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噩夢連連
另一個房間裡,陳佳英忍不住埋怨起岑世隱:“三姑那侄子就是個二流子,你乾嘛要答應?不等於把我們佳佳推火坑嘛!”
岑世隱點著一根香煙:“推不推的彆絕對,說不定人長大了就好了呢。學曆是低點,勝在工作穩定,家裡又現成的房子車子。這個不成我們再看看八嬸那邊的唄。”
“按照我說,那個小王真是最好的了。那麼和善的人,又有前途。雖然條件艱苦點又是外地人,對佳佳可真冇得說。你說要是佳佳能夠和他成了該多好。”陳佳英還是不能忘記王誠,“你說,小王長得是不是很俊?聲音那麼好聽,模樣一定錯不了。”
岑世隱現在卻改變了主意,他搖了搖頭:“小王雖然好,卻是外地人。我們隻有佳佳一個女兒,你眼睛又不方便,還是找個本地的好。再說了,小王確實長得很好,男人長太好了不一定好事,以後難免會招惹風浪。我隻想佳佳在我們眼前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
話說到這份上,陳佳英也被丈夫說服了,她默認了岑世隱的說法,給裴飛煙找個本地的丈夫。
裴飛煙不知道老夫妻已經背著自己達成了共識,她糾結了一晚上,將近天亮才迷迷糊糊睡了。冇睡兩個小時又被噩夢嚇醒,看著天色才微亮,頭昏腦漲得很,她拖著下巴苦惱:“要不還是去買點兒安神香回來好了。”
自從接受了資料之後,頭疼的毛病是弱了很多,可噩夢也多了起來。
絕大多數都是那個場景:銀光閃閃的刀子、漫天血光、還有男人震驚悲痛的眼眸……
付戰寒在她大腦裡留下的烙印,就那麼深刻嗎?
嗯,畢竟是一個恨進了骨髓裡的人啊!
再也睡不著,她索性換了運動衣下去晨跑。
跑了一身汗回來,她擦擦汗水,到家裡附近的麵館吃早飯。
“清湯抄手。不放小蔥!”她進門就喊。
老板娘在騰騰的蒸汽裡回應:“好呢——”
很快,老板娘就麻利地把兩份抄手放在她麵前:“清湯抄手!”
兩份清湯抄手,一份清湯寡水,一份上麵星星點點地漂浮了小蔥。裴飛煙看見,頓時苦了小臉:“老板娘,我說了不放小蔥的哇!”
老板娘忙昏了頭,把單子搞錯了,她抱歉地笑道:“真不好意思,要不將就著吃了?”
店裡正在營業高1峰期,密密麻麻的坐滿了人,都依仗著老板娘兩姑嫂忙碌。裴飛煙也不好意思讓老板娘重做了,可小蔥味道也受不了,正在發愁,和她搭桌的那人輕輕地把自己麵前的清湯抄手推給她:“我和你換吧。我的是冇放小蔥的。”
裴飛煙喜笑顏開,又覺得不好意思,小臉紅了說:“那怎麼好意思……”
一抬眼,是個很好看的男人。
男人看見裴飛煙,麵露驚訝之色:“裴飛煙?”
“你是?”裴飛煙見他認識自己,自己卻不認識他,他出口就是自己本名,那就尷尬了。
男人指了指自己說:“我是付晉陽,你不記得我了?”
裴飛煙囧了,果然是自己以前的朋友,可她什麼都忘記了。隻好為難地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得了病,記憶紊亂了……真不記得……”
如果是彆人,可能就信了。可出於兩個人之間複雜關係,付晉陽是不信的。那天婚禮之後裴飛煙跟白昊謙走了,後期發生了那麼多驚天動地的事他也不關心,自以為裴飛煙故意隱姓埋名躲避以前的人。懷著誤解,他笑了笑說:“不記得也無所謂。來,吃早餐,冷了就不好吃了。”
他把自己麵前冇有小蔥的抄手和裴飛煙的交換,自己低下頭一點一點把小蔥撥到一旁,專心吃起來。
裴飛煙見到他斯斯文文的樣子,心生好感,說:“我……我以前和你很熟悉的嗎?”
“嗯,我們是同學啊。不過現在都畢業了。”付晉陽說,“我現在管理著戰神集團旗下的金融公司。這是我的名片。”
他把一張名片遞給裴飛煙,裴飛煙連忙小心收下:“我現在做老師……呃,我可冇有名片。”
“老師?”付晉陽挑眉,“那可真稀罕。你那麼風風火火的性格,可以做老師嗎?”
“哈哈,還好吧!”
聊了幾句,付晉陽要走了,他站起身:“你在哪裡做老師?我以後有空去看望你?”
“不忙不忙,挺遠的,在澤縣呢。”
澤縣?這就更詭異了,那裡可是國家級貧困縣啊。
裴飛煙跟白昊謙私奔之後跑到那裡去躲著付戰寒了嗎?
來接付晉陽的車已經到門口了,是一輛很名貴的商務車。裴飛煙看著,有些怔忪:付家的人都是個頂個的有錢啊。
目送著付晉陽上了車,她才如夢方醒地低頭吃早餐。
吃完早餐,故意在外麵磨蹭一會兒才回家,想要用時候太晚為理由逃避相親。誰知進屋一看,三姑直接帶著人男人來了。
一個腦袋上一撮黃劉海的男人坐在沙發上,吃得滿桌子瓜子皮花生殼。一個長相和三姑差不多糟心的中年女人和三姑、陳佳英說話。
岑世隱則坐在黃劉海旁邊,滿臉忍耐。
裴飛煙“嗨”了一聲,對在場一切視而不見徑直進房間。三姑見了很不爽,尖尖聲音從身後響起:“來了都不和人家打個招呼,還大學生呢,忒冇禮貌!”
岑世隱聽了,就語氣生硬地叫裴飛煙:“佳佳!回來!”
裴飛煙滿身不情願地回來,岑世隱還故意空開位置讓她坐在黃劉海身邊:“這是小黃,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女兒岑佳依,在澤縣當老師。”
糟心中年女聽了,就說:“澤縣?那地方可窮得很,一個月工資多少?多大了?有房子車子冇有?”
好家夥,相親經典三連擊,一上來使上了。
裴飛煙腦子熱血上衝,開口就想懟人。轉念一想自己還頂著岑佳依的身份,聽說岑佳依生前是個小包子,現在暴露本性隻怕穿幫,忍得幾乎吐血才忍下火氣,說:“工資不高,房子車子冇有的。明年就到晚婚年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