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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蘇醒

2026-10-24 作者: 苦澀獨行

  大夫走後,長平終於安靜的沉沉睡去。這一覺她睡的並不踏實,中途曾經因為體溫過高,而被迫醒來過幾次。但那時隻是本能感覺到太熱而無法入眠,意識並未完全醒來,她努力的向睜開眼睛,但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似乎感覺到窗外射進來的亮光,但那景象又覺得如此的不真實。當努力幾次依然感覺那麼的不真實後,她終於再次沉沉的睡去。這樣的反複也許有四五次。

  夢中她看見的是姻緣湖邊再見那個男子,那個男人飄逸俊雅的氣質,讓她深深為之迷醉,他們歡快的暢談彆後相思之苦。卻不料,夢回百轉,那個男子的麵容突然變得猙獰恐怖起來,到最後居然扭曲成一個怪獸的頭顱,目露凶光,張著血盆大嘴,就要將她吞噬。她一時驚慌,鞋底一滑,跌入姻緣湖低,她不停的掙紮,卻不料那個男子所化的怪獸也躍入湖中,很快就到了他身邊。奇怪那怪獸居然可以不受湖水的影響,在水中行動自如。

  眼看怪獸再次張開血盆大口,巨大的吸力,伴隨這湖水的衝擊,長平感覺再見的身體就像要被撕裂般的疼痛欲裂。她恐懼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她拚命的呼救卻喊不出任何聲音。自己越來越靠近怪獸了,夢中的長平絕望的閉上了雙眼,等待死亡的降臨,兩滴晶瑩的淚珠自眼角悄然滑落。她真的不甘心。

  就在她萬念俱灰的時候,一隻有力的臂膀從左側將她拉走。她詫異的張開雙眼,卻看見了歐陽琪,他正用鼓勵的眼神看著自己。他看自己的眼神永遠是柔情百轉,充滿了無限的寵溺。

  當歐陽琪將她扯離怪獸的攻擊範圍之外後,他突然調轉方向,迎向怪獸。長平正驚異間,以為歐陽琪就要慘遭不測。不料那個在自己麵前永遠那麼溫柔的男人,居然舉起巨劍,勇敢的砍向了怪獸。長平的手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雙眼,淚水再次從眼角滑落。她不敢再看下去,她隻知道在自己捂住雙眼的刹那,她聽見了一聲巨響。

  躺在床上的長平,突然“啊”的一聲驚叫,從從床上坐起,然後不停的喘息,胸口正在劇烈的起伏。然後她緩緩伸出自己的雙手,她的手正在劇烈的顫抖,是被夢中的情緒嚇的。她不停的回響著夢中的情緒,卻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良久,她忽然感覺到了眼角的冰涼,伸手去觸摸,卻看到了指尖的濕潤。原來自己在睡夢中都會如此的不安心。

  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她環視一眼屋內,屋子裡都陳設是那種古雅的華麗,看著讓人感覺很舒服,這屋子裡的一切都讓她感覺到陌生。

  “這是哪?我怎麼會在這?”長平在心中暗想,她也隻是猜想。

  這些日子她早已不在意自己的處境,再惡劣的處境她都挺了過來,又何況是現在?

  等看清楚屋內的一切後她終於開始穿起鞋子,走到門前,輕輕的發開房門,溫暖的陽光快速的灑到了她的身上。在陽光的照射下,那一身驕陽似火更加的豔麗動人。

  長平不自覺的將右手抬至眉骨上側,本能的想要遮擋迎麵而來的陽光,同時那兩汪清澈的美麗也不自覺的眯縫而起。

  自從那夜淋雨著涼,昏迷不醒後,她居然有點不太適應陽光的照射。

  長平就保持這個姿勢,在門口足足站立了一刻鐘的時間後,才開始慢慢適應了陽光。

  能活著真好,活著就能見到陽光,就能看到桃花盛開。長平在心中靜靜的想著,她已經沉醉於這片春暖花開的美景。打開房門讓她看見的居然是滿園的春色,綠草如茵,桃花盛開的勝景!

  她似乎看到了桃花林中,父皇母後帶著自覺嬉戲的身影,“父皇母後!你們在那裡可好?”長平靜靜的走到門前的欄杆處,倚身靠在欄杆上,欣賞著滿目的粉紅,在心中呢喃著。不自覺間,隱隱又有兩行滾燙,滑過臉頰,最終濕了欄杆。

  “如果夢可以殺人,我寧願夢中我已經死去,那樣我也不會如此痛苦!”長平用右手微掩朱唇,忍不住再次淚如泉湧,她的心已經記不清楚是第幾次如此疼痛。

  正在傷心處,背後卻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姑娘,你醒了?”那聲音聽著讓人感覺很清爽,很乾淨,很舒服,讓人忍不住會對其產生親近之意。

  聽聞此聲,長平連忙用手不露痕跡的擦拭掉臉上的淚痕,轉而迅速恢複常態。她曾經無數次告誡自己要堅強,她的眼淚不需要任何人來安慰。

  長平輕輕的轉身,她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臉,是花項榮。她的心中微微吃驚:是他?那關雨澤他們去哪了?難道是他果真如此薄情寡義,又留下了自己單獨麵對,而獨自逃生去了嗎?哼!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關雨澤你果然夠狠!

  長平的心中雖然開始憤憤不平,但她依然表現的異常冰冷,隻是淡淡的對花項榮詢問道:“你為什麼要救我?”

  花項榮震驚,難道自己救了她也會救錯嗎?她不是黃兄的心上人嗎?怎麼如此無禮?一股無名怒吼開始襲上心頭,但他始終是閱人無數的花項榮,區區小事,還不足以讓他發怒。

  他詫異的問道:“姑娘何出此言?難道在下救人也是錯的嗎?還是姑娘早已經對這個天下失望,所以萌生輕生的念頭?”花項榮一語道破長平心中的種種難言的苦澀。

  長平終於無法掩飾心中的不平靜,轉過身有些微怒的對花項榮說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花項榮依然不肯罷休,繼續發問道:“在下聽聞姑娘夢中大喊父皇母後,敢問姑娘是哪國的公主?您不是東魏的幕雪公主嗎“他真的很好奇,好奇一直是他最大的癖好。

  長平再次震怒:“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最好彆插手!”這次,長平的語氣明顯加重,也已經帶上了濃濃的敵意。

  花項榮終於不再追問,隻是對長平關切的說道:“不問便不問,姑娘剛剛重病,身子骨還很虛弱,還請姑娘好生休養!我們生意人講求本利雙贏,人活著,身體就是本錢,若是身體跨了,人這輩子就隻能是賠本的買賣了!姑娘好生歇息,在下還有事,先行告辭!”說完花項榮大步離開,他還要去看他的好友黃宗淩,自從被關雨澤刺傷,黃宗淩一直未曾蘇醒。

  終於又隻剩下了長平一人,欣賞著麻木的桃花,那飄落的桃花,就像自己破碎的夢一般,如此的淒涼。

  這些日子,長平最怕的就是一人獨處,可最渴望的,依然是一人獨處。因為獨處,她才會有時間逼自己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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