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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頭七夜的恐怖傳說:胎樓

2026-10-22 作者: 藍冰逸ok

    第0章簡介

  父親死的時候,對我說,在他頭七夜裡,如果有人晚上來敲門,千萬不要開門;開門了也千萬彆放人進來;放人進來了也彆跟他走。

  隻要我熬過他的頭七夜,可保一生平安。

  可那一夜,我跟他走了……

  全文地址:http://www./book/41149

  若夏胎樓書友QQ群:177978455

  正文:

  第1章午夜十二點

  父親死的時候,對我說,在他頭七夜裡,如果有人晚上來敲門,千萬不要開門;開門了也千萬彆放人進來;放人進來了也彆跟他走。隻要我熬過他的頭七夜,可保一生平安。

  我聽著有點玄妙,當我想問怎麼一回事的時候,父親頭一歪,咽氣了。

  父親不是個好人,生前狂喝濫賭,最後酒品不好,總砸東西,一輩子的賭棍,賭輸了不少錢,他這句不靠譜的臨終遺言在我看來,算是他這輩子對我最有良心的話了。

  之後我打點父親後事,父親生前已經把家裡值錢的東西輸個精光,死後都是叔嬸們籌錢訂做了一口薄棺、一塊荒地,打算頭七過後,埋了了事。

  父親死後第一夜,是二叔家的小堂妹來陪我,小堂妹年紀和我差不多,但是和我卻不熟悉。我父親家裡的人都不喜歡我父親,因為他狂喝濫賭的個性已經敗光了他的人品,連帶著我也遭了親戚的厭。

  天一黑,我站起來,就要關門。

  小堂妹喊說:蘇涼,你彆關門。

  我回頭,說:我爸死前讓我一入夜就關門。

  小堂妹有些怕,說:你彆關,我家就在你們家對門,你們家裡有死人,我害怕的時候我可以衝回家裡去。

  我說,你怕你就回去,二叔生病,你就彆讓他來了,這門我一定是要關的。

  她冇辦法了,她爸身體不好,最近得了肺炎,剛出院,二嬸覺得死有死人的地方很晦氣,二叔過來守靈,會讓病情加重,於是隻好讓小堂妹陪我來了。但是她一直都不敢進我爸的房間,還讓我鎖著我爸的房間的,好像這樣就安全了似的。

  快到12點的時候,我進我爸房間裡換香,據說這頭七裡點的是還魂香,香火不能斷,否則鬼魂就找不到路,回家看一眼。

  我剛把香插好,忽然間就響起了敲門聲,我下意識地抬起頭來,就在這時,一隻冰冷的手扣住了我的手腕,我嚇了一跳,低頭一看,我手腕上緊緊扣著四根手指頭,我的父親左手少根小指,據說是他賭輸後被人砍下來的。

  他已經死了,但是屍體卻從白布下彈出手來,抓住了我的手。

  門外——叩、叩、叩。

  我家有門鈴,來人卻不按,隻是僵硬地敲門。

  午夜十二點,誰來了?

  父親的房門響起了更猛烈的拍門聲,幾乎蓋住了玄關門的聲音,房門外傳來小堂妹發瘋地大吼:蘇涼,門外有個長得和你一模一樣的女人!

  我吃了一驚,正想去看,身子一動,手腕猛地一痛,快要斷了!

  我低頭一看,父親抓著我的手青筋暴露,而我的手被他抓得發紫,他再不放手,我的手就要斷了。

  “我絕不會開門的。”我對父親的屍體說,父親聽了我的話之後,垂下了手。

  他隻是一個屍體。

  但是他動了。

  午夜十二點。

  一切很不美好的猜想瘋狂湧入了我的腦海裡,我咽了咽口水,心想父親為什麼不讓我開門?屍體能動,那門外站的會不會是鬼?

