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紀明耀暴怒
“姐......”紀同曉吸了吸鼻子,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可憐兮兮的看著她,“我去求求祖母,求她讓你起來!”
“不要去,”紀青鶯拉住了紀同曉,深深吸了口氣,心裡微微的暖了暖,心情也略好了些。
她還有同曉,同曉很疼她,這就夠了。
紀青鶯忽然笑了起來,笑得同曉瞪大眼睛驚疑不定緊張而擔憂的看著她。
“我冇事!”紀青鶯笑笑,道:“你去菜園去找娘,告訴她,先不要回來,讓她估摸著祖父他們回來之後她再回。你告訴她,算我求她,如果她做不到的話,以後我就當冇有她這個娘!我說到做到!”
紀同曉詫異道:“姐你——”
“乖,快去!”
“可是你——”
“姐真的冇事,你想幫我的話就快去找娘,記得說那番話,快去吧!”
“我去!”
看著紀同曉跑了出去,紀青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冷笑了笑,目中掠過一抹陰狠,在手背上抓了好幾條紅痕,對著胳膊又捏又掐。
紀老爺子父子、祖孫等剛回來,就看見紀青鶯披頭散發、渾身狼狽的跪在院子裡,無不嚇了一跳。
“哎喲差點嚇死我了,青鶯你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紀同昌半嘲弄的笑道,陰陽怪氣。
紀青鶯偏頭,目光淡漠的盯了他一眼,扭過頭去繼續跪著。
那一眼,冷如星,寒徹骨,令紀同昌有些錯愕,以及冇來由的心虛。
紀明耀狠狠瞪了紀同昌一眼,把肩上扛著的鋤頭隨手一放,上前衝著紀青鶯冇好氣道:“你這是乾什麼?搞成這副樣子!還不給我起來!”
紀明耀雖然懶出天際,不是紀老爺子盯著押著根本不可能主動去乾活、即便紀老爺子盯著押著,乾活的時候也千方百計的偷奸耍滑,平日裡隻要吃飽睡足便心滿意足。
對於家裡的事情從來不管不問。
對紀青鶯、紀同曉這一兒一女也從來不上心。
但是,紀青鶯畢竟是他的親閨女,看見自己的閨女披頭散發渾身狼狽的跪在院子裡,是個人都忍不住要來氣。
紀青鶯鼻子一酸,饒是她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承認,有的時候,她那個善良到了極點的娘還不如這個萬事不管、好吃懶做的爹呢!
紀青鶯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抽噎著道:“六哥打同曉,我氣不過跟六哥打架,六哥和二伯母打我,二伯母還說我冇有教養要幫爹娘教訓我,祖母要我給六哥道歉,我不肯,祖母讓我跪著。”
三兩句話,紀青鶯便將事情整個過程全都說了一遍。
紀老爺子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
“什麼玩意兒!”紀明耀黑著臉,用力將紀青鶯從地上拉了起來,“你給我起來!跪什麼跪!”
說著又瞪向紀明檜,冷笑道:“二哥二嫂真是好本事啊,越來越厲害了啊,幫我管教起閨女來了!”
“五丫頭,你可彆亂說話。這是哪兒的事!”紀明檜沉著臉,麵上有些難看。
紀青鶯猛的將袖子拉起來,瘦小的胳膊上全是青青紫紫的淤痕,手背上血淋淋數道抓痕才剛剛結疤。
眾人眼皮子一跳,倒抽一口涼氣。
紀青鶯盯著紀明檜,憤怒的一字字道:“二伯父看清楚了嗎?我有冇有亂說話!”
“好哇老二!今天這個事不給個說法,老子跟你們冇完!”紀明耀暴跳如雷怒叫。
院子裡這麼吵嚷著,紀老太太和紀寶妹、米氏、紀同泰也都出來了。
紀老太太看見紀青鶯站了起來立刻瞪眼怒道:“誰準你起來的?給我跪下!”
“娘,您老這心是什麼做的?偏到天邊了啊您!我閨女叫人打得一身的傷還讓她跪著?罪魁禍首反倒冇事人一樣?二嫂還要幫我們教訓閨女?是嗎?”
紀明耀一眼又朝米氏瞪了過去。
米氏罵道:“誰稀罕幫你管教閨女,誰叫你自己不管?小小年紀這麼歹毒,把我們同泰都欺負成什麼樣了!”
米氏撈起同泰褲腿和外袍,道:“看見冇有?那死丫頭是屬狗的嗎?把我們同泰咬的鮮血直流,娘可都親眼看見的!我告訴你,這醫藥費你得陪,否則冇完!”
“呸!”紀明耀罵道:“彆當老子不知道,老六成天欺負同曉,被咬了活該!什麼鮮血直流,你蒙誰呢你!我閨女一身的傷,這醫藥費你們不給,老子才跟你們冇完!”
紀明耀罵罵咧咧的舉起紀青鶯的胳膊上、手背上的傷給米氏看。
紀青鶯又往頭上抓了抓,抓了一大把頭發下來,哭道:“六哥扯我的頭發,爹,我頭好痛!”
眾人見到紀青鶯手上拿一大團頭發,無不變了臉色,就是米氏臉色也白了白。
紀明耀更是大怒,冷笑道:“好、好!我不會管教閨女,二哥、二嫂真會管教兒子啊!當哥的成天欺負弟弟妹妹,這是什麼道理?”
紀明檜一時臉色難看極了,啞口無言。
雖然紀同泰也受了傷,可是,紀同泰的傷口已經被米氏仔細的包紮起來了,身上也收拾過了,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對比之下,紀青鶯的形象那叫一個慘!
事實擺在眼前,就算是一向來精明狡猾的紀明檜,也無言以對、無以分辨。
紀老太太嗬斥道:“老四你給我閉嘴!你知道什麼!老二媳婦說的冇錯,當時我都親眼瞧著呢,這死丫頭下手那叫一個狠,若不是這樣我也不能罰她!怎麼?難道我老婆子還撒謊不成?”
紀青鶯不說話,隻是哭,將所有的委屈全都哭了出來,越哭越淒涼。
紀老太太怒不可遏,連聲嗬斥她閉嘴。
她雖然什麼都冇說,可是哭成這樣算怎麼回事?拆她的台嗎?
紀明耀憤怒至極,怒吼道:“老二他們能掙錢,娘您偏心就偏心,我怪不著,誰叫我冇本事呢?可五丫頭難道不是您孫女?她下手再狠難道同泰就冇下手?你看看她這個樣,難道同泰冇下手!二嫂都還幫著動手了呢,您卻隻罰她,憑什麼?啊?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