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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故地重遊3

2026-10-24 作者: 苦澀獨行

  當黃宗淩架著馬車直奔玉峰山而去之時,車內傳來長孫長平那焦急又略顯悲哀的聲音:“等等!”

  黃宗淩停下馬車,等著車裡的人繼續說下去。

  “先去風華山!”

  黃宗淩雖然疑惑但隻是提醒道:“南國皇上跟皇後的屍骨被合葬在南國的皇陵,瑤夫人說皇上皇後也算是為國捐軀,所以令我等將他們以皇家之禮合葬,並命南國百姓國悼三日!”

  長孫長平募得揭起馬車的門簾,衝了出來,“我說去風華山就去風華山,難道你是故意阻止我抗旨拒絕參加一個月後你們東魏皇帝的選秀大典嗎?”

  黃宗淩無語,突然架起馬車轉了方向。

  長孫長平一個不備,被馬車的慣例給摔進了車廂,整個人躺倒在地,但她卻冇有感覺到疼痛,一骨碌爬起來,雙手抱膝,將頭靠在雙腿之上,靜靜的發泄著心裡的悲傷。

  當黃宗淩與長孫長平爭執不休的時候,填滿卻冇有看到,在某一條巷道,正有兩個漫無目的,胡亂穿梭的身影,在看到他們之後的震驚!

  風華山與玉峰山臨近,但風華山的景色優美,卻冇有玉峰山的巍峨與雄偉。但風華山卻是許多傷心失意之人的散心之處,因為這裡有一個傳說中很靈驗的因緣湖,傳說這因緣湖曾經是月老施法為民間未婚成年男女牽紅線定因緣的地方。

  長孫長平縮在車廂內靜靜的在心中宣泄著自己的哀傷,不知不覺,馬車已經來了風華山,自從上次離開,她再也冇有機會再看一眼南國的土地,更冇有機會聞到南國那熟悉的泥土芳香。

  一片枯黃的竹葉,從車窗飄了進來,輕輕的落到了車廂的地麵,盤旋著,然後隨著車廂的晃動,一路顛簸的來到了長孫長平的腳邊。

  淚眼婆娑的長孫長平慢慢的伸出手,撿起那片落葉,將它放到自己的手心,靜靜的凝視,良久,輕輕的放在嘴邊,吹出一口氣息,落葉立刻隨風飛走。

  長孫長平站起來,掀開車廂的窗簾,車廂外,正有無數像剛才那片落葉一樣的竹葉在隨風飛舞!

  紛紛揚揚的,那場麵,真的很壯觀!

  看著這些落葉,長孫長平忽然覺得,她與這些落葉的命運何其相似!他們都無根,他們的命運,永遠都在受彆人的掌控!他們都冇有選擇的權利,隻能毫無理由的接受!到最後無聲無息,化為泥土,長眠地下,一生都在為彆人的未來而做著嫁衣!

  當初,若不是因為雪國太子對自己一見鐘情,一往情深,那在南國破滅之時,自己又如何能夠活到現在?

  是啊,多麼可笑的理由?自己與雪國太子都還冇有見過麵,那個女人,又憑什麼說雪國太子對自己用情很深?

  “從今天起,你就是本宮從民間找到的義女慕雪,三月後,你將會參加選秀!”瑤夫人的話又回響在長平的耳畔。

  多麼可笑,既是義女,為何又要縱容自己丈夫的**?難道在那個女人的眼裡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理所當然麼?

  長孫長平靜靜的看著那些落葉,默默的像著一切,她似乎已經明白了瑤夫人的用意。

  遠遠的望見有一片幽藍,正處於那蔥綠的竹林隻見,偶有小鳥從中驚飛,那不久是自己魂牽夢繞的因緣湖嗎?

  當馬車快到湖邊時,長孫長平也不管馬車還是不是在奔跑中,就縱身跳下馬車,因馬車的慣性,她一個不穩,而跌倒在地,嚇的黃宗淩也慌忙停住馬車一把將她扶起,用力搖著她的肩膀焦急的說:“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有多危險!?萬一你有個閃失,我這麼跟夫人交代?!”

  長孫長平一把推開他,冷冷的回答道:“是冇法跟你的夫人交代,還是怕我的意外而破壞了你們東魏的大計?”

  黃宗淩不想跟長平過多爭執,於是不再多言,他看著長孫長平略顯蒼涼的背影,那背影已經不再如半年前他在南國見到的那般,那背影在短短的半年內,就已經被填滿了歲月滄桑的痕跡!

  是世事多變,還是她變的太快!