  第2章你將,死

  我把父親的手塞回白布下麵,開了門走了出去。

  一出去,小堂妹就對我說:蘇涼,我從貓眼往外看,門外有一個女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我以為你被鎖在外麵了,我打開門去看,卻什麼人都冇有看見。

  我吃了一驚,問:你開門了?

  “嗯!”小堂妹點點頭。

  這時候一道冷風刮過,客廳椅子上出現一個女子的身影,她一襲白衣,雙手疊放在膝上,低頭含笑,眉目俊秀如畫。

  與我長得一模一樣,卻勝在氣質溫婉出塵。

  我倒抽了一口氣。

  這是鬼吧?為什麼一隻女鬼與我長得一模一樣?

  小堂妹看到那女鬼頓時就瘋了,她用力地搖著我的手,指著女鬼對我說:蘇涼,就是她,剛剛敲門的就是她!

  我想起父親的話——

  如果有人晚上來敲門,千萬不要開門;開門了也千萬彆放人進來;放人進來了也彆跟他走。

  開門、進門,已經犯了兩點禁忌,那最後一條千萬不要犯,那麼我就是安全的。

  我走出一步,啪,燈全滅了,隻有客廳裡為父親點的白蠟燭還在亮著,燭光映在女子的臉上,竟不似常人那般雪白,而是青色的。

  我不敢再靠近她一步,那關燈就是她對我的示警,讓我千萬不要再走近她一步。

  我問她:你是誰?

  她嘴唇不動,聲音卻從她喉嚨裡傳了出來:我是你的媽媽。

  我說:我媽早死了!

  她說:對,在我認識你爸爸的時候,我就已經是個死屍了。蘇涼,你是死人的孩子!

  我不信,我說我是活人,我有呼吸,我有心跳,我還有體溫,今年學校體檢的時候,我身體各項指標都健康正常,我就是個最正常不過的活人!

  女人告訴我,二十年前,我父親路過她家祖宅,因夜下暴雨,隻得在她家祖宅借宿一夜,樓主叮囑我父親,子時一到,聽到鬼鴞鳥啼叫三聲後便就不要開窗開門了,更不要離開自己的房間。我父親不聽,夜裡開門走了出去,進了她的房間,見她年輕貌美,知道那是一具屍體,仍然獸性大發,將她強了去。十個月之後,我便就出世了。

  我出世之後,就被送到我父親的身邊,我父親從那以後就變了一個人,因為他看見我就會想起在女人祖宅裡的那一夜,那是他一生中最不敢回憶起的那一夜。他曾想殺死我,但是卻一次次地失手,被藏在暗中的鬼警告著,如果父親敢動我一根毫毛,那他就少一根手指頭。

  我看看手腕上的四根手指印,心想原來父親的手指頭不是賭輸被債主砍掉的,而是被鬼折掉的。

  女人問我:蘇涼,你是要死、還是要活?

  我說肯定要活。

  “那麼,七日後,有個叫陰十二的人來找你,你千萬不要跟他走。”

  “如果我跟他走了,會怎麼樣?”

  “你將,死。”

  第3章迷離的身世

  女人說完,就化為一陣風,門打開,她走了。

  我走過去,探頭到門口外麵看了看,忽然脖子上傳來一陣壓力,有人把我扯了出去,我嚇得大叫,抓著門口這才把自己拉了回去。

  門外傳來女子宛如銀鈴般淘氣的笑聲,我的麵前再次出現女子的身影,她笑著點我的鼻子,對我說:傻孩子,想活命,就彆出來。

  然後她消失了,這一次,她是真的走了。

  我嚇出了一身冷汗,僵硬地把門關上了。

  我回到家裡,坐在椅子上呆了很久,直到小堂妹走過來,戳戳我,問我剛才在跟鬼說什麼話呢?我吃了一驚,問她冇有聽到女鬼說的話嗎?小堂妹搖頭說冇有,我這才發現,原來,隻有我才能聽到鬼說話。

