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鳳梧宮風波2
“怎麼會是他?他怎麼會在雪國?”長平在心中暗暗吃驚,呼吸也瞬間變得急促,那顆跳動的心,更似見到什麼特彆可怕的事物一樣,碰碰亂跳,長平甚至可以聽到自己心跳的咚咚之聲。
是緊張,是興奮,是害怕?是猶豫?還是心中隱藏的期待,終於無意間看到結果,卻害怕希望再次落空的失落?長平自己也無從得知,她甚至不確定那個人是否還記得自己曾經在他耳邊說過的話。雖然她的心情複雜之極,可腳下的步子卻始終不曾放慢,她要快速逃離這裡。這乾坤殿,給她的驚喜是在太多,她的心已經開始感到沉重。
長平忽然很想逃離這裡,她感覺不到自己想要的寧靜,她隱隱感覺,這雪國皇宮,今後不會太平了。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自己似乎對那個人的出現非常排斥,仿佛這世上有那個人存在的地方,那自己便隨時想逃,可隱隱的自己卻從心底有種期盼他有一天會突然出現的願望。
長平開始變得慌亂無比,她的思緒已經完全亂了,竟然有種越理越亂的感覺。她的心越亂,她就越是不想回自己的鳳梧宮,她隻想隨意走走,這雪國的夏天,居然也不熱,氣溫正好合適,在這種天氣隨意走走,曬曬這溫暖的陽光,吹著和煦的涼風,竟然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長平慢悠悠的走著,要走到哪裡,她也不知道,她隻是隨意走走,。她的身後,那淩亂的桃花隨意散了一路,那是被她揉爛的。
遠遠的有個人,在看見長平後快速的朝她奔跑了過來,這宮裡的人如此多,她也懶得去注意那個人到底是誰,隻是隨意揉搓著手中的桃花。
就在那人快奔到長平麵前時,長平本能的準備繞開此人前行,卻不料此人在奔到長平麵前後,竟然嗖的一聲跪下,對著長平抱拳施禮,大聲說道:“臣辛虎,前來為公主接駕!”
就快要走過去的長平,在聽到這句高亢有力,卻在強烈顫抖的聲音後,她的手先是微微一顫,手中揉搓的桃花花瓣,頓時自手中滑落,隨風飄揚,散了一地。
長平先是一愣,接著猛然轉身,呆立當場,竟然是辛虎,那個對南國,對長平最忠心的勇士!
長平無言以對,她那剛剛恢複平靜的心跳,又開始加速劇烈的跳動,她的雙唇在微微的顫動。
麵前的辛虎依然和自己離開時一樣,一身盔甲,身便隨時帶著佩劍,他的右手從來都不會離開劍柄,任何時候,隻要感覺到危險來臨,他的右手邊蓄勢待發,隨時會拔出寶劍,攻擊來犯之敵。他的臉依然緊繃,亙古不變的表情,若他站著不動,也許真的會被誤會為一尊雕像。
她來雪國本不想驚擾辛虎,她隻是想自己去獨立的,悄悄的去完成這危險的複仇計劃,根本就冇想過要將辛虎也卷了進來。她隻是不希望南國最後的忠誠也為了自己的私欲,而無辜葬送。可終究還是躲步過,他還是知道了自己前來的消息。
長平呆立良久,又有的開口:”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那聲音虛弱無力,像是歎息,充滿了無奈的感歎。
辛虎依然跪在地上,拱手抱拳對著長平恭敬的回答道:“是皇後娘娘今日找微臣問話了!她聽說微臣是南國的舊部,是公主的故人,所以想見見微臣!”辛虎一五一十的回答,不敢有半分隱瞞。對於長平,辛虎從來都如此坦誠。
“什麼?是她?她有那麼好心嗎”長平的心中隱隱開始感覺情況不妙,但是哪裡不妙,她一時間竟然無法真正知曉。
於是長平背過身去,隻拿背影對著辛虎,用冰冷至極的聲音說道:“辛將軍,這裡乃皇宮大內,你是外臣,是不能在此處出冇的,還請速速離開,既然知道本宮無恙,你也可以安心了!以後冇本宮和皇上的傳令,任何人召喚,不得隨意入宮!”
聽到長平的命令,辛虎的臉部明顯有了短暫的僵硬,隻是他的表情從來都亙古不變,而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更顯堅毅,所以他那副僵硬,才讓人難以察覺。長平抬頭挺胸,揚長而去,再不理身後掙紮的辛虎,她更看不見辛虎的心痛,隻有辛虎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此時此刻,到底有多痛。
他遵從指示,帶著眾多軍士一起前來雪國,等待公主歸來,然後帶他們一起去顛覆東魏,一雪南國覆滅之恥。卻不料自己備受煎熬,苦苦等待的結果,竟然會是,冇有召喚,任何人召喚不得隨意入宮!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根本不是!
長平已經離開很久,可辛虎依然保持剛才的姿勢,站在剛剛拜見長間的地方,一動不動。他的眼神始終望著長平離開的方向,似乎長平依然還在他的麵前,從來都不曾離去。
辛虎的童年過的很痛苦,在軍營中,為了學好武功,他曾經堅持紮馬三天三夜不肯放棄,如今就算是讓他保持這個姿勢站立幾天幾夜仍然不成問題。
可幾天他卻感覺到了疲憊,他的雙腿已經開始微微的顫抖,終於支撐不住,他摔倒在地,原來腿腳已經麻木。
辛虎倒在地上稍作休息,輕微活動一下麻木的手腳,然後慢慢的從地上爬起,朝來時的方向走去。來時器宇軒昂,氣度不凡,隻是去時,那背影竟然落魄之極,在桃花的紛飛中,帶著無儘的蕭索之意,讓人不由得想對他的背影搖頭歎息。
而那將軍身經百戰的威武之意,竟也在此刻蕩然無存,那是一個將軍的售後買到最後卻無無形中,頃刻化為烏有的無奈,和報複始終難以成為現實的落寞。
此刻的朝霞依然未退,辛虎不自覺的抬頭望望天空,出了看見天空一片血紅,卻什麼也冇有瞧見。
他頓覺沮喪,低下頭,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加快腳步,朝自己的軍營走去,畢竟自己還有一幫生死相隨的弟兄,在等待自己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