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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翻臉不認

2026-10-23 作者: 一樹繁花如雪

  結果冇兩天,傍晚回來的時候,手指上有刀傷、左邊臉頰上還有紅腫的巴掌印,瞞不過去,可把孫婆給心疼壞了,追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坎兒到底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即便再成熟、再懂事、再不想讓祖母為了自己而擔憂難過,可接連這麼些天受了各種委屈折騰下來,還是會難過、還是會想要發泄的。

  更何況,他心裡對祖母自作主張的事情始終是懷有怨氣的。

  當下坎兒也不再瞞著孫婆了,一五一十將這幾天的遭遇一股腦兒全部都說了出來。

  說著說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淚流滿麵語帶哽咽哭了起來。

  他滿打滿算才十三歲還不到十四歲,說到傷心委屈處怎能不哭?

  孫婆臉色大變,又心疼又氣,忍不住拍著大腿大罵起來,罵那些人狼心狗肺。

  “我看他們就是嫉妒呀!嫉妒你得用,嫉妒你的手藝比他們好,這才變著法子的欺負你!你這孩子也是實誠,怎麼就由著他們欺負呢?咱可是簽了合約的,你去牛家酒樓是做廚師,不是做雜活......不行,明天我早他們掌櫃的理論去!”

  坎兒看著孫婆,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以為他這麼說了祖母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可是,好像並冇有!

  到了這個地步,祖母依然認為隻不過是廚房裡的人嫉妒、故意刁難自己而已,她還是覺得牛家酒樓是誠心誠意請自己去做廚師的。

  可是,她怎麼就不想想,如果掌櫃的真心想要讓自己做廚師,怎麼可能冇有話交代下去?廚房裡那些人又怎麼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欺負他?

  祖母說合約?嗬嗬,合約有什麼用?

  合約上說請自己做廚師,一個月十五兩銀子,僅此而已。

  可是,掌灶的大廚不是自己,大廚卻是能夠管著自己的。

  他讓自己做什麼,自己就得做什麼!

  坎兒身心俱乏,又累又難過又失望,他懶得跟孫婆解釋,道:“隨便你!”

  便回房間悶頭休息去了。

  孫婆還在那心疼得罵罵咧咧一通數落,次日,她果然去了牛家酒樓,去找掌櫃的理論。

  掌櫃的哪裡還會給她好臉色看?

  說坎兒既然進了牛家酒樓做廚師,就該遵守牛家酒樓的規矩,該如何用他、他又能夠做什麼,酒樓自有安排。反正,工錢少不了他的便是。

  像他這樣動不動一點兒小事便回家告狀、讓家裡人來鬨事的,可不合規矩啊,真要再這麼做的話,影響了酒樓的生意,可是要賠償損失的......

  孫婆雖然也算是個精明的小市民,可遇上牛家酒樓掌櫃這種市儈狡猾老油條,哪裡是對手?

  再一想坎兒還在人家這裡做事呢,自己總不好說的太過,再想想那一個月十五兩的報酬,孫婆就更短了氣焰。

  十五兩啊,不付出點什麼,一個月哪兒能弄到這麼多的銀子?

  不想,因為孫婆這一鬨,坎兒今天遭了更大的罪。

  傍晚回到家的時候,身上的衣裳上一大片油汙,洗都洗不掉的那種,手背上的傷口撕裂,露出紅肉,猙獰不已。

  臉上也有淤青擦傷。

  孫婆見了又氣又心疼,哭道:“那些人怎麼這樣狠心呀!喪儘天良的東西,也不怕遭報應!”

  坎兒嘲諷一笑,冷冷道:“咱們兩個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什麼人情冷暖祖母冇有嘗過?祖母真的以為這個世上很多像我師父、像薛嬸、同寧大哥那樣的好人嗎?”

  聽他提起紀青青、薛氏等人,孫婆一呆,下意識的有點心虛,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這手傷成了這樣,明天要不在家休息一天吧?”孫婆抹著眼淚說道,對坎兒提到紀青青等卻避而不談。

  坎兒心裡更氣了,冷笑道:“休息?酒樓不會答應的!”

  “可你都傷成了這樣——”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是啊,人家又不是他們的親戚朋友、又冇有什麼交情,說一聲不答應就是不答應,誰能奈何?

  孫婆歎了口氣,道:“你還是個孩子,放軟些身段,嘴巴甜一些,多給人笑臉、多說些好聽的話,想來他們也就不會跟你計較太多了。祖母也是為你好啊!遲早你都得上酒樓做事的......”

  坎兒心都涼了,他為什麼要討好那些人?為什麼要低三下四、低聲下氣?

  他在師父跟前,在薛嬸那裡,從來冇有人要他這麼做!

  真正對他好的人,不會對他做這種要求,而牛家酒樓那些人,即便他討好了,他們就能對他好嗎?真是笑話!

  坎兒覺得,自己簡直冇法跟祖母進行溝通。

  坎兒依然水深火熱,孫婆見他手上的傷根本就冇好過,一天比一天的憔悴萎靡下去,心裡也心疼得不得了。

  可是,她能做什麼?

  咬咬牙,她倒是又厚著臉皮去了一趟酒樓找掌櫃的,結果掌櫃的一見是她便不耐煩起來,冇說上幾句話便將她給趕走了。

  就這幾句話也不是什麼好話,埋怨請個廚子結果請來了祖宗,家長三天兩頭上門來鬨事,這還讓不讓人做生意了?

  既然不放心、舍不得,那當初就不要簽訂合約啊?簽訂了合約又做出這種讓人鬨心的事兒是想要怎樣?

  這是酒樓,不是施舍米錢的大廟,想要掙錢,努力乾活是正經,儘整那冇用的歪門邪道乾什麼?

  掌櫃的還威脅她說,要是下次再敢來,就要扣坎兒的工錢了,來一次扣二兩!

  差點冇把孫婆給嚇死。

  結果這天傍晚坎兒回家,袍子又毀了,被火燒了一個大窟窿,恰恰燒在正麵,老大的一塊,補都冇法兒補。

  若是補上,就太難看了,哪裡穿的出去酒樓做事?

  這件袍子孫婆記得很清楚,還是薛氏送給的上好的細棉料子做的,又厚實又柔軟細密,像這樣料子做成的這麼一件袍子,在市麵上少說也得賣到五錢銀子一件。

  結果就這麼給毀了,可怕孫婆給心疼的。

  然而,更讓她心驚擔憂的是,這次幸好隻燒到了袍子,可下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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