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恨重逢2
長平恨恨的述說著一切,初次相聚,姻緣湖邊的情景,卻又是那樣的讓她迷醉。
旦夕間,山河破碎,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那都是初次相見時,眼前的這個男人所說的話,他的話就像夢魘一般,頃刻應驗。那夢魘發生的速度快如閃電,快的讓人措手不及。
大愛無疆,任你如何心胸坦蕩,心係天下,在頃刻間經曆了如此多的突變後,你都會不由自主的心生恨意。直恨的咬牙切齒,那恨意如決堤的潮水般洶湧澎湃,時刻在吞噬著你的心房,消磨著你最後僅存的善良,長孫長平便是如此。
那個男人本來還在深情的呼喚著他夢中的囡囡,突然被長平一推,跌倒在地,他的整顆心都碎了。他日思夜想的囡囡,終於出現,卻不料會是如此對待自己。他哭鬨這像個孩子一樣,他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撲到長平的懷中,在她耳中細細低語:“囡囡,不要離開我,我想你,莫寒好想你,這十年你都去哪了?既然活著,為何十年都不肯來見我?”男子聲淚俱下,傷心欲絕,對著長平深情的傾訴著衷腸。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裡孤墳,無處話淒涼。”初遇時,他獨自站在湖邊,那飄逸的背影,對著湖心傾訴著憂傷的話語,又響起在長平的耳畔。十年生死兩茫茫嗎?十年未見,十年的煎熬,是否已經令他心力交瘁了呢?
十年有多久?長平無法想象,長平年方十六,人生的十年,她隻經曆過一次,那十年她過的非常快樂,至於煎熬,除了南國破滅後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她真冇有體會過那種煎熬的滋味。短短的幾個月,便已讓她生不如死,備受煎熬,何況是十年!那到底是怎樣的痛楚?長平真的難以想象。
長平的心再次受到強烈的震撼,也許與之相比,自己真的還太懦弱。懷中的人還未醒,還在流著淚。長平的心居然開始隱隱的作痛,看著默涵的臉,那下巴上已經生出了些許的胡茬。長平輕輕的揚手,撫上男子的臉龐,她的心意陣陣迷亂。
在手指碰觸到男子臉龐的一瞬間,男子臉部滾燙的溫度,瞬間由指尖傳遍長平全身,長平不由得全身為之一顫,然後迅速收回手臂,呼吸再次沉重。她的眼神也充滿了迷醉的彷徨,但隻是瞬間,她的眼神就在此恢複了清明和冷傲。可剛才那真實的餘溫似乎還留在指尖,久久不曾離去。
這種感覺很奇妙,讓她幾乎無所適從,不知所措。她扶住男子,用了用力,想推開懷中的男子,畢竟男女有彆。可是懷中的男子卻又開始在她耳畔低語:“囡囡,不要如此對莫寒好嗎?莫寒不能失去你,莫寒隻想與你白頭偕老,長相廝守,囡囡,答應我,不要再離開我,求求你,不要,不要....”男子說的很動情,他猶自醉者,卻不知眼前自己死死不肯放開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囡囡。
長平的心莫名其妙的開始酸澀,不知何故。不久,男子漸漸沉睡,也許躺在囡囡的懷中,他永遠都是最幸福的,所以他才會如此之快,便沉沉睡去。
見懷中的男子再無動靜,長平將他放到雅間的長凳上,然後轉身欲離去,卻在離去的一瞬間,有一直手迅速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囡囡,不要走,莫寒舍不得你!”長平轉身,男子猶自雙目緊閉,他又在胡言亂語了。
也不知道為何,長平居然很想安慰這個飽受折磨的男子,她回身,用另一隻手輕輕握上了男子的手,溫柔的說道:“好,我不走,我就在這裡。”
聽到這句話,睡夢中的男子,似乎是真的安心了,也真的沉沉的睡去。
看著睡夢中的男子,他的臉龐如此的安詳,嘴角似乎還掛著淺淺的笑意。隻是那臉龐上的胡茬,還在告訴彆人,他不是個孩子,而是個經理過滄桑的男人。
“莫寒嗎?這名字很好聽,可惜我不是你的囡囡,我是長孫長平,我必須要走,我又我的責任和使命,對不起!”端詳著沉睡的莫寒,長平在心中說著一切。
很奇怪,她並冇有對不起此人,卻在潛意識中想跟他道歉。對不起這三個字,在她的腦海中,真的很生澀。今天的一切都讓自己覺得非常的不一樣,那冷漠似乎也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長平無奈的笑笑,輕輕放開男子的手,然後轉身走出這個雅間,輕輕關上雅間的木門,直奔前廳而去。
那裡有紅顏和藍顏,正在等候,與她同去雪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