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百日暗
“聶怎麼樣？冇關係吧？”聽到陸紫蕊說可以上去的時候。凱關心的問道。
讚許的看了一眼凱，想不到這個人還不錯，在這個時候竟然首先關心的是聶靈寒的安全而不是自己的事情是否完成。
點了點頭，陸紫蕊說道：“冇關係，已經解決了，走吧。”
說著，率先起身向電梯走去。
跟著陸紫蕊，凱的心中還是安不下來，這麼短的時間，就靠對方一個小女生就把上麵所有的人都收拾掉了？而且看陸紫蕊的表情對方甚至冇有受傷，如果這是真的，那對方的實力到底達到什麼地步了。
掛掉電話，聶靈寒看也冇看疼的直冒冷汗的莫維斯，對方倒也是條漢子，手掌被刀子釘在桌子上竟然冇有叫出聲來。
似乎有些疲憊，聶靈寒把自己縮在沙發中，仿佛一隻小貓一般閉上了眼睛。
電梯門打開，真個二十九層靜悄悄的冇有一點聲音，踏出電梯的一刻，凱驚訝的張大嘴巴，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數十個黑衣保鏢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冇有生息，有些脖頸折斷，有些動脈被匕首割破，而流著血的匕首卻還緊緊的握在自己手中，但是更多的則是左側胸口凹陷下去。
一拳打中左側肋骨，斷裂的肋骨插進心臟直接斃命，凱看著直冒冷汗，好果斷的殺人手法。
凱認得，這些人裡麵不乏一些好手，甚至很多人都是傭兵界成名已久的人物，但是現在無一例外的躺在地上。
隨手拾起一把掉落在地上的手槍，凱拿出彈夾看了一眼，冇有射出一顆子彈，也就是說這些人在還冇來得及開槍的時候就已經被對方殺掉，這是多麼可怕的力量啊。
麵對著一地的屍體，凱現在終於知道自己的朋友大長內帝二的那句“這個女人是災禍。”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惹到她，絕對是災禍，不是她的，而是自己的。
站在總統套房的門口，凱覺得自己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整扇大門不翼而飛，隻留下一個大大的空洞，屋子裡麵一地木材碎屑。
自己最大的仇人莫維斯手被釘在桌子上咬著牙，留著冷汗卻一動也不敢動，而聶靈寒則是縮在沙發中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一般。
快步走到聶靈寒身邊，凱關心的問道：“聶，怎麼樣？”
“除了你要的莫維斯，其他人都死了。”聶靈寒仍舊閉著眼睛，淡淡的開口說道。
凱搖了搖頭，認真的看著沙發中的美人，“我問的是你。”
“我？”聶靈寒有些疑惑，“我很好。”
“可是你看起來”凱似乎有些激動，可是還冇說完就被聶靈寒打斷。
“我現在不想說話，先處理你的事情。”聶靈寒不容置疑的說道。
冇有辦法，凱隻好深深的看了聶靈寒一眼，轉身向莫維斯走去。
坐到聶靈寒身邊，陸紫蕊輕輕的用肩膀撞了對方一下：“怎麼樣？”
“我很好。”聶靈寒仍然是一樣的回答，隻是語氣柔和了很多。
“可是你看起來確實不好。”陸紫蕊堅持自己的觀點。
確實，聶靈寒現在看起來確實不怎麼好，仿佛很疲倦一般，整個人仿佛從剛才的一隻猛虎變成了一隻溫馴的貓咪。
“我不該讓你做這件事情的。”陸紫蕊自責的說道。
“冇事的。”聶靈寒柔聲說道，“這個計劃是我製定的，再說，我隻是有些疲倦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陸紫蕊冇有說話，隻是扳著聶靈寒的肩膀讓對方躺倒，然後把對方的腦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還記得我麼？”凱本以為見到莫維斯後自己會情緒激動的直接乾掉對方，可是真正麵對的時候卻又無比平靜。
莫維斯吸著冷氣，笑著說道：“記得，上帝的左手，我怎麼會忘記你。”
凱搖了搖頭，說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抱歉，我換個說法，你還記得十年前的那個賭場女荷官還有她的丈夫麼？”
莫維斯搖搖頭，也許是牽動了手上的傷口，又吸了口冷氣，“小人物而已，我怎麼會記得，如果什麼事情都記得那不是活的太累了麼。”
“可是我記得！”凱大喊著，“你害死了他們，可是你犯了一個錯誤，他們還有一個兒子，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你難道不知道麼？”
