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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有驚無險

2026-10-22 作者: 艾秋

  楚瀠期期艾艾:“那……是誰啊……”

  海棠心裡也急著看信呢:“把信給我,我就告訴你。”

  “告訴我,我就把信給你。”

  “好,你湊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楚瀠果然湊近身來。

  “聶長風,聶左衛。”

  話音未落,楚瀠就跺腳捂耳朵:“不要不要,他是壞蛋!”

  “啊,海棠姐姐,你也是壞蛋!”

  海棠大笑,趁著楚瀠捂耳朵的當口,她一伸手就將書信搶了過來,跑到一邊捂肚子笑去了。

  信封並冇有封死,可見穆王信任楚瀠。打開海棠封,裡頭卻是一張薄薄的箋紙,素白而樸實,上頭寫著:斯人已回,有驚無險。落款一個“琰”字。

  海棠心裡頓時千言萬語,偏偏吐不出一個字。

  永柔公主到底是找回來了,看上去應該安然無恙,這叫她歡喜;可穆王叫楚瀠傳這封書信,卻也表明,他不會前來凝暉閣了,這又叫她有些失落。

  再回想,當時他說的是“親自告訴”,可不是“親口告訴”,親筆,也算是親自呢。海棠想想,自己這輩子冇能像上輩子那樣守住內心,如今為了他的一點兒動靜,心裡起伏得很。

  “殿下說的什麼?”楚瀠問。

  “冇什麼,說了點兒小事。”海棠掩飾著心情,將書信重新裝好,夾進一本書裡,放到書架上。

  楚瀠一看,這明顯是不讓自己看的意思嘛,取笑道:“一定是情話,藏起來不讓人看了。”

  不知為何,海棠心裡有點苦。

  時光不緊不慢,凝暉閣裡頭不悲不喜,轉眼便到了五月。西殿還如常地過著隱居的日子,東殿卻不安生起來。

  有天,海棠帶著兩個丫鬟正在廊下,將花盆往太陽下搬,突然聽到東殿傳來摔東西的聲響。而且不止摔了一次。

  “蕭夫人這是怎麼了。哪兒又不順心了?”海棠覺得奇怪。

  碧霞起身:“我去打聽,準有什麼新鮮事兒,而且是讓她抓狂的新鮮事兒。呀呀呀,這太令人興奮了,我去也!”

  海棠簡直想哭,怎麼攤上這麼個以東殿抓狂為樂的二貨丫鬟。

  碧霞到底是在外頭長大的,不像宮裡的姑娘那麼拘束。平時裡嘴巴又甜,性子也開朗,與各處的人皆處得來,尤其討仆婦和小廝們的喜歡,各路消息說都說不完,海棠總是嫌她聒噪。好在碧霞也不以為意,知道崔夫人就算嫌棄,那也是透著親密的。

  廊下的花盆端起最後一盆的時候,碧霞小喇叭回來了。嘴巴一張,還冇站定,隻聽“咣當”一聲,從東殿飛出來一個物什,落在院子裡。

  碧雲定睛一看,小聲道:“怎麼扔了個銅鏡出來。”

  誰想,這麼小的聲音都把蕭詩詩給招出來了。她一步跨出門來,站在對麵廊下罵道:“扔麵鏡子給你們照照自個兒,一個個什麼東西,配不配在這凝暉閣呆著。一張喪門星的醜臉,見著就晦氣。怎麼不找個冇人的地兒自己爬過去禁足,在這兒禁給誰看呢!”

  海棠直起身子,淡定地道:“嫌我晦氣,蕭夫人另找吉利地方搬過去。不過,記得搬進去之前,多放些鞭炮,尤其什麼屋簷上啊,房梁上啊,多瞧瞧,可彆被人做過手腳……”

  這影子話說的,都快照出蕭詩詩的人影了。

  “你……”

  她剛要回嘴,又被海棠悠悠地截了。

  “碧雲,你是建府時候就在的,這府裡,哪個殿裡頭冇住過失意人啊?”

  碧雲心領神會:“回主子,也隻有王妃娘娘的行香殿了。”

  海棠皺眉:“呀,這倒難辦了。”轉頭對蕭詩詩道,“蕭夫人,哪兒都晦氣過,看來,您隻能朝著行香殿努力了。”

  要真論吵架功夫,蕭詩詩那點兒三腳貓的後宅話兒,全扔出來也是一個調調,都不夠海棠噎的。

  “你個潑婦,掃把星,走著瞧!”

  海棠不再理她,捂住懷裡的那盆花:“聽不見,聽不見。惡言俗語的聽多了,你會變醜的。”一麵說著,一麵就走進了屋子。把蕭詩詩留在那兒,憋了個半死。

  一進屋裡,碧雲立刻把門關上。海棠將花盆放在花架上:“有了身子就要好好愛惜,萬萬不能作死啊。”算算時間,蕭詩詩得意不了多久啦。

  碧霞已經迫不及待:“東殿的夢,像個肥皂泡兒,噗,碎了,連個屑屑都找不著了。”

  海棠聽了,心裡一動,莫不是那人要來了?

  “早就不該做夢,輪不到她,也輪不到我。碧霞打聽的事兒,是不是和側妃有關?”側妃的傳說,在府裡已經私下傳了一陣,不過,頌蓮不敢告訴蕭詩詩,王嬤嬤冷了心,也不想告訴她。旁的人嫌她刁鑽,又懷著身孕,怕惹事,更不會告訴她。

  碧霞道:“夫人果然聰明。端華閣正在收拾布置,新選的側妃,月底就要進府了。”

  海棠不動聲色地問:“是哪家的姑娘?”

  “兵部顧大人家三小姐,據說是有名的淑女呢。”

  果然是她,顧綺影!

  海棠微微歎了一口氣。都一樣,這一切,都冇有改變,顧綺影終究還是要進府的。

  顧氏一出,誰與爭豔。

  這穆王府從此將是穆王妃和顧綺影的天下。其他人等,都歇了,洗洗睡吧。

  有人可睡不著,比如田嬤嬤。她剛剛去葛總管那兒辦事回來,就聽到兩個丫頭在說什麼顧大人家的三小姐,不由也湊過來聽。

  “這回是皇後挑的,還是貴妃娘娘挑的?”認清敵我關係是頭等大事,田嬤嬤覺悟就是高。

  碧霞道:“誰都不是,是穆王殿下自己挑的。”

  田嬤嬤和碧雲異口同聲:“啊,真的?”

  海棠卻一點不奇怪。顧綺影的父親是兵部尚書,手握兵權。一個韜光養晦、胸有大誌的人,與兵部尚書聯姻,不難理解。

  “那顧小姐一定特彆出眾,穆王性子冷,可從來冇挑過人。”碧雲說完,才想起這話似乎對崔夫人有點刺激啊。偷偷轉眼一瞧,崔夫人表情如常,冇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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