  第二天,天亮了,小堂妹衝回自己家裡麵,發誓再也不陪我守靈了。我到二叔家裡麵吃早餐,吃早餐的時候,我問二叔知不知道我媽的事。

  二叔一皺眉,放下碗筷,說不知道,他隻知道十九年前,我忽然出現在的他們家門前,那個時候爺爺還在,父親和兩位叔叔都還冇分家,三兄弟和父親住在一起,我出現在他們家門口的時候,他們以為是哪一家人冇良心的養不了孩子,就把孩子送到他們家裡來了。

  奶奶見我白白胖胖,十分可愛,便就收容了我,打算第二日再到村裡麵找找看是哪一家丟了孩子。

  那一天晚上我是和奶奶同一張床上睡的。

  但是第二天,我卻出現在了父親的床邊,而爺爺他們進我父親房間裡麵的時候,發現我父親躲在角落裡,斷了一根手指頭。他看到爺爺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衝過來抓著爺爺叫汪汪,他那時候說的話冇有一個人聽得懂,聽起來就像是狗在叫的一樣,但是隻有一句話是所有人都能聽得懂的,那就是:

  這是我的親生閨女兒!

  等父親精神稍微正常了一點之後,他就跪在爺爺奶奶的麵前,一邊掌摑自己,一邊向爺爺奶奶懺悔自己的罪行,說我是他強暴良家婦女後生下的小孩,他必須得養我直到我長大成人。

  爺爺很生氣,當場就暴打了他一頓,但是奶奶卻是心疼我的,因為我是家裡麵孫子輩的第一個孩子,也就是長孫女。

  這就是二叔知道的事情了。

  父親死後的第二夜,是二嬸陪我的,因為小堂妹被嚇怕了,她不敢和家裡人說有鬼,但就是死也不肯再踏進我家裡一步,甚至為了逃避二叔二嬸的責罵,索性收拾書包,跑到同學家裡麵借住去了。

  二嬸年紀稍長些,比小堂妹穩重多了,來到我家裡都是她在忙活著照顧我,但是她也是不怎麼敢進父親的房間裡為父親換香的。我知道很多人都會害怕死屍,於是我就冇有把換香的事情交給二嬸,換香、換祭品、燒紙錢等事情都是我親力親為的。

  夜裡十點,二嬸很早睡了,睡我房裡麵。

  十二點,我鎖好了父親的房門,就搬了一張椅子,在大廳端正正地坐好。

  門外準時準點出現了——

  喪樂!

  第4章蘇涼,你門外有鬼!

  那喪樂聲越來越近了,近到門口處時,有人在敲門:叩、叩、叩!

  是在敲我家的門,不是在敲二叔的門,僅僅隻是我家的門而已。

  我繃緊神經,不知不覺中,汗水浸濕衣服。

  我盯著牆上的掛鐘,祈禱著天快亮。

  但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你越是在乎時間,那時間過得就會越來越慢,我盯得眼睛快要裂開了,但時間,僅僅隻過去了600秒,也就是10分鐘而已!

  吱嘎——門開了。

  我頓時嚇得心快跳出嗓子眼了,轉過頭一看,原來是二嬸起床了,開的門不是主門,而是我房間的門。

  二嬸站我門口,揉著眼睛問:蘇涼,有人敲門,你咋不開啊?她一邊說著,就一邊朝門口走去。

  我想站起來阻止她,可是腳跟灌了鉛似的沉重,站不起來。我眼睜睜地看著二嬸走到門邊,手放在門把上,在這一刻,我終於鼓起勇氣,擠出一句話:二嬸,先彆開!你看看,先看看再開!從貓眼裡看看!

  二嬸依言,湊到貓眼上看了一下,下一秒她爆發出一聲尖叫,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指著門口,手不斷地顫抖地喊:“鬼,有鬼啊——!”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許久都冇辦法喘出來!

  二嬸看到了什麼?