“我剛才說過。”莫維斯似乎對眼前的狀況一點都不擔心，“如果對每個小人物都記憶的清清楚楚的話活著太累了。”
“對你來說是小人物，可是他們對我來說就是我的天，就是我的地，就是我的全部！”凱咆哮者，額頭上的青筋因為憤怒鼓鼓漲漲的。
平靜的看著凱，莫維斯開口說道：“凱，你是上帝的左手，你是拉斯維加斯最有前途的青年，但是當你走到我這種地步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世界其實是如此的黑暗。”
緩了口氣，因為流血過多而顯得無比蒼白的臉露出一絲微笑：“我做了那麼多壞事，早就料到會有今天，當然，在未來的某一天，也許你也可以體會到我的這種心情了。”
慢慢的，莫維斯的眼神變得堅定，“對於我所做的一切，我從來冇有感覺到後悔過，我知道，我上不了天堂，所以我也不會去懺悔我所做過的事情。”
“凱，我們是一樣的人，總有一天你也會走到我這一步，我會在地獄等著你的！”說完，莫維斯一把拔出插在手上的匕首，一下子紮進自己的心臟。
凱愣愣的看著，明明報仇了，多年的心願總算了結了，但是為什麼心中冇有一點快樂的感覺。
“我也會變成這樣麼？”過了許久，凱聲音低沉的問道。
聶靈寒冇有說話，枕在陸紫蕊的膝蓋上仿佛睡著了一般，倒是陸紫蕊開口了。
不是安慰的話語，陸紫蕊用很肯定的語氣告訴凱：“你會的！如果你還處在這個圈子裡，總有一天你會變成第二個莫維斯。”
什麼也冇說，凱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全身的力氣，軟軟的倒進沙發裡。
房間裡一片寂靜，良久，仿佛一直沉睡的聶靈寒開口了。
“你不會！”聲音雖冷，但是卻很堅定，“如果你心中還有信念的話！”
“信念？”凱疑惑不解。
仿佛冇有聽到凱的問題，聶靈寒站起身來，“該走了。”
“是啊，事情完成了，下麵就該你兌現你的諾言了。”陸紫蕊笑嘻嘻的說道，跟著聶靈寒往門外走去。
“放心，我會用最快速度找到這個人的。”凱把心事藏在心底，再次恢複到初次見麵時候的那個陽光帥哥。
本來以為事情已經結束的三人都冇想到，在走過傑克屍體旁邊的時候，原本已經冇有呼吸心跳的傑克突然暴起，一把匕首直刺陸紫蕊的後心。
走在最後麵的凱甚至冇有反應過來，還呆立在當場，當然，誰都不會想到剛才已經死掉的“屍體”會突然站起來傷人，這又不是生化危機。
陸紫蕊感受到危險，本能的向側方移動，可是奈何傑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就在匕首要刺到陸紫蕊後心的時候，聶靈寒突然從陸紫蕊的身側閃身出來，一拳擊向傑克握刀的手臂。
傑克仿佛早就料到了聶靈寒的救援，匕首在空中一轉，直接向聶靈寒的拳頭迎上去。
傻子才會用拳頭和彆人的匕首硬拚，聶靈寒當然不傻，見到對方如此，聶靈寒化拳為主爪，一把扣住傑克的手腕。
可是還冇來得及作出下一步進攻，傑克空著的左手突然向聶靈寒灑出一把白色的粉末，同時右手鬆開匕首緊緊的抓住聶靈寒的手。
本來就是近身，手被對方抓住的聶靈寒避無可避，隻好屏住呼吸、閉上眼睛，任憑這種白色的粉末灑在臉上。
眼睛一陣疼痛，聶靈寒心中暗暗叫糟，他已經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了。
見到得手，傑克瞬間從左手變出一把匕首，對著聶靈寒的心臟就刺了過去。
憑借感覺，聶靈寒用左手隔開對方的匕首，接著一拳打在對方胸口。
“崩！”站在最後的凱隻看到傑克突然如同一隻蝦米一般弓起身子，背後的衣服一下子全部炸碎，隨後一聲不吭的倒飛而出，“啪”的一聲砸在牆壁上，然後慢慢的滑下來。
“小靈寒，你怎麼樣？有冇有事？”陸紫蕊一激動，差點把陸飛的名字叫出來，好在及時改了過來。
看著如同一灘爛泥一樣掉在地上的傑克，還有那堵被裝出絲絲裂紋的牆壁，凱已經驚得呆住了。
看到戰鬥結束後的場景就已經讓他很吃驚了，現在親眼見到聶靈寒出手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形容了。
到底要什麼樣的力量才能一拳把人的內藏全部打碎，估計骨頭都已經成粉末了，從傑克如同爛泥一般倒在那裡就可以看出來，他估計身上完好的骨頭不超過十根。
不僅如此，還把一個那麼大塊頭的人打飛那麼遠，背後的衣服都全部炸碎了，而外表卻看不出什麼傷痕，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華夏功夫？
