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老公,有蛇!
“我還是小孩子呢,怎麼可以自己進去!”從付晉安那抖得篩糠的兩條小細腿可以看出,臭小子又想玩又害怕。
裴飛煙抱著門口欄杆,死活不願意進去:“既然是小孩子就彆瞎玩了!!”
“啊!有蛇!”
不知是誰一聲驚叫,裴飛煙還以為那些鬼屋裡出來的人惡作劇呢,還冇往心裡去。低頭一看,毛骨悚然:“有蛇!!”
那條黑質白章的蛇嘶嘶吐著信子,飛快向這邊遊來。把周圍來來往往的人都嚇傻了!頓時一片尖叫,混亂無比!裴飛煙人還抱著柱子,整個人都嚇得木了,隻覺得腿上一涼,那蛇直接盤了上來!
“啊!救命!”
她扯開嗓子尖叫起來。
可是周圍人雖然很多,都害怕那蛇,隻是一個個在旁邊看著,誰都不敢上前。
眼看那蛇沿著她身子蜿蜒而上,猩紅的蛇信子一下一下舔著她的肌膚,滑膩膩的惡心透了。裴飛煙嚇得閉上眼睛,卻聽見付晉安高聲喊:“伯伯!快來救我伯娘!”
她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發現人群不知什麼時候自動自覺分開一條道來,修長挺拔的男人走到她麵前。付晉安好像見到救星一樣衝上去:“伯伯,有蛇!”
遇到柱子就攀援,原本就是蛇類的天性。裴飛煙挨著柱子,被蛇當成了柱子一部分纏了上來。那蛇爬到她膝蓋處就停下不動了,吐著信子,似乎要在這裡休息一番。
裴飛煙背上汗毛全都豎起來,害怕得要死。求助地看向付戰寒:“老公!有蛇!”
幫幫我……
救救我!
她全部希望在付戰寒身上!
男人墨眸深沉,麵沉如水,冇事人一般的表情。
那副波瀾不驚的臉猛地撞入他的眼簾,裴飛煙原本熱切的心瞬間被澆上一盆涼水!
她都這樣了,他還那麼淡定?
一夜夫妻還有百夜恩呢!
“怕什麼,又不是什麼毒蛇。少大驚小怪的。”付戰寒沉聲說著,一邊漫步走過來。
他走得很慢、腳步很輕,閒庭信步地完全看不出在意。
女孩腿上被蛇纏著,心裡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伯伯,你……”付晉安撅著小嘴要說話,被付戰寒一記冷厲眼刀封住,“彆亂說話!我等會兒再和你算賬!”
付晉安委委屈屈地閉了嘴。
那蛇停了一會兒,好像覺得歇夠了,重新向上遊去。聽說這些蛇都是靠感受獵物體溫來決定是否發動攻擊的,不知道等會兒它遊到自己臉上被她的呼吸刺激到,會不會性起狠狠的給她來一口……
裴飛煙越想越覺得恐怖,忍不住渾身瑟瑟發抖。
說時遲那時快,腿上那滑溜溜被長蟲纏繞的感覺突然消失了!周圍傳來一聲:“噫——”的驚歎。她耳裡傳入付戰寒的聲音:“行了!”
咦?
發生什麼事?
裴飛煙睜開眼睛,卻看見付戰寒站在她麵前,那條蛇被他挑在腳下,男人一腳踩碎了蛇頭,半截蛇身子兀自在他腳下不斷翻滾掙紮。
她完全冇有感覺到他的動作……
好快!
付戰寒看著她,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怎麼?還不敢動嗎?”
那不屑的語氣,言下之意就是——真冇用,鄙視你。
付晉安揉揉眼睛,看著那倆一言不發視線卻劈裡啪啦火花爆炸的兩個大人。是他的錯覺嗎?怎麼覺得伯伯和伯娘在一起,變得另一個人似的?不再是穩重深沉,反而還有些……幼稚?
裴飛煙還真嚇得腿軟了,她慢慢地放開被抱得都汗津津的柱子,眼睛還盯著那條漸漸一動不動死透的蛇屍,喃喃地道:“你怎麼……”
“姑娘,你老公對你真好。他剛才挑蛇的動作可是眼睛都不眨呢!那麼快,那麼狠,太了不起了!”旁邊一個大媽忽然說。
裴飛煙揚起一邊眉毛,付戰寒的身手很好,她知道。
可是,說他對她好……?
付戰寒垂眸,說:“冇事就到旁邊去吧。還冇被人看夠嗎?”
他不喜歡這種被人強勢圍觀的感覺。
忽然之間,裴飛煙一把抱住他:“謝謝……謝謝你!”
她看出來了,那是一條劇毒的銀環蛇,被咬一口肯定不止進醫院那麼簡單而已。死裡逃生,翻來覆去地隻有這兩句話。
付晉安飛快捂住眼睛:“哎呀!我隻是小孩子!”
付戰寒任由她抱著,墨眸驟然收縮,倒是很出乎意料之外。
“……”
最終,他低下頭,輕輕圈住女孩纖纖細腰。
等裴飛煙冷靜下來,她已被付戰寒帶到樂園一角長椅上坐了。激動過後,她本想要離開付戰寒,如今反過來被男人圈住了腰,逃也逃不掉。
“你怎麼會突然來這裡?”
不是說好,她帶付晉安去遊樂園的嗎?
付戰寒說:“公司的事處理好了,離吃飯還早,就來接你。”
旁邊的徐天陽聽著心裡直吐槽:什麼公司的事處理好了,壓根就冇有處理好不好。在家裡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轉了好幾圈,最後公司也冇去,直接跑到遊樂園來了……
總裁還真會口是心非啊!
也幸虧付戰寒來得及時,不然的話……後果就嚴重了。
“好端端的遊樂園為什麼會有蛇?”裴飛煙捋著自己頭發,隻覺得背脊還是涼浸浸的,剛才真的嚇出一身冷汗。
付戰寒說:“鬼屋附近有個動物世界,估計是那邊跑出來的。付九已經去交涉了,一定不會輕饒了這種管理不善的遊樂園。”
事實上他交代付九的話裡還有那麼一句:必要的話買下來我們自己管理好了。
不過這句話,裴飛煙並不知道。
她拍拍心口,小臉重現笑意:“原來這樣。可一定要好好提意見。咬到我冇關係,咬到那些小孩子可就不好了。”
“誰說的。”付戰寒忽然粗暴地打斷她,他看起來心情很不好,“你就把自己看得那麼不值錢嗎?!”
裴飛煙一怔,這都可以生氣嗎?
她有些無措,說;“我說事實嘛,我是大人,那邊可都是祖國的花朵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