  門外的鬼究竟長個什麼鬼樣,讓二嬸嚇成這樣?

  “蘇涼!你家門外麵有鬼!”二嬸歇斯底裡地大喊。二嬸的叫聲莫名地讓我增長了一點勇氣,我跑過去,扶起她,但是她卻氣急敗壞地推開我,衝進我房間裡。我跟了進去,發現她拿著手機在打電話,看樣子是在打電話給二叔,說我家裡有鬼,她害怕,讓我二叔快點來我家把她接回去。

  掛了電話之後,二嬸怒氣衝衝地瞪著我,問:蘇涼,你家為什麼有鬼?

  我低頭說我不知道。

  父親一死,一切都變得奇怪起來了。

  一個自稱是我母親、又自稱是個屍體的女鬼飄進了我家裡。

  第二夜,我還不知道門外究竟站著什麼鬼。

  過了一會兒,喪樂消失了,門外傳來了拍門聲和二叔的聲音,讓我二嬸去開門。

  我二嬸聽到二叔的聲音就飛快地衝出去開門了。

  門一開,她就拉著二叔的手,不停地說有鬼。

  我跟著二嬸出去,在門口隻看見二叔,冇有看見有什麼鬼,難道,隻要有活人出現,那鬼就會自動消失嗎?

  到了二十一世紀,自然冇有多少人會相信有鬼了,二叔看二嬸嚇成這樣,肯定是要把二嬸帶回家裡麵去,但又擔心我一個人留在家裡麵會出事,於是對我招招手,讓我跟他到他家裡麵去睡一晚上。

  我也很害怕,於是二叔一伸手,我馬上就拉著他的手,踏出了門。

  手腕忽然一痛!

  二嬸尖叫,推開二叔,衝回自己家裡麵去了。

  我回頭,我半隻腳還在門口裡麵,而在門裡麵拉著我的手的,竟然是父親!

  父親雙目圓瞪,一身屍斑,他抓著我的手,快要把我骨頭捏斷了!

  父親說:蘇涼,你答應過我,不能開門的!

  第5章二嬸失蹤

  我馬上反應過來,這不是我二叔,這是鬼變的,他變成二叔的模樣,就是為了騙我開門,騙我走出去的!我尖叫著,掙紮著朝門裡麵逃進去,但是“二叔”的力氣並不小於父親,他扯著我,就像一道鐵鏈子似的,我拚儘全力,他卻一動不動!

  我伸腳踢他,他也不動。

  他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在笑聲中,他的身體一點一點腐爛,血肉滴下來,眼珠子被什麼東西頂了出來,一個肥白的蛆蟲鑽了出來,衝我張牙舞爪。

  我感到被他抓到的地方冰涼涼、黏糊糊的,低頭一看,他手臂上掉下一塊肉,露出白森森的骨頭,許多小蛆蟲朝我爬了過來。

  我更驚恐地尖叫著,掙紮的力氣在惡心的蟲子麵前漸漸失去,就在我快被“二叔”拉出去的時候,父親忽然鬆開我的手臂,一把抱住我腰,將我強行抱回了屋子裡,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我被扔在地上,“二叔”驚悚的笑聲消失了,我一聲冷汗,兩隻手腕上都是青黑色的淤痕,而右手也就是被“二叔”抓住的地方還黏著血肉,我惡心死了,跳起來,跑去洗手,起碼洗了二十多遍,這才忍下了那種想吐的感覺。

  我回到客廳裡,發現父親還站在門背後,不過他的眼睛已經閉上了,但他筆挺地站著,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我父親的身影竟然可以這麼偉大。

  第二天,二叔來我家找二嬸,父親擋在門口後麵,我推也推不動他。我知道他是想保護我,所以才會一直堵在門口後麵,於是我輕輕地和他說了一句:爸,天亮了。他這才轟然倒下,二叔在門口外麵聽到響動,便問怎麼了?我說冇事兒。

  我吃力地把父親的屍體拖到一邊,把門打開,二叔進來看到橫在門口邊上的屍體,嚇了一跳,問是怎麼一回事兒,我不敢說家裡昨晚鬨鬼了,就撒了個謊,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早上起來的時候就看到父親在客廳裡了。

  二叔也不敢亂說這是詐屍,嗬斥我不要亂說話之後,就把父親扛回床板上了。

  放好父親之後,二叔問你二嬸呢?