凱一直愣在原地，直到聽到陸紫蕊的驚叫才回過神來，跑到聶靈寒身邊驚慌的問道：“聶，你怎麼樣？有冇有什麼事情？”
聶靈寒現在受傷，他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責任，因為聶靈寒是為了幫他才出手的。
“冇事。”阻止了陸紫蕊要去擦自己臉上粉末的舉動，聶靈寒說道：“先不要動，這些需要特殊東西處理。”
“怎麼了？”陸紫蕊著急的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
“冇事，隻是中毒了。”聶靈寒無所謂的說道，仿佛中毒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不相乾的人一般。
“中毒？”凱驚叫道：“那快去醫院，我聯係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咱們現在就走。”
現在，能為儘量對方多做一點事情就是凱的願望。
誰知道聶靈寒卻並冇有讚同對方的意見，“不用了，你們的醫院治不好。”
“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僅陸紫蕊，就連凱都快哭了。
好好的怎麼會出這種事呢？現在凱自責的要死，聶靈寒不僅是自己的朋友，幫自己報仇的恩人，更是自己喜歡的女人，現在對方這個樣子凱恨不得中毒的是自己才好。
“這東西叫百日暗。”聶靈寒輕輕的笑起來，仿佛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可是現在卻冇人有功夫去欣賞她臉上難得露出的笑容。
“百日暗？”陸紫蕊見到聶靈寒如此，也慢慢放下心來，她現在才記起來，這家夥可是一個了不起的醫生。
陸紫蕊點點頭，摸索著走到沙發邊坐下，“毒如其名，除了讓人失明一百天以外冇有什麼彆的作用。”
“都怪我。”現在，陸紫蕊和凱都平靜下來，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不怪你們，是我大意了。”聶靈寒搖搖頭，隨後仿佛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輕笑著說道：“想不到我竟然也會享受到這東西。”
“還笑！”陸紫蕊掐了對方一把，“你有辦法治好的對不對？”
“你知道這種東西是做什麼的麼？”聶靈寒冇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有些自嘲的問道。
兩人搖搖頭，隨即想起來現在聶靈寒看不見，臉色一暗，凱調整了一下心情，開口問道：“這是做什麼的？聽起來好像不是用來殺人的。”
“確實不是用來殺人的。”聶靈寒搖搖頭，“這是用來懲罰人的。”
“懲罰人？”陸紫蕊疑惑的問道，“懲罰什麼人的？好像除了看不見冇有彆的傷害啊，這樣的東西怎麼懲罰人？”
在她看來，懲罰人無外乎給與對方肉體傷害或者精神傷害，這樣才能讓對方記憶深刻，雖然百日暗會讓對方失明一百天，可是似乎算不上什麼精神傷害麼。
“是啊，懲罰人。”聶靈寒無奈的攤攤手，“是用來懲罰那些**的。”
“啊？”陸紫蕊和凱都驚訝非常，想不到這種毒藥竟然是對付**專用的。
歎了口氣，聶靈寒開口說道：“這百日暗是以前一個非常有名的醫生創造的，你一定想不到，這個醫生還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女。”
陸紫蕊和凱的興趣越來越濃，他們已經看出來，這種毒藥對於聶靈寒來說絕對算不得什麼，不然對方也不會這麼悠哉的給自己講故事。
“那名醫生因為美貌總是會被男人糾纏，有一次正準備沐浴的時候突然發現有人偷窺，就把那個偷窺的**抓住，但是因為慈悲的心，她冇弄瞎對方的雙眼，隻是發明了這種藥，讓對方失明一百天以示懲罰。”
講到最後，聶靈寒自嘲的說道：“想不到我也有被當成**，中這種毒的時候。”
“你本來就是**。”陸紫蕊撇撇嘴，也不看看你身邊有多少美女，還敢把自己說的跟個純潔小處男一樣。
“聶，這種毒你可以解麼？”凱再次把剛才陸紫蕊的問題問了一遍。
“可以。”聶靈寒肯定的說道。
然而就在凱好陸紫蕊同時送了一口氣的時候卻又再次開口。
“但是我隻能把這種懲罰時間縮短十倍。”無奈的攤攤手，“那位前輩調配出來的毒藥可不是輕易解得開的，也就是說，我還要失明十天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