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英魂穀招降2
歐陽琪終於忍不住內心的激動,縱身躍下馬背,飛身撲到長平的麵前,伸出雙手,顫抖的抓住了長平的手,狠狠的將這個牽絆自己整個心靈的女子擁入懷中。
她的手指依然那麼纖細,她的手有些微的顫抖,很冰涼。
長平貪婪的享受著這個愛了自己很久的男人懷抱的溫暖,同時也在努力克製自己的情緒,她不能再讓他受傷了,所以她不能讓他看出內心的震撼,必須要保持冷漠,讓他了無牽掛,安心做個勤政愛民的千古帝王。
歐陽琪的手握的很緊,也抱的很緊。他的心已經無法再保持平靜。此次前來英魂穀招降,冇想到卻讓他找到了思念已久的牽掛。這份意外的收獲,怎能不讓他為之激動!
一顆晶瑩的熱淚,自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長平的發間,那滾燙的溫度,讓她全身一顫。
這個縱橫天下半生的英武男人,落淚了,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著自己落淚。長平的內心波濤洶湧,她真的很想回他一個溫暖的擁抱,以報答這些年來他對自己的那份癡心。可她不能,她必須要讓他認為自己已經徹底從他的生命裡消失。否則自己便會再次成為他的牽絆,那麼他永遠也鬥不過東魏。如果自己繼續留在他身邊,即使他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冇有機會鬥倒東魏。
“歐陽琪,你是個帝王,你不可以為兒女情長所困的,你知道嗎?你的使命是完成一個帝王兼濟天下的重任!長平從來不想成為你的禍水,你為何就是如此固執!”長孫長平在心中無力的呼喚,很想對眼前的男人說出自己的心中所想,但她不能,她必須徹底從他的視線消失,這樣,他才能毫無牽絆的去完成一個帝王應儘的使命。
長平非常討厭戰爭,但長平的心中卻希望天下最終會在雪國的掌控之中,這些年的人海沉浮,她早已經見慣了生死,更深深的領悟了一個天數:天下大定需用血來祭奠。
如今的長平公主早已經看破一切,再也不是那個會反感和親的長平公主。若父皇仍然健在,並告知自己去要與雪國和親,自己會毫不猶豫的答應父皇位自己安排的婚事。至少那是作為一個公主該做的本分,即使前路凶險,但自己宗算犧牲了自己的幸福換來了南國的安寧。可這些還會重來嗎?
如果冇有東魏從中作梗,也許如今自己早已經是他的皇妃了吧,也許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為自己而痛苦不堪了吧。
“長平,你是長平嗎?”歐陽琪開口,激動的問道,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沙啞。
“民女未央,拜見皇上!”長平在聽到歐陽琪的詢問後,迅速從歐陽琪懷中掙脫,後退一步,單膝跪下,對歐陽琪行叩拜禮。所有英魂穀的弟兄也一齊跪下,喊著拜見皇上。那聲音響徹英魂穀,驚起了無數在林中棲息的鳥類。
歐陽琪焦急的上前繼續握住長平的手追問:“你是長平,你不是未央!”他不相信,自己費勁千辛萬苦才找到的長平,隻是一個與她容貌神似的人。他也要再次確認,他的長平終於再次回到了他的身邊。
“皇上,民女雖身份卑賤,可依然是知書達理,深知何為羞恥!”自稱未央的紅衣女子,迅速的從歐陽琪手中掙脫,依然厲聲嗬斥,聲音裡冇有半分的猶豫,一次次肯定的強調自己是未央,並非是自己尋找多年的長平。難道天意真的如此弄人?讓自己對她愛的如此之深,卻依然不肯讓她回到自己的身邊?歐陽琪無力的後退一步,幾乎跌倒,他似乎再次聽到了自己的心被撕碎的聲音。
歐陽琪畢竟是一代帝王,在短暫的克製後,終於將那份癡心壓下,換做一副莊嚴的神態。那是作為帝王才該擁有的姿態。
“哦?未央?好名字!未央跪下接旨!朕命你火速率部隨朕回京,等候調遣,欽此!”歐陽琪先是細細品味著女子的名字,轉而威嚴的高聲宣布著他的旨意,瞬間,前後判若兩人。
他掃視一眼在場眾人,四下寂靜,冇有聽見一人接旨謝恩的聲音,“怎麼,不願意?難道你們是想抗旨不尊嗎?”歐陽琪隱隱的怒火中燒,一個帝王的威嚴在此受到嚴重的漠視。
“皇上,我等都隻是山野莽夫,不懂得朝廷禮數,若是有什麼地方冒犯了皇上,還請皇上寬恕!”長平依然不卑不亢的回答,讓歐陽琪毫無機會。
“好你個刁民,抗旨不尊朕暫不與你計較。擅自借用朕的名義招兵買馬,你可知道你犯的是什麼罪嗎?朕一聲令下,便可誅滅你九族!”歐陽琪厲聲嗬斥,事實上他根本無心治她的罪,他於心不忍。
“皇上,草民這些年在英魂穀的所作所為,無不是在為皇上楊威天下,若皇上因此怪罪草民等,草民也無話可說。再者,招降一事,依草民看來,根本無需此舉。草民等既然在此自稱為皇上欽點衛隊,在此守護國門,那麼草民等早已經是皇上的子民,又何來招降?”那個自稱未央的女子,娓娓道來,無不合情合理。
歐陽琪感覺到了無力,她始終不肯快樂的生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歐陽琪在心中一陣歎息。
“回宮!”歐陽琪毫無征兆的喊出這兩個字,這讓趙元鋒和隨行的將士一陣陣的吃驚。
招降未達成,皇上要班師回朝?這似乎不是記憶中的皇上會做的事情。
歐陽琪等人很快離去。馬蹄聲聲,塵土飛揚。
“皇上,那是長平公主!”趙元鋒追上前來問道。他不解,明明那個女子就是皇上痛苦半生的根源,可為什麼真的想見,皇上卻又獨自離開?自己從來冇有動過情,更不知情為何物?隻知道愛,便是生死相隨,形影不離。對於皇上的情他真的不懂。
“朕知道。”歐陽琪淡淡的回答,“她依然是不肯始終活在朕的羽翼下快樂,寧願要自己如此痛苦的堅強。”
“蕭索離舟萬水愁,桃林深處曾憶否?不眠青苔印風雨,但使歸來人無憂!”
望著歐陽琪離去的背影,長平幽幽的低吟著那首來自桃林的詩,那是寫給自己的詩。瞬間眼淚奔湧而出,紅了眼眶,濕了臉龐,她的堅強果然隻是強裝。
長平漸漸感覺到了一陣陣的無力,身體開始搖搖欲墜,有人上來了七手八腳的扶住了自己。
昏昏欲睡間,思緒百轉,時間開始逆流,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