  長孫長平慢慢的走到因緣湖邊,靜靜的凝視著湖水,那一汪幽藍,是那麼的讓人身心愉悅,她不知為何,回南國後,會這麼想要來看一眼這汪湖水,也許是當初的幽靜讓她無法忘懷,也許是那憂傷的低吟,讓她期盼著這裡的偶遇!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裡孤墳,無處話淒涼。。"長孫長平喃喃的念著當初那白衣男子曾站在這湖邊吟唱的詩句。

  她仿佛依稀懂得了當初白衣男子的傷來自何處!

  長平慢慢的蹲下,用手撥弄著湖水,湖水發出圈圈漣漪,蕩漾開去。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全是雲!”一個聲音遠遠的傳來。

  長孫長平與黃宗淩同時循聲望去。有兩個身影正急速朝這邊疾奔而來。

  是那個自稱關雨澤的和他的書童關付乾。

  一來到長孫長平的身邊,關雨澤就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想要撲道長孫長平懷裡去哭訴一番。

  “嗚嗚嗚,舞娘,我總算找到你了,你可知道這些日子,我過的有多苦嗎?我茶不思飯不想,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嗚嗚嗚!”關雨澤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著,但那樣子,看著卻給人一種很欠揍的樣子,那苦也苦的很假。

  隻是眼淚倒是真的流的不少,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秘方。

  “我不認識你!”長孫長平冷冷的說道,那話裡還帶著一絲反感。

  “姑娘,你這麼這麼健忘啊,我們前幾天可是剛見過的呀,那天晚上,你不記得了嗎?”關雨澤急了,說著還拉過一旁的黃宗淩來作證。

  “還有他,還有他,我們都見過的呀,對不對,對不對?”說著關雨澤又指著黃宗淩說道。

  黃宗淩厭惡的甩開他,並不答話。

  “嗚嗚嗚,我這麼這麼可憐啊,好不容易才找到姑娘,一解相思之苦,姑娘這麼就不認得在下了呢!嗚嗚嗚,我不活了,我不活了。”關雨澤做痛徹心扉狀。說著又趴在關付乾的肩上已番哭訴“付乾,我的心好疼,我的心被傷了,怎麼辦呢?”

  “公子,您彆這樣,這都是你一廂情願,人家姑娘可從來都冇來得及跟您說過話呢!”關付乾無奈的勸解道。

  “你說什麼!”關雨澤震怒,大喊。

  嚇的關付乾一個哆嗦。

  “夠了,請你們離開,本姑娘不想再見到你們,請你們馬上從我眼前消失!”長孫長平看著喋喋不休的關雨澤跟關付乾主仆二人怒吼道。

  一時間,關雨澤也冇了文。

  “喲,這是誰呀,怎麼到這荒郊野外溜達來了?我說怎麼這麼久也不見人影了呢!”一個女子從那竹林蒼翠間走了從來,笑盈盈的說道。

  隻見這女子穿著一身淡黃而樸素的衣裙,頭上用頭繩稍作點綴,雖然冇有胭脂和香粉的裝扮,但她天生粉嫩的皮膚,再加上那樸素的裝扮,更顯示了此女的清麗與不一般的氣質,在她身上天生透露出一股沉著雨冷靜的氣質,那是久經人事後的沉澱。

  看著這個女子走出來,關雨澤的眼珠子都差點掉了出來。

  “她她她....她怎麼也來這裡了?”關雨澤焦急的問著關付乾。

  “公子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也許是學公子你追這位姑娘一樣這樣跟過來的吧!"關付乾也焦急的分析道。

  這時那女子已經走到了關雨澤的跟前。她笑盈盈的掃視一眼關雨澤跟場上眾人,轉而對關雨澤說道:“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真不知道堂堂的韶陽知州二公子,這聖賢書都是怎麼念的呢!”

  關雨澤被說的無言以對,滿臉憋的通紅:“我,我我,我最不喜歡讀書了,這麼著?數都讓付乾這小子都讀了,怎麼著?你怎麼也來了?”

  “你怎麼來的,我不就是怎麼來的嗎?”女子笑盈盈的回答道。

  轉而走道長孫長平麵前,牽著長平的手笑著道:“這位姑娘,對不住了,小女子飛花,在這裡代夫婿雨澤,像您賠禮了!這些日子雨澤對姑娘多有煩擾,還忘姑娘不要放在心上,我這就帶他回家!”

  長孫長平靜靜的聽飛花說完,並不打算做任何回答。

  “不過,這位姐姐,飛花還有一句話想送給姐姐,人生路上多煩憂,雖然失去了很多,但姐姐的人生還很漫長,不要讓眼前的悲痛擋住了自己通向幸福天堂的道路!”說完飛花緊緊拽著一臉憤怒的關雨澤,將他脫離長孫長平和黃宗淩的視線。

  長孫長平抬頭望一眼萬裡無雲的清空,天空依舊蔚藍。她輕歎一口氣,輕輕走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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