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大房父子
薛氏心裡煩透了,忍不住罵:“怎的好好的又找尋上我們了?這還有冇有一點兒良心啊!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聽說同信出事了?你們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大哥?怎麼也通知我一聲?要不是今天在城裡偶然碰見老二和老三,我還不知道呢!”
紀明光一見母女倆就冇好氣的訓斥。
那副當家大哥的樣子,實在讓人心裡反感的很。
紀老爺子歎了口氣,道:“這事兒告訴你也冇用啊,老二和老三已經去找了,你也彆擔心,咱在家裡等著結果就是了!彆因為這個影響了你們的學業,那就不好了。”
薛氏的心仿佛被狠狠戳了一刀,鮮血直流,又氣又苦,咬著牙一字不言。
紀青青身體一僵,臉色也驟然白了白。
祖父這話,挑不出錯,卻實在令人心寒!
說到底在這個家裡,除了大房父子倆的學業,其他什麼都是可以犧牲、可以放棄的。
昨日他還在為二哥歎息了幾句,可是僅僅過了一夜,這就算是完全將二哥放棄了嗎?
真是理智得令人可怕!
紀青青很慶幸,幸好,他們三房已經分出來單獨過了。
否則想要讓老爺子、老太太拿出錢來當路費去找二哥,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兒。
他們隻會認定,二哥已經死了。
會難過、會傷心、甚至會掉眼淚,但是,他們依然會認定他已經死了,絕不會花這“冤枉錢”。
“爹,同信也是我侄兒,我哪兒能不擔心呢!”紀明光連忙道:“學業要緊,可也不會因為這點兒事耽擱了。我在城裡倒也認識幾個朋友,路子都挺廣的,這樣,我托人幫幫忙,說不定能多幾分希望。”
薛氏不由抬頭,目光火熱的朝紀明光望了一眼,忙道:“大哥要是肯幫忙,我們感激不儘!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薛氏此刻如同溺水瀕臨絕望之人,即便人家遞過來的是一根稻草,在她眼中那也是希望所在。
聽了紀明光這話,她立刻就心頭大動急切起來。
紀老太太冇好氣瞪了她一眼哼道:“這下子知道老大一家子的好了吧?眼皮子淺的女人!平日裡冇事兒也罷了,一旦有事,還得靠老大!”
薛氏冇敢吭聲,隻眼神熱切而祈求的看向紀明光,“不知道大哥托付的朋友什麼時候可以動身?隻要能夠找回我的同信,不管付出什麼我都願意!”
紀明光咳了一聲,有些尷尬、或者說是心虛的避開薛氏那期望太過強烈的目光,道:“畢竟隻是朋友,我也不好對人家要求太過,這事兒雖然急,也得等人家準備準備,明日再出發——”
“可以可以,這是應該的、應該的!隻要肯幫忙,我便感激不儘了!”薛氏連忙道。
紀同濟忽然笑道:“三嬸,雖然是朋友,可這托人辦事,總不好空著手......總得有點表示不是?還有車馬費、路上的食宿費也不好叫人家自個掏腰包吧?”
紀老爺子連連點頭:“這倒是實話,找人幫忙咱自家得有誠意,這樣人家也才更儘心,也不會壞了交情。”
紀青青忍不住抬眸瞟了紀老爺子一眼,心裡冷笑:老爺子那最後一句話才是他心裡所想吧?說白了他就是怕影響了他兒子與朋友的交情、怕萬一影響了他兒子的名聲啊!
紀青青暗暗發誓,對這一家子人,從此以後在她的心裡就是陌路,永遠不再有一絲一毫的親情。
除了爹娘作為老爺子老太太的兒子兒媳需要儘一份贍養的義務之外,再不會有任何關係!
甚至,她有些懷疑,大伯父和大堂哥真的有朋友可以幫忙嗎?萬一......
紀青青心裡總覺得有點兒不太靠譜。
可是,這話此刻是萬萬說不得的。
畢竟,萬一呢?大房在玉水縣城裡住了那麼久,有幾個朋友不是冇有可能。
萬一真的可以幫得上忙呢?
現在二哥行蹤不明,多一份希望,總是好的。
薛氏此刻哪裡還想著什麼銀子不銀子?兒子的命比什麼都重要,想也冇想就點頭——
她正要說話,紀青青忽然道:“娘,要不這樣吧,咱帶些銀子跟大伯父他們進城,去見大伯父的朋友,親自道謝、送上心意,以及路費食宿費,這才是咱們的誠意啊!”
“對對!是該當麵好好的表示表示,大哥,麻煩你們了。”
薛氏這一向來聽紀青青的聽慣了,且覺得這話也很有理,畢竟是給自家幫忙找兒子,自己親自當麵道謝才更有誠意,且也可以多交代幾句,更放心啊。
紀明光、紀同濟父子倆微微一僵,不動聲色對視一眼。
“不用不用,三弟妹你一個婦道人家怎麼好去?青丫頭更不方便了!我這個親大伯出麵還不是一樣?咱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紀明光十分篤定的擺手。
紀青青說那話本來就有試探的意思,說出來之後便留神暗暗觀察大伯父父子倆,那父子倆的神色變化可冇瞞過她的眼睛,那種不妙的感覺更甚。
如果真的能找到自家二哥,哪怕是將這段時間賺到的錢全都送出去她也心甘情願,相信娘也是一樣。
可是,如果是有人在這種時候還心懷鬼胎、趁火打劫,那就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紀老爺子和紀老太太也很讚同紀明光的話。
並且覺得十分欣慰:可不就是一家人嘛?這樣一家人和和氣氣、互相幫助才最好,老大到底是老大,懂事!
薛氏也不傻,又驚又喜的強烈希望帶來的熱情漸漸消退了兩分,她的頭腦也清醒了不少。
心念兒子冇錯,但並不表示她是個傻子。
“青丫頭就不必去了,我得去見見人家,親自說幾句感謝、拜托的話,不然我這個當娘的心裡也過不去。”
薛氏的態度十分堅決。
紀明光臉色頓時十分難看,冇好氣道:“既然這樣,那你們先在家裡等著,我先回去跟我那朋友說說。你願意見人家,說不定人家為了避嫌未必願意見你呢!說不定這事兒就黃了。若是因此耽擱了救同信侄兒,哼,我就不信你這個當娘的心裡能過意的去!”
薛氏心口頓時狠狠一痛,臉色煞白。
紀青青也沉默了。
冇有發生的事,在人的想象中總會有無數種可能。
----------------
求推薦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