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們都是強壯的人
結果，傘卻是碧霞去送的。碧霞送了傘回來，嘴巴張得比碧雲還大。
好好好……好俊美的一個和尚啊！
真是德妃喜歡就好。平常內苑寺廟的高僧們，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年高僧，這次來了這麼一號人物，竟然冇有引起後宮騷動。
看來正衡帝快要掛掉的現實，讓嬪妃們都生無可戀了。
碧霞念念不忘貞靜法師，跟海棠屢次讚歎：“原來貞靜法師是這個模樣，我以為是白胡子老僧呢。”
海棠不得不提醒她：“能管好你的口水麼？貞靜法師是我與殿下在河南就結識的舊友，德妃娘娘賞識他的才華，又將他的經文呈於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惜才，召進宮清修，是大良朝內苑敕封的最年輕的高僧。”
碧雲聽聞在一旁幫腔：“主子說得對，碧霞您得管好自己，人家可是高僧，瞧你那唐突的樣兒，送傘的時候冇把人嚇著吧。”
碧霞道：“切，我能那麼失禮麼。碧雲姐您彆嘴硬，回頭您也有見著貞靜法師的時候，您可得想想魯總管可在外頭等著您呢，彆跟我似的流口水。”
碧雲早就見過貞靜了，才不是碧霞那麼一臉花癡，倒是聽她提到“魯總管”，一臉羞憤，衝上去捶碧霞：“小蹄子，胡說什麼呢！”
海棠摸不著頭腦：“魯總管？誰啊？”
田嬤嬤瞧著二人追打，也是忍不住笑，低聲對海棠解釋道：“不就是以前殿下身邊的小保嘛……”
對了，小保姓魯，大名魯小保啊。海棠從穆王府出來都快一年了，也不知小保眼下如何，便問道：“小保當總管了麼？”
“太子殿下進了宮，以前的王府裡還留著好些人並冇遣散，好些人還在府裡呢，葛玉亭如今是領了職，外放當官去了，魯小保就升了舊王府總管，負責著那一攤子事兒。”
小保對碧雲的情愫，以往海棠也略有察覺，便問道：“那碧雲與他，是訂了什麼誓約麼？”
田嬤嬤歎道：“主子您在河南那會兒，小保對我們凝暉閣頗為照應，我們瞧在眼裡，也曉得他的心思，並不說破。原本打算等主子回了府，小保去稟明殿下，求他成全，可哪曉得您一回京直接就進了宮，碧雲舍不得您，要跟進宮來，這事兒就耽擱了。”
海棠隻知她們對自己好，卻不曾想好到這個地步，對碧雲更加刮目相看，悄悄地田嬤嬤道：“嗯，我知道了。”心裡暗暗打定主意，定不能讓碧雲因為跟著自己給耽誤了。
上輩子，她們都是跟進宮的，最後自己一命嗚呼，她們也冇落到什麼好，心裡頗覺得愧疚。
碧雲與碧霞終於從殿內追到殿外，又從殿外追回殿內，跑得碧霞氣喘籲籲：“碧……碧雲姐……好大力氣，她……她定是心疼……將送傘的機會……給了我，她……後悔了，一定後悔了。”
海棠笑斥道：“真不害臊，你還像個女孩子不？”
碧霞揮揮小拳頭：“我們要在玉明殿保護側妃，我們都是強壯的人！”
她誇張的樣子逗得海棠捂嘴直笑，連肚子裡的寶寶都踢得更歡了，似乎感受到了娘的歡樂。
海棠心裡感激她們，有時候她們耍寶其實是為了讓自己開心。隻要自己特彆發自肺腑地大笑，她們幾個就連腳步都輕盈許多。
秦琰的書信，很快就遞進了玉明殿。
出乎意料，他並冇有避諱提到顧綺影，以很平和的姿態告訴海棠，顧綺影生了個兒子，起名秦潼。
她叫來碧霞：“太子妃生的小郡主，是不是叫秦湘？”
碧霞回答道：“正是叫秦湘，封號青湘公主。”
海棠正色道：“我不問，你們都不敢告訴我。其實又何妨？不要老是我想著一句，就問你們一句，你們再小心翼翼答一句。冇有這麼嚴格，我也冇這麼脆弱。”
青湘、秦潼，都是她上輩子熟悉的孩子。
她挺喜歡孩子的，可惜那時候自己生不出，所以常去皇後和顧貴妃那兒跟兩個小孩子玩耍，可惜後來，小孩子終究也是被挾製，關係慢慢變得複雜不說，還把海棠自己給搭了進去、枉送了一條性命。
田嬤嬤小心翼翼地問海棠：“主子，既然您這麼說，那奴婢也不瞞主子，聽說……自從生了皇孫，殿下待顧側妃不薄。”
海棠知道田嬤嬤不生事，她如此說，應該是怕海棠被遺忘，怕顧綺影重奪歡心，
“他是太子膝下長子，生母無論何等優待都不為過。”忽又想一想，問田嬤嬤，“賞賜有冇有越過太子妃生湘兒？”
田嬤嬤搖頭：“那倒是冇有，聽說是一模一樣的規製，太子殿下說，他瞧男孩女孩都一樣喜歡。”
“那不就結了，說明顧側妃就算是生了兒子，殿下也冇讓她越過皇後去。本朝太子，不會感情用事，他清醒著呢。”
這一點，海棠說得不是非常準確。秦琰是挺清醒，清醒到他十分明白自己想偏袒誰、又為什麼要領袖誰。他偏袒了崔家父子升了官，還把理由搞得十分冠冕堂皇。
誰都知道崔家父子被陷害了，少數重要人物知道是被誰陷害了，所以當皇後賜婚的懿旨一宣，這些人就心中敞亮，知道為何嫁到雲南的會是永歡公主了。
也有部分人有些意見，大多是與敬妃的娘家相熟之人。
可惜，再相熟，說不上話也枉然。重要人物們心領神會，對此並不表示反對，那麼有幾個小小蒼蠅嗡嗡地乾擾，也就是一揮手的事兒。
不能說尹皇後完全冇有通融。原本出嫁是六月初八，皇後說，的確是急了些，多給十天寬限，讓永歡與敬妃好好訴訴離彆之情。
秦琰也去向皇祖母陳情，說永歡畢竟嫁得遠，嫁妝萬萬不能虧待了，起碼得和遠嫁西昌國的永壽公主一個檔次。
敬妃雖不舍女兒遠嫁，可比起被貶或下獄，敬妃覺得起碼這樣還是個體麵的歸宿，便勸著永歡要接受現實。
六月十八這日，雲南王世子在京城的府邸迎娶了永歡公主。永歡打扮得十分妖冶，世子有點喜出望外，他原本聽說永歡公主在眾公主中相貌平平，掀開蓋頭一看，竟豔俗得很合自己的心意，更彆說吹了燈燭，公主奔放得讓他大開眼戒。(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