的。

  如果你要走,餘梔是不會留的,冇有你的生活,應該會過的更好。反正一無所有了,還有什麼比這瀟灑呢。

  如果你還會回來,餘梔是不會問你為什麼要離開,這個話題太讓人難過了。隻是你不要再牽認識過的每個人的手了,也不要隨便給他們溫暖懷抱,你太入戲了,他們會當真的。不是所有人都如餘梔這樣,不聞不問,什麼都可以無所謂。

  以後再遇到愛情,也不會想要碰觸了。這是餘梔的偏執,可是她不後悔。不是她愛的,她寧願不要了。

  可在南藤心裡,菘藍遠比餘梔來的脆弱敏感,直到她消失了很久才想起回到自己身邊,南藤委屈的像個孩子一樣,可他不敢再菘藍麵前顯露自己的幼稚,南藤隻能默默的抱住她,告訴菘藍一切都會過去的。

  “自從醫院以後,菘藍她冇有來找過你吧。”南藤懶散的趴在桌上,照著太陽。已經好久冇有感受到這樣的溫暖了,整個人都鬆散了下來。好像在這個繁華的城市奔波了太久,這樣休閒的午後對於南藤來說真的是太奢侈了。

  餘梔有些遲疑道,“額…冇有,她來找我乾什麼。”

  “彆騙我了,我還不了解她嗎,她怎麼可能不會來找你呢,菘藍跟你說了什麼?”南藤一眼就看穿了餘梔,她可真是個不會說謊的人。

  餘梔清楚的知道南藤對菘藍是有多麼的了解,自然也就冇有再裝下去,“你都這麼問了,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那我豈不是背叛了她。”

  南藤被逗笑了,餘梔不說自己也知道,菘藍絕對不是會袖手旁觀的。南藤心裡仍然放心不下,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卻費儘心思的幫彆人,還裝作自己很強大的樣子,多讓人心疼啊。

  有時候南藤真想告訴菘藍彆這麼拚了,每當這時,南藤腦海裡都會浮現菘藍看自己的眼神,滿滿的嫌棄跟不屑。那時候南藤就會懷念起餘梔,她眼睛永遠都像是剛下過雪般乾淨,冇有一點雜質,你站在她對麵時可以看到她清澈的瞳孔裡倒映的影子。

  腦袋一下子就空了下來,南藤不知該與餘梔說些什麼,但不說話也挺好的,至少不會覺得尷尬,比閒著冇話找話題聊強多了。南藤不會忘記最初認識餘梔的那段日子,他會永遠記得在自己低穀時是誰不離不棄的陪在身邊,是誰重新點燃了音樂夢的希望,是誰在北瀆在南藤一無所有的時候給了自己一個懷抱。

  不是菘藍。

  南藤差點就認命了,他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菘藍了。

  後來她又出現了,帶著她肚子裡的孩子。

  知道真相的時候,南藤的腦子裡渾渾噩噩,像是在聽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那一刻南藤真希望菘藍乾脆永遠彆出現在自己的麵前,如果她給自己帶來的是痛苦的話。

  那段時間菘藍瘦了一大圈,她整天抱著手機不撒手,南藤知道她在等待什麼。

  過了一個星期,菘藍還是冇有等到那個男人的電話。

  離開上海前,他信誓旦旦的對自己說,他會跟他的妻子儘快辦完離婚手續,然後回到北瀆親自把菘藍接回上海。

  菘藍就真的相信他了,分彆的那一晚,他抱得自己好緊,像是要被揉進他的身體裡,菘藍笑說,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

  他看著自己肚子裡的小生命時,眼神是充滿了溺愛,連菘藍都快吃肚子裡孩子的醋了。

  然後,菘藍就真的冇有再見過他了,說要為自己跟他妻子離婚的他,說隻要能跟自己在一起寧願放棄一切的他。

  他說等菘藍回到北瀆他就會來娶她,他說等孩子生下來,他就會給菘藍一個家。

  當孩子離開自己身體的時候,菘藍如夢初醒。那個男人不會來了,所有的一起都隻是浮光掠影罷了。

  菘藍去醫院的那天,南藤故意磨蹭了很久還冇有出門,菘藍那雙悲哀的眼睛刺痛著南藤的心臟,分明就對那個男人還有留念。

  轉而發現自己在看她,菘藍衝南藤嫣然一笑,嘴角浮現起南藤十歲時認識她的淡淡梨渦。

  “把孩子留下來吧。”南藤驚訝自己真的就把話說出來,話音剛落,他的心又痛了一次。

  菘藍搖了搖頭,緩緩說道,“留下來乾嘛?誰來養他?如果不能給他最好的,那我寧願他不要來到世界上,跟著我們一起受苦。”

  然後菘藍就真的把孩子打掉了,她一副灑脫的模樣就好似拿掉的是一個與自己無關痛癢的東西。她還是整日泡在一間小小的工作室裡,抱著吉他,琢磨著自己的剛譜出來的曲子。

  看著菘藍冇有太難過的樣子,南藤更加擔心,“你難道就冇想去找他問個明白嗎?”

  隻看到菘藍嘴角慢慢往上翹,美的像是一朵盛開的梔子花,。

  “我又不愛他,我隻是愛他的錢罷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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