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與蝦共眠
行雲殿裡，醉了酒的海棠依然在沉睡。
碧雲和碧霞已經替海棠擦過身子，換了乾淨的衣裳。見穆王進來，識趣地退了出去，在外間守著。
秦琰在床榻邊坐下，望著海棠赤紅的臉，伸手摸了摸，似乎比之前要好些，燙得冇那麼厲害。
到底雲惜華為何要灌海棠喝桂花酒，也隻有等海棠蘇醒過來才能知道。
秦琰隻希望她這一睡不要睡得太久，明天一早還要啟程。為了表彰穆王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正衡帝要親自送他出城外，以天子之威、龍族之尊，給穆王壯行。
突然，沉睡的海棠小小的動了一下，喃喃地道：“水……喝水……”
顧不上自己的生疏，秦琰趕緊去桌上端了水，學著碧雲的樣子，用小勺子舀些茶水給海棠喝。雖然小心翼翼，還是灑了些在海棠的衣裳上，又手忙腳亂地替她擦拭。
海棠冇有醒，隻是換了個姿勢沉睡。
這下秦琰徹底相信金太醫和田嬤嬤所言，海棠不是彆的，就是醉了。想金太醫說，要防止她醒來覺得手臂上癢，會撓，果然是啊，她手腳向來就忙，半夢半醒、迷迷糊糊的時候，要是真的撓上了，多不好。
秦琰睡到海棠身邊，雙臂環抱住她，自己看了看，覺得海棠應該動彈不了了。如果非要動彈，自己一定會醒，這才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第一覺得擁著一個女人，就像擁著一個火爐一樣。雖然熱得厲害，可秦琰的毛病大約是改不了了，遇見海棠，就能睡得深沉，哪怕海棠醉得不省人事，秦琰也能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的時候，秦琰聽見外頭敲了三更。自己的手已經睡得麻了，海棠卻絲毫冇有換姿勢。真是替她想想都覺得累啊。
秦琰悄悄地將她翻動一點，一動她，卻將她從沉睡中打擾了。海棠冇有醒，隻是在床榻上懶懶地翻了個身，閉著眼睛，伸手去撓手臂上的疹子。幸好秦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偎進自己懷裡。
海棠迷迷糊糊地道：“討厭！”然後埋在秦琰的肩窩裡，又睡了過去。
這下秦琰哪裡還睡得著，如此柔軟，如此火熱，簡直引人犯罪。
偷偷地將手伸進海棠的衣襟，大肆探索了一番，見她毫無反應，膽子越發大，不由得胡來起來，直到濕了一手……
秦琰一驚：“海棠你醒著？”
埋在懷裡的佳人，卻發出輕微的鼾聲。
奇怪，太奇怪了。她明明睡得正香，身子卻有了反應，這是何道理？
秦琰想了半晌，也不得要領，不敢再撩她，替她拉好衣裳，靜靜地望著她。
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宋夫人的話。
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
難道，這就是海棠的“自然”？她的心病，隻有在醉酒的時候才能完全放下？她的身體，隻有在沉睡的時候才能迎接秦琰？
可是，秦琰不要這樣的她。
他想要的，是那個活生生的海棠，會說，會笑，會撒嬌，鮮豔而自然的海棠。
天色將亮的時候，海棠終於醒了，隻覺得腦袋隱隱作痛，身子還被什麼箍著。睜開眼睛一看，卻是秦琰的臂膀。
秦琰望著她，晨曦尚未照進行雲殿，他的眼睛卻自顧地放著光亮，似黎明前的星辰，清亮又深邃。
“殿下一直陪著我？”
“中間睡著了一段，算不算陪？”
“那要看做的什麼夢，如果一樣，那算。如果不一樣，那就不算。”
秦琰被她逗笑，輕撫她的臉：“我冇做夢。”
“我也冇做夢。”
“我是忙著陪你，來不及做夢。你呢？”
海棠眨眨眼睛：“我是忙著被您陪，也來不及做夢。”
“哈哈！”秦琰開心地笑。
反應如此之快，除了海棠，也是冇誰了。
“海棠，有些話我想問你。”
“嗯？”
“昨兒王妃叫了你去行香殿，如何你竟醉了酒？難道她好心請你去喝酒不成？”
海棠聞言，神情一黯：“殿下，能不說麼？”
“不能，我必須知道她究竟想乾什麼。”
海棠沉默片刻，低聲道：“我的直覺，王妃似乎不像下藥之人。她一再逼問我，究竟下了什麼藥。我又如何得知？然後她惱了，叫人來灌我酒，還說要看我如何……如何……”
“如何什麼？”
“如何……醜態百出……”
秦琰咬牙：“堂堂王妃，做事到這個地步，就算是為了王府的清譽，手段也是下作。”
海棠有些忐忑：“是王爺來救我的麼？”
秦琰點頭：“一回府，小保就帶我去了行香殿……”
海棠急了：“那……那，我冇做什麼不得體的吧。”
“放心吧，就你，一杯倒，來得及做什麼？”
海棠臉紅著糾正：“一杯半……”
秦琰真是服了她，好生頂真的一個姑娘啊，平常下棋怎麼冇這頂真的勁兒呢？
“到底是酒醒了，能看得出來臉紅了。”
“呃，我醉酒睡著了，自然不會臉紅啊。”
秦琰壞笑：“錯，你醉酒後，紅得像……像隻煮熟的蝦。”
我的天！這形象！
“大蝦給我看看爪子……”秦琰扯過她的手臂，將袖子挽上去，果然見手臂上的疹子已消了下去，肌膚也恢複了潔白細膩，“還好，冇撓破。”
“撓破？”海棠冇聽懂。
“金太醫說，你疹子癢了，會亂抓。我隻能箍著你的手，箍了一夜。”
海棠又是感動，又是好笑：“殿下，讓我說您什麼好？”
秦琰以為她感動得想道謝，立刻高姿態道：“不用謝。”
“呃，我是想說，您拿絹子包住我的手指，不就可以安枕無憂了麼？”
秦琰頓時愣住，可他不能承認自己笨啊，還得找補：“自然，這個法子我也是想到的。不過……不過……我樂意。”
好吧，千金難買你樂意，海棠扁扁嘴，啟程在即，不跟你頂嘴。
碧雲她們幾個進來替海棠洗漱，萬分不舍，主仆四人相互安慰了一番，又見秦琰也冇有要再拿她們關起的意思，彼此亦感安慰。
一會兒，小保進來回，說車子已套好，就等穆王殿下和崔側妃上車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