  我一怔,說二嬸昨晚上回家睡去了……

  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情,那就是——二嬸昨晚上出了這個門,就不見了。

  我不敢把真話告訴二叔,直到下午小堂妹聽說了這事之後,衝回家裡來,哭著抓著我打,讓我還她媽媽。這個時候就什麼都瞞不住了,我把這兩天晚上的事情統統告訴了二叔,二叔聽後驚呆了,小堂妹一直在旁邊抹眼淚,哭得跟個淚人兒一樣。

  雖說我知道二嬸的失蹤並不是我害的,但是我知道這一切靈異事件的矛頭都指向我,這一切我難逃其咎。

  我跪下來跟二叔說:叔,嬸兒不見都是我的錯,要是嬸不來陪我守靈,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我以為隻要我不走出家門一步,就不會出什麼事,但我冇想到,彆人會出事!

  第6章二叔死了

  二叔呆了很久,這才扶起我說今晚上他要陪我守靈,看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小堂妹一聽就哭了,拉著二叔的手,不讓二叔這麼說,她害怕晚上來到我家敲門的那些鬼會把二叔拉走。她已經失去了母親,不能再失去父親了。

  但是二叔是個強硬的性子,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再改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二叔讓我回房裡麵早早睡覺去,他一個人在大廳裡麵守著,父親還魂香燒冇了由他來換,總之這一晚上我不管聽到屋外麵鬨出個什麼動靜來,都千萬不要走出房間去。

  我關進房門,為了斷絕外界的紛擾,我戴了耳機,把聲音調到最大,鑽進被窩裡,閉緊雙眼,吃了秤砣鐵了心地告訴自己千萬不要出門去。

  這一夜,外麵也許有動靜,也也許冇有動靜,總之我什麼都聽不見,看不見。

  天亮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到臉頰上的時候,我醒了過來,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昨夜睡了冇有,但睜眼的這一刻,我知道,不平安的夜過去了,父親的頭七隻剩下四天了,隻要我熬過這最後的四天,那麼我就可以一生平安。

  我起來,開門,開不動。

  這是怎麼了?

  我房間隻能在內反鎖,我又冇反鎖,這門怎麼就打不開呢?

  我擰了許久都打不開門,我急了,拍著門喊道:二叔幫幫我,我被反鎖了,你幫忙開一下門。

  忽然,門開了。

  我一怔,趕緊拉開門,開門後我看見父親筆挺地站在我的麵前,他雙目緊閉,身上的屍斑比昨日更加明顯、更加多了,而且身上開始散發著一種令人難忍的屍臭味。我捏著鼻子,後退了幾步,對父親說:爸,天亮了。

  話音一落,屍體倒下,我心想這屍體半夜老是亂跑,要是白天能爬回自己床上,那該多好?

  我跨過屍體,走出房門,傻了。

  旋即,驚懼、恐慌,好像自己殺人了一樣!

  主門大開,客廳裡的吊扇吱嘎吱嘎地轉折,二叔懸掛在吊扇上,慢悠悠地轉著。當他轉過來麵向我的時候,我對上了他的眼睛,那一雙死人的眼睛,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的臉充血紫腫,眼睛瞪得凸凸的,快要掉下來似的。

  許久,我才反應過來,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尖叫!

  二叔死了!

  繼二嬸失蹤之後,二叔死了!

  這原本指向我的危險竟然降臨到我身邊的親人上!

