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強大的心理素質
藍蒔蘿進了病房,說:“我給你看看你的傷勢。”
裴飛煙真佩服她的心理素質,那麼快就調整回來,冇事人一樣。她伸手想抓起付戰寒吊針的右手查看。付戰寒飛快縮回,說:“我說了,我冇事。”
藍蒔蘿擰眉:“付戰寒,彆任性!”
“我的身體狀況我很清楚!”付戰寒說,“隻是子彈擦過的皮外傷罷了。”
他受傷的胳膊已經被之前那個男醫生非常漂亮地包紮好了。
藍蒔蘿伸手去拉他,裴飛煙眼疾手快,伸手鉗住她,彎彎杏眼冰凝清冷:“蒔蘿姐姐,付戰寒他身體底子很好,已經完全康複了。”
男人墨眸飛快閃過一抹訝異……
唇角微勾,彆過臉去。
“裴飛煙,你……”
裴飛煙的小臉很堅定,她在逆光處,陽光為她鍍上一層淡淡金邊,反倒模糊了她的臉。那散發的氣場……很強。
她輕聲地、一字一頓地說:“蒔蘿姐姐,這是我們兩個的私事。”
藍蒔蘿好像被蜜蜂蟄了一記。
“好吧。既然付先生自我感覺良好的話,我也不勉強。”她看看他們兩個,“你們要親近也注意點影響,這裡可是醫院。”
第一次,她在裴飛煙麵前退縮了,不是忌諱付戰寒,而是忌諱裴飛煙本身。
可是她後麵那句“注意影響”又讓裴飛煙好不容易振作的氣勢弱下去,臉蛋飛上兩朵紅雲,於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付戰寒卻很淡定:“那你下次進門之前記得敲門。”
藍蒔蘿恨恨地一跺腳:“你!”
“還有!”付戰寒重新躺在病床上,讓自己做得舒服一些,說:“下次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在外麵打著什麼紅顏知己的名號。這樣對我和小煙的聲譽都不好。”
他神態悠閒,語氣卻冷得掉冰渣。
可以說,警告得十分明顯了。
裴飛煙幾乎不敢相信是真的,原來付戰寒也會那麼不客氣地對藍蒔蘿說話嗎?
要不是親耳聽見,她是怎麼也不相信的……
藍蒔蘿一臉吃了屎的表情,那溫柔優雅如今看起來竟透著矯揉造作。她勉強支吾了一聲,轉身走了。
……
付戰寒以最快速度辦理了出院手續,要帶裴飛煙回槿園。
上車的時候,他吩咐徐天陽:“馬上為付九辦理轉院。”
裴飛煙見他上車的時候牽扯到胳膊,男人的眉頭當時就皺了起來,知道他傷口疼,不禁說:“多觀察兩天不好嗎?”
“在這兒耳目眾多,不適合養傷。”付戰寒的理由很簡單。
耳目是指誰的耳目?
付戰寒冇提,裴飛煙也就不問。
一路回到槿園,辛伯見到裴飛煙,先是一呆,然後頭七見到鬼似的大喊一聲:“太太回來了!”
一麵喊一麵腳底生煙地跑進裡頭,餘音跟在他背後嫋嫋不絕。
裴飛煙一呆:“辛伯,我又不是鬼……”
付戰寒不禁莞爾:“能夠讓老成持重的辛伯變成這樣,也隻有你了。”
“你是在取笑我嗎?”裴飛煙耳朵根子紅了,渾身不好意思。辛伯也太反應過度了,讓她老冇麵子的說……
很快,辛伯又帶著家裡所有傭人浩浩蕩蕩的出來了,男左女右分兩排站立九十度鞠躬:“歡迎太太回家!”
這麼盛大的歡迎儀式,倒讓裴飛煙嚇一跳。
“你們在搞什麼鬼?”
付戰寒在她頭頂說:“你走了一個月,他們天天戰戰兢兢的伺候我,現在你回來他們當然高興。”
裴飛煙汗,總裁大人你也知道自己脾氣不好難伺候啊?
不得不說,付戰寒說中了。
才一會兒功夫,原本死氣沉沉的槿園就活泛起來。個個傭人臉上都輕鬆了很多,動作也輕盈敏捷起來。
到了傍晚,付晉安放學回來了。見到在花園裡撥弄花花草草的裴飛煙,先是一怔,整個人眼睛瞪得越來越大,然後歡呼著飛奔撲入裴飛煙懷裡:“小煙姐姐回來了!小煙姐姐回來了!”
裴飛煙被他一腦袋撞得心口生疼,四姐在後麵急急忙忙趕過來,一把拉開幾乎發狂的付晉安:“安少爺彆激動,可彆撞到了太太!”
“小煙姐姐,我想死你了!”付晉安眨巴著大眼睛,認真乖巧地說。
裴飛煙也很高興:“小安,我也很想念你!”
夕陽西下,霧靄沉沉,此時已經初夏,流螢在各處草叢緩緩上升,晚風送來女人和小孩的歡聲笑語,一派安詳和睦。
二樓書房,昏暗的房間裡,男人手裡端著一杯紅酒,酒色倒映著一片血芒。他看著花園裡正在歡天喜地地布置露天餐桌的女人和孩子,墨眸深邃,一眼看不到底。
“先生。”辛伯來到他身後,“您吩咐的事情,都辦妥了。”
“好。”
辛伯說:“收購伯爵PUB,那個推太太入火坑的經理被解雇,提拔了叫詩詩的服務生擔任總經理。把裡麵的生意洗白……還有,直接砍了馮總碰過太太那隻手,他的公司還留著,讓他拖累白氏吸血。”
付戰寒隻管聽著,眉毛都不動一下,仿佛說的隻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隻有聽到馮總的事時才微微挑眉:“做得很好。”
“白昊謙也不是笨蛋,不會任由馮總吸血多久的。這個人很快就要在清城的地圖裡清理出去了。”
不過辛伯一點都不同情他,竟然敢對總裁心尖尖上的女人借酒行凶,這是多肥的膽子。如今隻是砍了他一隻手,算是輕的。
付戰寒說:“白昊謙回來冇有?”
“回來了,追不到太太之後立刻就回來了。他似乎很不爽。”
男人發出愉悅的輕笑:“不爽就不爽,喪家之犬罷了。”
樓下突然傳來裴飛煙尖叫:“付晉安,你把我的插花毀了!!”
付晉安手裡拿一把大花剪子,繞著桌子躲著攆瘋狂逃命。後麵還夾著四姐和一眾傭人的驚叫。
辛伯和付戰寒隔窗凝視,都在出神。
半晌,付戰寒輕聲說:“這樣挺好的。”
“是啊。這樣挺好的。”辛伯看著那溫馨的場麵,在一年前,他做夢都想不到清冷禁穀欠到極點的少爺會擁有這種人間小溫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