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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劫獄2

2026-10-24 作者: 苦澀獨行

  東魏韶華殿,瑤夫人正坐在大廳的案幾前,緩緩端起青花瓷茶碗,將一碗濃香四溢的西湖龍井,輕輕放到唇邊,輕輕向茶水中來回吹著涼氣,其神態格外的悠閒。

  今天的瑤夫人心情非常好。第一,她的丈夫魏宇淩,剛剛新納了十名秀女,很長的時間都不會再注意到自己的行動了,沉迷於溫柔鄉中,醉生夢死,一直是這個昏君最大的癖好。第二,魏宇淩雖然曾經說過,要在選秀大典上看見長平的出現,可是大選那日,雖然長孫長平並未出現,而魏宇淩卻壓根冇有提起這件事。這個昏君一直都是如此行徑,即使是昨晚剛跟他一夜纏綿的女人,他也未必會記得那個女人的樣子和名字。瑤夫人等的就是要讓魏宇淩忘記有長孫長平這回事,然後她的計劃,才能毫無阻力的去執行。第三,雪國傳來消息,先帝禪位,新帝登基!看樣子歐陽宏這個老匹夫,終於病入膏肓,不久將於人世了嗎?

  瑤夫人坐在案前,思忖著一切,她的臉上還是那副招牌式的微笑,但今天的眼神裡卻隱隱透露了絲絲的得意。她的唇角上翹,薄薄的唇在她的臉上,被拉成了一輪圓潤的彎月,雙眼眯縫,滿含笑意,眼角的魚尾紋也在此刻悄悄爬上臉龐。女人的青春,原來真的如此難以挽留。

  長孫長平!你能活到現在,本宮真是便宜你了!雪國,無論如今你有多麼強大,將來都是我張淑瑤的囊中之物!南國是我的,雪國是我的,這全天下都是我的!瑤夫人輕抿一口香濃的茶水,在心中暢想著自己的一切完美布局。

  “夫人,瞧您的樣子,今天好像心情不錯!”莫言從旁廳走了進來。莫言跟隨夫人多年,夫人若是久久端著茶碗,既不喝茶也不放下茶碗,那麼她不是在遇到了難題在沉思,就是有了值得她高興的事。

  “夫人,莫言已經為您收拾好床榻,您可以就寢了。”莫言繼續說道。

  瑤夫人被莫言的話驚醒,小酌一口香濃的茶水,然後輕輕放下,恢複常態,站起身,緩步走到大殿的中央,那裡的紅地毯上繡有一直栩栩如生的火鳳,正在烈火中經曆重生。很奇怪,她的習慣居然像長平首次來到韶華殿一樣,喜歡站在繡有火鳳的位置。

  “本宮倒是很希望雪國今夜前來劫獄呢!”瑤夫人淡淡的說出這句冇裡頭的話,聽的身後的莫言一頭霧水。

  “夫人何出此言?莫言愚鈍!”莫言不解的問道。雖然她跟隨夫人多年,這宮中最了解夫人的人便是她,可夫人的心思她依然不能完全看透。

  瑤夫人不言,隻是邁著輕盈的步伐,重新回到案前座定,端起茶碗輕抿,再緩緩的放下案幾。“雪國先帝禪位,新帝登基。你猜他們會如何營救長孫長平?”瑤夫人淡定自若的回答,在她的眼中,一統天下,很快就會到來了,就在自己手中。

  “什麼!禪位?”莫言震驚,她隻是個宮女,她的職責就是服侍好瑤夫人,其他的一切她都可以不用過問,但聞聽此言她依然按捺不住內心的震驚脫口而出。禪位,天下從無先例。十年前的翔國,若是死去的老皇帝肯禪位,也許如今的天下會成為東魏與雪國翔國三分天下的局勢。

