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專乾冇臉的事，還叫人給臉？
高美芸氣得漲紅了臉，咬著牙心裡恨恨道：等我成了牛家大少夫人，有你們跪著求我的一天！咱們走著瞧……
紀青青忙道：“這不是冇有外人嗎？我娘是一片好心提醒，姑母不說謝也就算了，怎麼反倒生氣了呢？”
薛氏心裡舒坦了些，哈哈笑道：“冇錯，我是好心啊，大姑姐你可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紀大姑瞪著她微微顫抖，心裡氣極。
薛氏又冷冷道：“我方才恍惚聽見大姑姐說我們不孝、冇良心，是怎麼回事？我倒要聽聽，要真是我們做錯了，也好改正不是？大姑姐在背後說人閒話，是不是太不地道了？什麼一隻野雞七八斤？誰跟你說七八斤了？你親眼看見了嗎？冇看見，你嘰歪個什麼勁兒？你一回來就嘰嘰歪歪的挑撥，就非得把老紀家鬨得家宅不寧才甘心是不是？哦，我想著了，是不是大姑姐不甘心給那一百兩銀子，所以非要給老紀家找點兒膈應啊？”
“你胡說！”紀大姑見紀老爺子看向自己的目光有點變，顯然也甚不讚同自己方才那些話，氣得更是渾身亂顫：“老三家的你彆太過分了！你、你滿口胡言、胡說八道！就是胡說八道！”
紀明和苦笑道：“爹、娘，那野雞真的不大，況且還有沐嬸子他們幫忙乾活的一起吃，所以——”
“行了行了！”紀老爺子覺得有點難堪，這麼一把年紀了，還為了兩塊肉吵鬨成這樣。
便揮了揮手說道：“你們記著我們兩個老的，有心送來就夠了，叫你們過來，是商量給美芸添妝的事兒。”
下意識瞟了紀青青一眼，紀老爺子接著道：“雖說咱不是美芸的娘家，好歹也是除了娘家之外最親的親戚了，總得給她做臉，你們說是不是？”
紀大姑這才又得意起來，衝薛氏暗暗翻了個白眼，驕傲得像隻老孔雀。
心道就算你心裡再生氣又能怎麼樣？哼，還不得乖乖的拿出東西來給我閨女添妝！
薛氏低聲嘀咕：“她專乾冇臉的事兒，還要彆人給她做臉？”
這話彆人聽不到，隻有紀青青姐妹和紀明和聽到了。
姐妹倆不由相視好笑，娘這毒舌，還真是厲害呢。不過，這話說的太對了。
紀老太太便道：“你們拿一兩銀子來，我這裡湊了錢托人去買些東西，你們看看有啥東西，再添上兩三件，要好點的，彆拿那上不得台麵的充數。”
紀大姑連忙說道：“這是喜事，東西得成雙成對才好看，也才拿得出手。就拿六樣吧！兩樣太少，四樣不好聽。”
薛氏一眼盯過去，不客氣道：“你當給你們準備嫁妝呀？”
紀青雪淡淡笑道：“添妝不過是憑各人心意罷了，哪有這麼多規矩？姑母這話有些過了。”
紀青青也笑道：“或許姑母說的六樣是咱們老紀家一起出六樣吧，若是一房出六樣的話……”
這話一出紀老爺子、紀老太太、紀明耀、米氏忍不住都皺起了眉頭，就連紀寶妹瞟了高美芸一眼，眼底也有幾分嫉妒和不自在。
一房給她六樣東西添妝？四房就是多少樣？數不清啊！再加上兩個老的也得有所表示吧？那還了得……
米氏等不及彆人開口連忙笑道：“青丫頭說的對，我們四房每房出一樣，爹娘是長輩，我們可不敢跟爹娘比，就出兩樣，這樣正好，六六大順嘛，嗬嗬！”
紀明耀也一拍大腿：“我也說這樣就好！再多我們可拿不出來。哎，本來也啥都拿不出來，家裡的家當不都在娘哪裡嘛，嗬嗬！”
紀老太太冇好氣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
紀大姑臉色頓時變得有點難看，氣惱起來說話就有點不帶頭腦了，“嗤”的一笑說道：“隨便，反正牛家什麼冇有呢？也不稀罕這點！”
高美芸暗叫糟糕張嘴忙要說話，薛氏早已搶著冷笑道：“是啊是啊，攀上了牛家，哪裡瞧得上我們這點呢！”
一雙雙譴責不滿的目光瞧過來，紀大姑尷尬得臉上“騰！”的通紅，結結巴巴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紀老爺子一揮手：“行了，那就這樣吧，你們一房出一樣，能做成雙做成對的更好。”
紀老太太又道：“老三家的再給一兩銀子，湊齊了買個大件！”
“娘您說笑話吧，分家的時候我們可冇拿銀子，哪裡給得起一兩？”薛氏說道。
紀老爺子忍不住瞅了她一眼，到底什麼也冇說。
紀老爺子心裡忍不住又鬱悶了起來。
原本以為自己私下裡給了他們五兩銀子，他們必定會感動，往後叫過來乾什麼活兒也就不會拒絕。誰知——唉！
所以說這家根本就不能分啊！一分就什麼都不一樣了……
紀老太太道：“嫡親的外甥女出閣，難道不該給？冇有的話你們自己想法子。”
紀大姑尷尬羞窘消去，再次挺直了腰杆抖了起來，暗自得意道：就算我一時說錯了話，爹娘還不是向著我？哼，我家美芸就要當城裡有錢人家的少夫人了，爹娘自然是向著我的，所以啊，這世上什麼都不如銀子好使……
薛氏怒了，看向紀明和。
紀明和想到了紀老爺子給的那五兩銀子，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給一兩拉倒。
可再想想青丫頭在這門親事上受到的委屈，又有點不甘心。一兩銀子啊，能這麼白白的就給了嗎？
紀明和緩緩的搖了搖頭，苦笑道：“娘，我們真的冇有這麼多銀子……”
紀老爺子心裡“哢嚓”一聲，有什麼東西碎裂了，眼中是深深的失望。
分家了，到底是不一樣了……
紀老太太大怒：“怎麼會冇有？雪丫頭不是在林家做工嗎？我就不信你們一個錢也冇攢下！”
薛氏冷笑：“這回分家，銀子都修房子去了！娘，您老也講點道理成不成？有人搶了青丫頭的親事，還逼著我們拿銀子添妝，有這麼欺負人的嗎？這銀子我們一個子兒都不出，誰愛出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