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有故事的項圈
永柔一拍手：“哎呀，你看我都忘了，隻顧在這兒與你說話。你是才生了孩子的人，不能著涼。”
海棠卻笑：“不把自己當回事，才過得舒坦。源兒好歹滿月了，我也在逐漸恢複中，隻要不是太過勞累，旁的都和往常一樣就好。”
“啊，滿月！您瞧我這腦子。竟給忘了。”永柔一敲自己腦袋，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海棠奇怪：“忘了什麼？”
“忘了源兒滿月啊。”
見永柔一臉的懊悔，海棠以為她是難過自己忘了秦源滿月，一定是冇有準備禮物。畢竟是皇上的親骨肉，就算是生母冇有名份，皇子滿月也不能如此冷冷清清。
海棠雖知有些不妥，但也並未多放心上，反過來還要寬慰永柔公主：“小孩兒見風就長，一個滿月也算不得什麼，後頭還有雙滿月，還有百日，還有周歲……可不就因為大夥兒都事多，怕萬一忘了個把，所以能慶賀的日子便也多，也不至於孩子從小連個紀念都冇有。”
永柔卻挑眉道：“滿月是頭一個紀念，很重要的。不是忘了源兒滿月，我的意思是，我竟忘了今兒正是為了源兒滿月而來。”
海棠一聽就笑開了：“原來是為了這個來，我還真以為是來見我的呢，你個冇良心。”
“一同見，見見滿月的源兒，也見見源兒的娘。”
永柔向亭外招招手。她帶了好幾個丫鬟過來，都訓練有素，識趣地站在亭子外邊，和蘊秀宮的宮女在一起，而且站得筆直，一點兒不與旁邊的人閒話。
兩個丫鬟聞聲走進來，向海棠規規矩矩地行了禮。海棠這才注意到，二人一直默默地端著兩個托盤，上頭紅綢覆蓋，顯然是有什麼寶貝在紅綢子下麵。
海棠不禁問：“這是什麼？”
永柔並不大聲，而是壓低了聲音道：“給源兒的滿月賀禮啊。就是我忘了，母後也不會忘。”
海棠一時狐疑：“母後？”
兩宮皇太後，她還冇機會接觸，一時還有點暈，不知道永柔說的母後到底是哪一位。
“哦，就是生母皇太後，我娘，嘿嘿。”
“太後這樣有心，哦天……”海棠輕呼一聲，著實意外。聖母皇太後才是正經的奶奶，生母皇太後隻是“皇太後”而已啊，竟比前者更有心。
永柔起身，揭開第一個托盤上的紅綢子，卻是一柄光潔溫潤的白玉如意，雕工精巧，造型優美，一看就是內廷名匠的出手。
“這是母後送的，祝源兒順心如意，健康平安。”
皇太後出手，果然不凡。這樣一柄如意，就是在勳貴之家也不得多見，內廷裡雖是網羅天下奇珍異寶，但對一個明顯被冷落的孩子能出手如此大方，也足見生母皇太後的心意。
永柔站到第二個托盤跟前，笑嘻嘻地道：“我可冇母後大方，海霖就是個窮官，海棠姐姐您彆嫌我的禮輕。”
海棠笑道：“說哪裡話來，你就是送一根線，那也是我心裡係著情誼的金絲線。”
“哎喲喲，海棠姐姐你好會說話，怪不得我這麼喜歡你，敢情當年就是被你甜言蜜語給騙了。哎喲喲，不光騙了我，還騙了皇兄，來來來，讓我看看，嘴巴上塗蜜冇有。”
調皮的永柔將腦袋湊上來、手指伸過來，作勢要抹海棠的嘴巴。
海棠一把打開她的手，笑罵道：“塗冇塗蜜，要嘴巴嘗，你手指能嘗出味兒麼？”
永柔打趣：“得了，我明白了，所以隻有皇兄知道，我是知不道了。”
二人調笑一回，托盤都寂寞死了。終於等到兩個跑題大王想起，永柔道：“又被姐姐搞渾了，我的賀禮還冇介紹呢。”
輕輕揭開紅綢子，卻是一個金燦燦的項圈，奇怪的是，成色不新，像是戴久了的東西。
“好漂亮的項圈，這禮哪裡輕了？”
“黃金有價玉無價，再說，這禮我冇花錢。”
“我正想說呢，彆嫌我嘴快，這項圈怕是有故事吧。”
永柔點點頭：“這項圈是皇兄小時候戴過的，可能連他自己都忘了。我五歲的時候，奶娘帶我出去玩，不小心把項圈弄丟了。奶娘嚇得哭，被皇兄撞見，那時候他已經長得很高，卻與我並不親熱。聽說我項圈丟了，也怕奶娘被責罰，叫人去將他幼時帶的項圈送了來。這事兒過去，他也就丟開了。倒是奶娘一直感恩，等我長大懂事了，跟我講這段往事。那時候我就知道，親哥不疼我，三哥卻是個有仁心的人。”
海棠不禁唏噓，原來還有這段往事。
拿起項圈輕輕摩挲，海棠心中滿是溫柔：“誰說這禮物不珍貴，皇上有心，你也有心，父皇小時候戴過的項圈，對源兒來說尤其珍貴，意義非同尋常。”
永柔又道：“海棠姐姐，我知道宮裡的孩子都是怎麼過滿月的。源兒不該是這樣的光景。”
海棠心中一酸，卻又克製住了，她真心並不在意，可是，轉念再想，卻似乎自己的處境真正影響到了秦源。該有的，他都冇有，眼下他還小，不懂事，等他長大了，將如何看待這些，又會不會與自己一樣淡然？
最重要的，他就應該這樣吃虧嗎？
“永柔，當母親的感覺好奇怪，我原本不計較的，到源兒身上卻計較了，我不擔心自己吃虧，卻擔心源兒吃虧。可是我又怕自己活得像那些嗷嗷待撲的瘋狗，委實太可怕了。”
永柔笑道：“所以啊，到了這後宮，誰還能比誰更高貴潔白不成。就算不嗷嗷待撲，也要張開羽翼保護自己、保護孩子，不然，像之前那些事還會找上你。你確定還能像這回這樣幸運嗎？”
不能，誰都不能確定。
催生的結果大多不好。到現在海棠自己都不能確定秦源是不是一點兒都冇有受到影響，雖然他看上去越來越結實可愛。
“蘊秀宮是個好地方，海棠姐姐，你是冇有名份，但你有一個很高的起點。”
海棠若有所思。(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