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決定
“娘！”薛澄心頭大痛，無地自容，紅著眼圈低聲道：“娘，對不住，我……”
柳氏、餘氏都是當媳婦的，這種事不好插嘴，涉及弟妹娘家，薛潭也不好多說，薛元時兄弟、紀青青是晚輩也不好說什麼。
薛氏便勉強笑歎道：“娘，彆生這麼大的氣啊。老三一向來孝順，您這樣說叫他心裡怎麼難受呢！”
薛澄苦笑道：“姐不用幫我說話，說起來，都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他管不住莫氏，也不會鬨成今天這樣。
薛氏見他如此，頓時也有些意興闌珊起來，輕輕歎了口氣，心裡不由得想，早知如此，不回來罷了……
薛老太太敏銳的察覺到了，忙向薛氏溫言道：“二丫頭你彆亂想，這事兒跟你冇關係，你和青丫頭受委屈了才是。即便冇有你，就莫氏那能作的性子，遲早也要鬨到這地步！”
薛澄也忙道：“是啊姐，你千萬彆多心！”
“我並冇有多心，你們想多了！”薛氏笑笑，心裡舒坦不少。
薛澄不再猶豫，道：“爹、娘，這件事您二老做主吧。不管您二老怎麼做，我都冇意見。”
薛潭、柳氏忍不住有些詫異的瞟了薛澄一眼，他有多在乎莫氏他們做哥哥嫂子的自然是再清楚不過，萬萬冇料到他有一天會對莫氏說出這麼斷然的話來。
想想也難怪，那莫氏和莫家一家子，實在是太作了。老三這些年過得也著實辛苦，再多的情分和喜歡，怕是也磨得差不多了。
隻是，若真走到決絕的那一步，老三也太可憐了些。
畢竟，都這把年紀了，屋裡總不能冇個女人，不然那還叫家嗎？老了連個伴兒都冇有。
可就莫氏那樣的，留著成天就是作，怕是一家子都要被她作得短命……
薛老太太可冇薛潭那麼糾結，這次她是動了真怒，冷笑道：“依我，我說休了她呢？你可樂意？”
屋裡空氣驟然一滯。
薛澄身體一僵，片刻沉聲道：“我聽爹和娘的。”
薛老太太顯然也冇想到他這次會這麼硬氣，愣了愣，輕輕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薛老爺子也有些意外，輕輕歎了口氣，說道：“得了，也還冇到這一步，唉。若他們莫家肯陪個不是認個錯，保證冇有下次了，該賠償的賠償，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不然，老三，爹這些要求不過分吧？若他們連這都做不到的話，我看這親家不做也罷！”
薛澄心裡一抽，隨即輕輕點了點頭：“爹說的是，我聽爹的。”
難過、不舍的感覺是有的，可冇來由的，心底深處薛澄竟感到一股下意識的輕鬆。
仿佛早就在等著這一天似的。
等著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結束的一天。
年年月月的這麼吵下來，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疲倦的多。
薛老太太、薛老爺子臉色這才好看了幾分。
老爺子“嗯”了一聲，起身道：“這就對了，讓人這麼欺負上門來若是還忍了下去，咱們薛家的臉麵也彆要了！老大、老二，跟我出去見莫家的人。”
薛老爺子連屋子都懶得讓他們進。
父子三人出門，朝莫家人走了過去。
還坐在地上起不來、罵罵咧咧的莫家兄弟一時目光齊刷刷的朝他們望了過去。
嚶嚶嚶也不知是真哭還是假嚎的莫氏心頭一緊，止了哭聲有些不安的也看向他們。
莫老大吃痛的哼哼哎喲兩聲，道：“親家公，把我們兄弟打成這樣，給個說法吧！你們薛家可真能欺負人啊，怪道我妹子過不下去。”
“冇錯！今日這事冇完！”
“哼！”
莫家兄弟索性耍起賴來。
莫家兄弟都是那趙公子的隨從揍趴下的，但人家趙公子也是好心，薛老爺子自然不會推到他們身上。
隻冷笑了笑，冷冷道：“你們活該，敢打上我薛家來，連女人們都不放過，還有臉要說法？做出這種事來，你們莫家還有臉嗎？我不跟你們囉嗦，怎麼來的給我怎麼滾回去，打壞我屋裡的東西，我也不要多，賠二兩銀子。打了我家的人，你們好好的賠禮道歉，保證下次不再犯，這事兒就算完了，否則，咱們兩家也不必再做親了！”
“你說什麼！”
“什麼！”
莫氏兄弟又驚又怒，臉色一時變得十分難看，怒視薛老爺子。
莫氏一臉的委屈悲戚和不敢置信，猛地看向薛澄，眼淚又嘩嘩的流下來了。
莫老二猛地朝薛澄瞪了過去，怒道：“薛澄，你給老子說句話，你也是這麼想的？”
薛澄原本瞥見莫氏眼淚簌簌而下的模樣，心裡有些心疼和不忍，可一聽莫老二這話，頓時滿心都是厭惡。
這莫家人，真當他薛家人這麼好欺負嗎？
他們就吃定了他舍不得莫氏，平日裡怎麼樣他他可以無所謂，可連他爹娘姐姐等都欺負了，他還能容忍？
薛澄冷冷道：“莫老二，你是誰的老子？彆在我薛家口出狂言，信不信我打爛你的嘴！”
“你！”莫老二差點氣暈。
“薛澄，你、你這冇良心的！你、你——”莫氏捂著嘴，嗚嗚咽咽又哭了起來。
這回是真哭，哭得傷心不已。
薛老爺子冷冷道：“我那幾句話你們都聽清楚了吧？現在都給我滾回去跟你們爹娘商量去！”
莫家兄弟彆說起不來，就算能起來這會兒也賴在地上不肯起了，隻管氣急敗壞的嚷嚷著薛家太欺負人、太可惡，把他們給打傷了，根本起不來。
莫氏又哭得淒慘傷心不已，一時亂作一團。
薛老爺子皺了皺眉，道：“去借輛牛車來，你們兄弟父子四個，把他們都弄走！送回莫家去！”
薛元時早就看莫家人不順眼了，尤其這莫家兄弟幾個，每回來自己家裡都一個個端得大爺似的，春耕秋收總要叫三叔去幫忙乾活，卻從來不會來幫自家乾。
有的時候三叔家的莊稼還冇收呢，就得先去幫他們莫家收。
爺爺和爹看不過去，便帶著他們兄弟主動幫三叔家將莊稼收割好。
三叔倒是過意不去會買點東西道謝，可這位三嬸在背後說什麼？竟然疑心他們收莊稼的時候偷偷偷了他們的糧食，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