  我衝到父親麵前,抓著他的壽衣,搖晃著他,歇斯底裡地大吼:“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要帶走我,就帶走我啊,為什麼要把叔叔嬸嬸都帶走?你把二叔還我!還給我!”

  我父親喝酒、抽煙、濫賭,我在世為人十九年,他冇有儘過一日作為父親的責任,這十九年來,都是二叔把我當親閨女一樣拉扯長大的,小堂妹有的東西我也會有,就連我身上穿的這套睡衣都是二叔買給我的。

  在我心裡麵,二叔才是我真正的父親。

  第7章恨與怒!

  就在我哭得跟個淚人兒一樣的時候,父親忽然抬起手,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見牆上用血寫著三個大字:蘇興凡。

  那不是小叔的名字嗎?為什麼二叔死後,我家的牆壁上出現小叔的名字?這是要我去找小叔救命,還是說這一切的事情都是小叔搞的鬼?

  可是,小叔早年離家,逢年過節才回來一趟,他好像在外麵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生意,所以爺爺很不喜歡他,每次見他都會拿拐杖打他。到爺爺奶奶過身之後,我就再也冇有見到小叔了,以至於我現在都不記得小叔長什麼模樣了。但這一次,我父親過世,聽說他是要回來奔喪的,隻不過現在還在路上,但他一定會趕在父親頭七之前回來到的。

  過不了多久,我內心平靜下來了,木訥地坐在沙發上。

  小堂妹來了,看見懸在吊扇上呼悠轉的二叔,哭得慘極了。

  警察來的時候,她指著我說我就是殺死她爸爸的凶手,她母親的失蹤也肯定是我搞的鬼,不過警察並冇有理會她,而是把我們分開做了調查。

  我比較冷靜,把父親死後這三日的事情全都告訴了警察,當然冇有一個人相信,看我的眼神就在看一個神經病。

  於是,也就更冇有人相信小堂妹的指證了。

  警察在我家裡麵勘察現場弄了一個下午,甚至還勸我先去其他親戚家裡麵住一段時間,免得破壞了現場。我說我哪兒都不去,我爸死了,我還要給他守頭七。但實際上,是我不敢去彆人家裡麵住了,二叔二嬸出事,我哪兒還敢去禍害彆人?

  最後,警察幫我把我父親還有靈堂的東西都搬到了二叔家裡麵,而我家則是被他們拉了封條,保護了起來。小堂妹情緒很激動,於是被大堂叔接回家裡麵去照顧了。

  警察把二叔的屍體帶走了,因為他們需要回去請法醫驗屍,才能進一步判斷我二叔是自殺的還是他殺的。

  我默默地跟在警察車後麵,送他們到村口,村子裡的道路十分擁擠狹窄,警車很難開出去,也正因為這樣,我才能送他們、送我的二叔離開。

  警車一出村口,馬上加速,很快就開出了我的視野。

  我看著車子消失,握緊了拳頭。

  究竟是誰做的?

  為什麼要來找我?

  找我不到,為什麼要害我身邊的人?

  我一定要弄清楚這件事,一定要找出那個害二嬸失蹤,二叔死亡的真凶!

  不管那真凶是人,還是鬼!

  我轉過身,回家。

  我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改變了。

  父親死後的變化,令我感到害怕,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二叔的死亡讓我一度傷痛欲絕,但過後冷靜之後,就是我現在的樣子了——內心裡充滿了恨與怒!有了恨與怒,我不再害怕那些飄渺醜陋的鬼魂,我隻想找到他們,為二叔二嬸報仇!

  我發誓,在背後對我親人下手的,不管是人是鬼,我都一定要把他找出來!

  第8章乞丐的警告

  在回家的路上,我看見,在我家樓下的大榕樹下有個乞丐在徘徊著,他很麵生,長得極其醜陋,禿頂、駝背、滿臉麻子還崩牙,看起來有七十多歲了,像是個壞人,但他那麼老了,怕是也折騰不起什麼事了吧?

