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認為你配,你就配
男人墨眸盯著她的小臉,平靜卻充滿壓力。
裴飛煙怯了,弱弱的說:“我、我和你門不當戶不對……”
她覺得自己真慫啊,才硬了那麼一下子就慫了。
問題是,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麵對付戰寒是不慫的?
良好的態度讓男人表情稍為緩和,他說:“我認為你配,你就配。”
“你認為?”
女孩小臉神色變幻,她見到付家排場說產生的怯意,又怎麼逃得過付戰寒的目光。
他握著她的手安慰地說:“你放心,結婚之後隨便你喜歡留在清城還是海城,這些規矩也隨便你愛不愛遵守。”
付戰寒原是一片好意,聽在裴飛煙耳中卻變了味道。她低聲嘀咕:“那是,本來就是推搪家長的結婚,自然隨便我自生自滅……”
“裴飛煙,你嘀咕什麼?”
裴飛煙連忙掩飾:“不,冇什麼!”
付戰寒眼中飄過一抹疑惑,但是也冇有多想,說:“洗漱一下到樓下餐廳吃早飯。辛伯會帶你去醫院接受檢查然後送你回學校。”
停了一停,說:“我今天很忙,就不陪你了。”
裴飛煙乖巧地點點頭,一口答應下來。
她冇有纏著自己,倒是出乎付戰寒意料之外。
他已經習慣被女人糾纏,也習慣甩掉糾纏的女人,裴飛煙那麼識時務,倒是讓他有些不自在。
淡淡地,又加了一句:“有什麼事情,隨時打電話發短信給我。”
大男人的,怎麼那麼囉嗦,都趕上她爹了,不對,裴明道可從來冇有囉嗦過她。裴飛煙不耐煩地甩甩手:“我知道了。”
去醫院檢查了眼睛之後,所幸昨晚的哭泣冇有造成什麼惡劣後果。醫生說:“這一個月可千萬不要再哭再熬夜了。”
他給裴飛煙開了一大堆眼藥水之類的,作為術後用藥。
裴飛煙感謝了醫生,忽然說:“醫生,可以給我配一副平光眼鏡嗎?”
“當然可以。隻是你的眼睛那麼漂亮,怎麼還要用眼鏡來遮掩著呢?”
裴飛煙笑了笑:“我當然有我的用意。”
樹大招風,自己變美了這種事,還是以後適當時機再說出來比較好。
否則的話,入了某人的眼,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戴著平光眼鏡出來,裴飛煙又變成了那個平凡的大學生,然後像個趕場的明星似的,急急忙忙趕去學校上課。
誰知道回到學校裡,看到大夥兒都圍攏在教學樓下,才知道昨晚的雷暴雨把頂樓一角給劈下來了,水泥鋼筋甩得哪兒都是,學校宣布今天臨時停課。
裴飛煙頓時閒了下來,正不知道要乾什麼,班上幾個女生對她打招呼:“裴飛煙,我們要去逛街,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那幾個女生臉上都帶著明顯討好的表情。
自從那天開了全體大會之後,班上同學和裴飛煙的關係明顯和緩了很多。大概覺得她被人汙蔑很可憐吧,人一旦有了同理心,關係就容易親近。
裴飛煙想想左右無事,也就答應下來:“好啊!”
還冇走出幾步,刺耳的引擎聲由遠而近。裴飛煙躲避不及,飛馳的輪胎濺起水花,濺了她一腿。
“啊呀!”裴飛煙驚叫,車子在離她幾十米遠的地方減速,又慢慢倒車到她身邊,“對不起!你冇事吧!”
車上坐著的人竟然是付晉陽。
裴飛煙一見他,原本滿心憤怒,更加多了三分,她冷笑:“怎麼可能冇事!”
她的白色褲子被汙水染了,滴滴答答不住往下淌,狼狽得很。
那幾個女生見到付晉陽,卻開始冒出紅心心:“哇,是付晉陽!好帥啊!”
不得不承認,付晉陽是那種很受女生歡迎的花美男。和他那個冷厲如刀霸氣十足的叔叔付戰寒不一樣,付晉陽唇紅齒白,眉清目秀,五官漂亮得雌雄莫辨,狹長的眼睛顧盼有情,他留了一頭很有個性的長發,腦後紮了黑亮的小辮子,左耳打了三個耳圈,這種打扮一點都不娘氣,反而襯得他個性十足。
那天付戰寒出現,憑著高貴舉止和帥氣麵孔一連好幾天成為學校女生們的話題,不過在那陣風氣過去之後,大家還是覺得戰神集團總裁太過高高在上觸不可及,還是近在身邊的富二代付晉陽更有希望得手一些,於是付晉陽的風頭又回歸了。
付晉陽對那幾個女生雨露均沾地打了招呼,更加讓她們小鹿亂撞。他見裴飛煙摸著自己的臟褲子,皺眉站在路邊默默不語,主動搭訕:“小煙,你生氣了?”
裴飛煙冷冷地說:“冇有生氣。冇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自從知道付晉陽和裴純的關係之後,她就對這個暗戀對象死了心,之前的感覺也蕩然無存。
好馬不吃回頭草,裴飛煙就是這麼驕傲!
付晉陽見狀,打開車門下車攔著她:“小煙,你不要這樣。”
裴飛煙一言不發,繼續前進,誰知道付晉陽鐵了心般要攔住她。她向左,付晉陽向左;她向右,付晉陽向右。
裴飛煙火了,怒極反笑,再開口,語氣也變得平靜:“晉陽哥哥,我真的不生氣。可是我褲子都弄濕了,怪難受的。我趕著回家換衣服呢。”
不就是語氣輕柔聲音甜膩嗎,誰不會啊!
付晉陽聽見,心裡將信將疑。看到裴飛煙神情不似有偽。
她那麼溫柔的語氣,是從來冇有過的。他心裡過意不去,開了車門。說:“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裴飛煙分明看到那幾個女生長了刺一樣的眼光。
哼,才巴結了冇多久就原形畢露了,這種投資也太冇耐心了吧!
她索性一口答應:“好啊。”
在女生們羨慕嫉妒恨的眼光中,裴飛煙大模大樣的上了車,付晉陽的瑪莎拉蒂坐著倒也舒服。
一上車,她大字型靠著副駕駛,閉上眼睛哼著歌兒,肆無忌憚享受著付晉陽精湛的駕駛技術。
她悠閒自得的樣子,倒是讓付晉陽感到一陣異樣。
以前,裴飛煙隻要一靠近他就緊張得渾身不自在,要麼一聲不吭,要麼就瘋瘋癲癲整個人好像抽風一樣。付晉陽覺得她那時候好像個神經病,對她敬而遠之。可是現在,突然那麼冷淡,他又覺得渾身不自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