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舉劍揮淚灑血祭離殤
經過一番長談之間,二人之間雖然還是顯得很拘謹很生疏,可彼此之間總算是可以安安靜靜的站在一起,好好的聊聊了。
接著李莫寒閉上了雙眼,神情黯淡,轉過身,倚靠在那同樣由竹子結成的碧綠而他、柔軟的欄杆傷,輕輕的吟唱著:“頻頻回望,望不見似曾相識情難了。舉目前方,撥不開雲霧繚繞路何方?舊日情殤,一路策馬奔騰儘埋葬。他時回首,舉劍揮淚灑血祭離殤!”
李莫寒念這幾句的身後,念的很慢,念的很沉重,似乎每吐出一個字,都是必須耗費他全部的生命才能將那些句子全部念誦出來。他的雙眼緊閉這,看見眼底所表達的情感,可是那眉頭緊鎖,卻依然在告訴長平,他的心在此刻極為的不平靜,甚至那刻骨銘心的痛,又在開始吞噬著他的靈魂了吧。
那低低的吟唱聲,聲聲敲擊在長平的心間,扣動著她的心弦。隱約間初見時的情景又開始浮現在長平的心間,深深敲擊著她的心扉。她似乎又看見了一個白衣男子,在陽光下,獨自站在碧綠又清澈的湖邊,那滿山的碧綠讓他那一身雪白的長衫,在陽光下,顯得那麼的協調,似乎他便是那湖與滿山碧綠的一部分。
那白衣男子站在湖邊,一頭青絲隨風飄揚,他低低的吟唱著:“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裡孤墳,無處話淒涼.....”
原來那恨與怨,或者是快樂與痛苦,並不是隻能一味的痛苦的,原來那恨與怨,那快樂與往日的痛苦,也可以藏的如此之深,如此的刻骨銘心。
想著想著,長平居然不知不覺中失了心神,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之中。她猛然驚醒,急忙回過頭,收回自己那淩亂的思緒,將視線投向不知名的遠方,以此來掩飾自己的慌亂。她的雙手依然藏在那寬大的袍袖之中,隻是不知不覺中,雙之間交握的卻更緊了,那手心中的冷汗,也更多了些,隱隱的似乎連那緊緊抓在手中的袍袖,也似乎變得濕潤了。
李莫寒自從開始念誦那令人心痛的詩句之後,他的雙眼一直緊閉著,他的眉頭就一直緊皺著,似乎他也沉浸在過去的痛苦之中,不肯如此輕易的饒恕自己。
“她美嗎?”忽然長平問。可是就在這三個字問出口的瞬間,長平卻後悔了,相當的後悔。
彆人的事與她長孫長平何乾?那個女子是美是醜又與她有什麼關係?他們不過是兩個毫不相乾的陌生人罷了,她有必要去關心彆人的過去嗎?這三個字究竟是如何會被她這樣輕易的問出口,連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就算現在後悔,卻也來不及了。丟錯了東西還有機會可以再找回來,可是說錯的話,還能有法子再收回來嗎?
長平回頭,卻發現李莫寒根本冇有要理會她的意思,他的眉頭依然緊緊擰在一起。而剛剛那緊閉的雙眼,卻是睜開了,睜的很大很大,那雙眸子之內,此刻卻滿含這痛苦與愧疚,還有不甘。看來長平此問,確實觸動了他的痛處,問的也極為不明智。
無所謂了,怎樣都無所謂了,她長孫長平也不是一個喜歡揭彆人傷疤的人,她也隻不過一時激動,所以才觸動了他的痛楚,又何必要一直要在這個彼此都很不願意去深究的話題傷,作過多的糾纏?彼此之間的氣氛本就有些微的沉重,她長孫長平又何必再讓這沉重加重呢?看來必須要儘快轉移話題才是,否則一直如此壓抑,恐怕任何人也會崩潰的。
“我睡了多久?我們來到這裡又有多久了?”長平轉移話題。彆人的痛苦悲傷,一切都與她無關,她根本冇有必要去關心。更何況此人根本就不需要她這個陌生人的關心。
低下頭,一陣輕風吹過,也吹散了他們二人之間不少的沉重,長平頓時感覺到心情輕鬆了許多,而李莫寒亦然。
“一個晝夜!”李莫寒的眉頭已經在這一陣輕風過後,慢慢的舒展,他的神情又變得極為淡漠,猶如他早已經不屬於這世間般,語氣更是淡的讓人難以承受。
“幸虧不是一個月,否則,豈不是會作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長平也用極為淡漠的語氣回答。似乎他們之間也僅限於此,便是最近的距離了,似乎彼此都忘記了那也在皇宮的湖底所發生的一切。
“你夢見了什麼?”李莫寒問。他的視線卻始終望向未知的遠處,似乎他隻是習慣性如此問而已。
“我還能夢到什麼?我的美夢早就破碎,又豈能作個美夢?無非是那些難以忘記的夢魘罷了!不提也罷!否則若是煞了風景,豈不是罪過?”長平慘淡的一笑,淡淡的回答,雖然在笑,可是那眼裡卻冇有意思的笑意。
或許,她長孫長平的笑容,早已經隨著南國的覆滅而被埋葬,那開懷大笑,或許隻能等到來生才能失而複得了。
“你我還真是同病相憐啊!”等長平說完,李莫寒沉默了許久,才突出如此一句感慨萬千的話語,那語氣依然淡漠的讓人難以承受。之後便是一聲深深的歎息。
沉默,又是沉默,似乎這沉默成了他們彼此之間心意相同的訊號,每一次的沉默,他們的心都在雙雙刺痛著,為那不堪回首的過往而刺痛著。似乎他們每一次的相遇,那沉默的時刻,總是多於交談。
“你將蘭嬸一人帶到這裡,就不怕她家裡人擔心嗎?”長平問,她忽然不知道該問什麼,於是隨便找了這個話題。似乎蘭嬸對她是真的關心,她也忽然就找到了蘭嬸的話題。
“他們等錢急用,即使擔心,也會忍在心裡。”李莫寒回答,那一如既往的淡漠,淡漠的讓忍難以承受。雖然已經習慣了他的淡漠,可是此刻聽到他如此淡漠的回答,長平卻莫名其妙的感覺到在心中,開始有一股怒意在悄悄滋生。究竟為何而怒,她卻說不清楚倒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