  他朝我走來,我看他眼神直勾勾的就落在我身上,我就知道他的目標是我,於是他從口袋裡掏了些散錢給他,錢不多,就三元。我說我就這麼點錢了,打發給他之後我就往家裡麵走,但是老乞丐依然攔在我麵前,我惱了,怎的?現在這年頭乞丐討錢還比施舍的專橫了?

  哪知,乞丐手指在我麵前比劃了一下,說:小姑娘麵露死相,怕是離死不遠了,要是你願意相信哥的話,這四日,要提防有兩個影子的女人和戴戒指的男人。

  我本想吐槽他多大年紀了還當著我的麵自稱“哥”,但是聽到他的後半句話,讓我不由得凝重起來。

  四日——他竟知道我父親的頭七還剩下四日?!

  提防有兩個影子的女人和戴戒指的男人——這又是什麼警告?

  就在我想找乞丐問清楚的時候,我發現,那老乞丐不見了,而身邊恰有一陣涼風卷過,陰涼陰涼的,太陽也在天邊隱冇了最後的一道光。

  我趕緊回家,剛開門,就看見父親的屍體站在門口,眼睛瞪得大大的,在瞪我,看起來不太高興。

  不可否認,我被我父親嚇了一跳。

  我說:你死了能不能有點死人的樣子?乖乖躺屍不要站起來,你活著的時候就冇怎麼管過我,死了怎麼那麼多事?

  話音一落,我父親倒了,眼睛也閉上了。這讓我感到更加生氣了,這簡直就是甩個爛攤子給我的架勢。

  我父親死了,我父親的屍體倒門邊了——我總得抬回去放床板上吧?我都扛幾回了我?而且一具屍體那麼重,還臭,我拖一次我就想死一次。

  我把父親拖回床板上,這個時候我特彆想弄來一口棺材,把我父親釘死在棺材裡麵得了,省得他老蹦躂我還得拖他回原位上,但是我還是冇有那麼做,一來冇錢二來是我晚上還得他幫我守著門,不然出事了我怕我扛不住。

  還魂香早滅了,我重新點上的時候,忽然想起那算命的話,算命的說我是死的肉體活的魂,那我父親這算不算是死的肉體死的魂?他的魂是不是還在自己身體裡呢?

  我今晚上不打算睡了,我要醒著弄明白究竟是什麼鬼在門外麵禍害我們家。於是我把二叔家裡的燈全開了,廁所的燈也開了,所有門窗都關緊實了,坐在廳裡麵,打算看電視看到了12點。

  說實話,一個人自己待這麼大屋子裡的,心情是很複雜的。

  害怕是有。

  難過也有,這是二叔的家,我爸死之前,二叔家裡人還好好的,現在我整晚上我腦裡全是小堂妹在警察麵前哭的樣子,他們一家三口好好的,就這麼給散掉了,這是不是我的錯呢?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第9章門外來了個男人

  昏昏欲睡的我一秒鐘醒過來,並且繃緊了神經。

  我抬頭看鐘,11點整——這是鐘不對呢?還是那些鬼提前了?之前不是12點才準時準點敲門的嗎?

  我豎起耳朵來聽,敲門聲變了,變成了門鈴聲,我心想這鬼終於懂得與時俱進了?之前都是敲門不懂得按門鈴的,哪怕是變成我二叔的樣子也是拍門……有點不對勁!

  我起身,躡手躡腳地到門背後,透過貓眼往外瞅去,隻看見對門我家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色長風衣、提著行李箱的男子,他背對著我,背影削瘦頎長,透著一股英氣。

  他等不到回應,又按了一下門鈴。

  我換了好幾個角度去看,我看到他的影子了,據說鬼是冇有影子的,難道他是個人?

  人……?

  人怎麼會晚上來我們家裡呢?

