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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久違的天倫

2026-10-24 作者: 苦澀獨行

  今夜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那麼的不真實,讓她難以相信。但是她似乎又無法否定這一切。這一切那麼真真切切的擺在麵前,她還能懷疑什麼?

  懷疑父皇究竟是真是假?她怎麼可以這麼不孝?父皇死而複還,她應該高興才是,怎麼可以生出如此混賬的想法?

  可那日,東魏鐵騎踏進南國宮殿,父皇明明是已經死在了亂軍之中,就那樣直挺挺的死在了自己的麵前。她親眼所見,豈會有假?

  明明在心中有所懷疑,可長平依然忍不住要懷疑,可身體卻在朝著“父皇”移動而去。心中百感交集,竟然好似有股神秘的力量,指引著自己一定要到父皇身邊去。

  麵對長平的質問,父皇先是一愣,接著豪氣的一笑,摸著長平的頭一臉慈愛的說道:“朕當然是你的父皇了,不然朕還會是誰?朕的公主這幾日不見是怎麼了?怎的連父皇也不認得了?來,快告訴父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竟讓朕的公主如此倍受打擊?”

  父皇說著,愛憐的撫摸著長平的長發,衝著長平慈愛的一笑,那眼裡充滿的全是寵溺。長平眼裡早已經充滿了淚水,這聲音,這份愛憐,這份久違的寵溺,遠離她究竟已經多少時日,她已經不記得了,一切都顯得那麼的遙遠,仿佛是前世的事了。

  “父皇....”長平泣不成聲,一頭紮進父皇的懷中,放聲的哭泣,今夜她冇有做作,冇有隱藏,冇有掩飾,一切隻是情真意切,放聲將心中壓抑已久的不愉快,全都儘數的哭喊了出來,直哭的她精疲力儘,聲嘶力竭。

  父皇的懷抱真的好溫暖,好安心。伏在父皇的懷中,長平貪婪的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溫暖與安心,此刻她的心中早已經將之前所受的委屈和苦楚忘的一乾二淨,這份意外的天倫,實在讓她情不禁的開始為之沉溺,甚至是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父皇也隻是嗬嗬的笑著:“瞧你這孩子,都這麼大,怎麼還跟個孩子似地,將來朕可還想著將這難過江山交付於你呢,你這個樣子,讓朕怎麼放心呢?”父皇的話竟是寵溺,聽在長平的二中,卻猶如噩夢一般,她猛地抬頭,望向父皇的目光。

  父皇的眼中,除了那濃濃的寵溺,還是寵溺,並無其他異樣。曆朝曆代嚴令禁止,女子不得乾政,這是祖訓。父皇如此說豈不是昭告天下,他要違背祖製,權利將自己推向帝位馬?

  這怎麼可以?這天下從來不曾有過女子當朝的先例,她怎麼可以?若是因為此事,到時候讓父皇惹的天怒人怨,那父皇對自己的寵溺,豈不是害了父皇?

  不,她不要,她隻要父皇好好的,還有幕後,他們一家從此快快樂樂的就好,她不要什麼江山社稷,她要的隻是他們一家三口,快快樂樂的活下去。

  聞聽父皇此言,長平忽然掙脫出父皇的懷抱,伸手捂住父皇的唇,將他那還待說下去的話語,檔了回去。

  “父皇,長平什麼也不要,隻要我們一家快快樂樂就好,什麼江山社稷,都與長平無關!”長平望著父皇的雙眼,極其認真的說道。

  父皇慈愛的一笑,抓住長平的手,刮刮她的小鼻子,寵溺的說道:“瞧你,君臨天下有何不好?朕隻有你這麼一個寶貝,你不要朕的天下,難道要朕將這大好江山拱手送人不成?傻孩子,朕的天下也是你的呀?世俗的規矩也是人定的,朕就是要從朕這裡將這女子不得繼承大統的祖製給改了!”父皇說的真真切切。今夜父皇的每一句話都種種的敲擊著長平的新房,改寫祖製,豈是兒戲?又豈能說改就改?若真的能改,又豈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的事?恐怕又免不了要費一番周折。

  “父皇!”長坪的視線已經模糊,她看不清楚眼前的麵容,這張曾經讓她無比熟悉的麵容,今日竟然讓她一時之間模糊了雙眼。她哽咽著,想對父皇說些什麼,可半晌,居然隻是喊出了父皇兩個字。

  冇有人了解她此刻的心境。

  “您不是還要送長平去雪國和親嗎?為何今日又對長平如此說?”長平定定的直視著父皇雙目,淚水依然謦在眼眸之中,可卻已經不再流出眼眶。

  正在此刻,一陣涼風拂過臉龐,很冷,長平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努力拉緊領口,想讓自己暫時溫暖一些。

  剛剛涼風拂過之時,似乎還有一律似有若無的香味,繞過鼻尖,這鳳來的怪異,那香味更是來的毫無征兆。南國皇宮雖然也有使用各種香料來改善空氣,可長平卻不記得南國皇宮還有這種味道的香料。

  這香味讓長平感覺很不舒服,可以說她非常討厭這種香味,她眉頭微皺,冷不丁的打出一個噴嚏。

  “冷嗎?”父皇慈愛的問道。

  “不!隻是突然感覺心裡有點悶悶的,心緒不寧的樣子。”長平老實回答。

  父皇已經取下披在自己肩上的風衣,親自為長平披長,父皇的臉上依然是一臉寵溺,慢慢的全是慈愛,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謝謝父皇!”長平低頭謝過父皇,走至窗前。奇怪,明明門窗都是緊閉的,為何竟然會突然起風了呢?

  窗戶是關著的,即使站在窗前,也隻能看見窗戶上鎖雕刻的窗花。長平左手環抱在胸前,右手支撐著下顎,看這蔓延的窗花,怔怔的出神,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著些什麼。

  身後,父皇許久也不曾與她說過話,南華殿頓時一片靜默。

  似乎來了這許久,為何單單隻見到父皇,卻不見幕後呢,她去哪了?長平突然想起自己還不曾見過幕後,於是轉身欲問父皇。這些日子不見,她也確實是想念幕後了。

  可長平興衝衝的轉身,整個南華殿早已經空無一人,哪裡還有父皇的身影?拿到了嘴邊的話,就那樣硬生生北咽了回去。一股失落感再次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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