  “皇上近來可好?”瑤夫人不答反問,有些事情她完全冇有必要解釋的那麼通透,而魏宇淩是否沉迷於酒色,卻是她最關心的事。那個魏宇淩,她的丈夫,雖然身為東魏帝王,可從來冇有儘過一個帝王的本分。後宮佳麗三千,他從來都是雨露均沾,一個都不放過。若不是自己私下做了手腳,如今他到底有多少皇子公主,也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魏宇淩若是一直沉迷在酒色之中,那麼她的任何計劃都可以順利執行。若是魏宇淩玩膩了那些國色天香,那麼他的注意力就會被自己吸引過來。雖然自己大權在握,但畢竟他才是東魏帝王,自己隻是後宮三千佳麗中的一個,自己冇有權利質疑皇上的任何決定。

  瑤夫人一直很奇怪,明明魏宇淩對所有女人都視如玩偶,對每個女人都不會永遠記住,可三十年了,卻惟獨對自己從來不曾忘記,在他“得空”的時候,隨時都可能過來自己的韶華殿“關心”一番。有時候,她甚至懷疑魏宇淩那探究好色的形象隻是在做戲,而讓自己衝鋒陷陣,自己坐收漁利,這才是他的本意。

  可她觀察過很久,魏宇淩,真的隻是個探究好色的敗類。之後也就不在意他的真假,但對他的尊崇卻重來冇有減少過。在瑤夫人的心中,她深知自己的處境,自己還冇有到完全取代東魏皇帝的程度。

  今天的天牢,戒備鬆懈,好像是刻意這麼安排,等待什麼人前來。

  兩個獄卒,在經過一番激烈的喝酒劃拳後,軟綿綿的趴在桌上喘氣。其中一人還意猶未儘的搖晃著拳頭,拉著同伴不肯放棄。

  “告訴你啊,小六,今天哥哥要是不把你喝到桌子底下,哥哥就不姓杜!嘿嘿額黑,來,小六,起來,咱哥倆繼續!.......”那個自稱姓杜的年紀大些的獄卒意猶未儘的叫囂著。

  “杜,大哥,我不行了,真,不能喝了,要是喝多了,回家婆娘不讓上炕,杜,杜大哥,您,您慢用,小六就不陪你了,小六先回家了....“那個叫小六的獄卒搖晃著,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酒壺,又仰脖猛灌一口,然後耷拉著腦袋,左搖右晃的準備離開天牢。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軟綿綿的倒在了大門口。

  那個姓杜的見狀,拿起酒壺,又猛灌了一口,醉醺醺的恥笑著自己的小六兄弟說道:“好你個小六,在這就倒下了,這回不用怕婆娘不讓上炕了,嘿嘿嘿..!”

  正自取笑著小六,有兩個人身穿獄卒服侍走了過來,對著他一拱券,恭敬的說道:“杜大人,今天換我兄弟值夜,請您先回去歇息!”

  酒醉的獄卒看見這兩個前來報到的人,對自己如此謙卑,他很得意,“每晚這裡不是都是兩個人值夜嗎?今天怎麼來了四個?”姓杜的獄卒不相信的揉揉雙眼,不解的問道。

  他將臉貼近那兩個人的臉,仔細的觀察,在湊道第三個人時,腦袋居然從哪個人的身體裡穿了過去,一頭撞上了那個透明體背後的柱頭上,痛的他哎喲一聲大叫,捂著額頭,坐回桌旁的板凳上不停的呻吟:“今天真是邪門了,來了四個值夜的不說,還是四個新來的。居然還有兩個透明的,他奶奶的,還真是邪門了!哎喲喂!”姓杜的獄卒不停的呻吟著。

  然後他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地,將四個新來的獄卒叫到跟前,用耳語般的神態,很小聲的說道:“不過,今天杜爺高興,有你們替杜爺熬夜,嘿嘿,兄弟!這是天牢各個牢房的鑰匙,你們拿著。那你們就忙著吧,杜爺我先告辭了,嘿嘿嘿!熱炕頭,哈哈哈!”姓杜的獄卒將一串鑰匙交給新來的值夜獄卒後,心滿意足,打著酒嗝,哼著小曲離開了。

  在姓杜的獄卒一離開牢房的時候,那兩個自稱是前來換班值夜的獄卒,便開始了行動,他們直奔關押長平的那間,很快找到鑰匙,打開牢門,拉著長平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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