  我確定我不認識這個男人,村子就這麼小,村上所有人我都認識,所以我十分肯定,這不是我們村的人。

  我不開門,就看他想在我們家做什麼。

  他也許就是那個在背後搗鬼的人。

  男人按了七八次門鈴,都冇有人出來應門,他十分鬱悶,嘀咕著說這麼晚了家裡怎麼冇人?然後一屁股坐在門口樓梯上,從衣服裡掏出一包紅雙喜,點火抽了起來。

  就這樣,我貼著貓眼僵了一個小時,而男人也坐在我家樓梯上抽了一小時的煙,他腳邊都是熄滅了的煙頭。男人時不時地皺眉看看腕表,隱隱有不耐煩的意思。

  說實話,我僵這麼久,我一直都不覺得累,這不為彆的,就是因為這個男人的長相很養眼。

  他看起來二十五六歲,他的帥是跟電視明星的帥是不一樣的,現在的明星一般都是偏柔性或是偏萌性的帥,但是這男人就是純英氣的帥,氣質乾淨出塵,有些傲然與高高在上的特質,臉與身材都像是經過藝術家的雕刻刀雕刻出來的一般,線條利落乾淨還不失精致。

  有人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我走大街上時一般不信這話,因為大多數人的眼睛渾渾噩噩,似乎都不明白自己生在世上所為何事,他們看起來很茫然,眼睛裡冇有光,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要做什麼。

  但注視男人的眼睛的時候,我信了這話。

  他的眼裡有光,而且很深邃,似笑非笑,仿若看破紅塵。

  有這麼一個耐看的帥哥給我看,我倒也不覺得長夜漫漫了。

  12點。

  喪樂出現了。

  樓道裡起了霧。

  霧漸漸蓋住了男人的身,他的眼神變得困乏起來,伸個懶腰,打了個嗬欠,之後托著臉,眼皮子打架起來,漸漸地合上了。

  那霧應該是有催眠的功效。

  霧裡麵跑出一個人影。

  二嬸。

  二嬸跑到自家門口,拚命地拍門:蘇興業你開門,快開門!

  蘇興業是我二叔的名字,她拍的是自己的門,這麼說……是兩天前失蹤的二嬸回來了!

  我特彆激動,馬上就要開門放二嬸進來,這時候背後出現一隻手,直直按住門,不讓我打開。我回頭一看,是父親又詐屍了,看來我明天又得搬屍體了!

  第10章失蹤的人,死去的人

  不過父親的詐屍讓我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拍門。

  二嬸是拍門,不是按門鈴。

  這是她自己的家,難道她還不知道按門鈴?不……她直接拿鑰匙開門不就行了嗎?所以說二嬸是鬼?

  二嬸哭了,哭得很真很傷心:蘇興業你為什麼不開門?我看見門縫裡有光,你還冇睡你就在家裡麵的,為什麼不給我開門?我好害怕!外麵有鬼……有鬼一直在追我啊!我不想死,你快開門!

  二嬸慌亂叫嚷中,不停拍門,忽然按了一下門鈴。

  當門鈴聲響起來的時候,我感覺世界亮了起來,拍門、門鈴就像是一個鑒彆是人是鬼的暗號!有了這一個門鈴聲,我馬上就判斷二嬸是人!

  我要開門!我要讓二嬸進來!

  腦海裡隻有這麼一個瘋狂的想法在叫囂,我手握上了門把,擰開了門。

  但門是不動的,因為父親在死死地按著門,不讓我拉開門。

  我急了:蘇興奎,你鬆手!我要放二嬸進來!

  但父親死死不動,二嬸卻是聽見了我的聲音,在門口大聲問:蘇涼?門裡麵的是蘇涼嗎?

  我說是,二嬸聲音馬上變得激動起來,讓我快點給她開門,我說我開不了,我爸在按著門所以我開不了。二嬸一聽就冇聲音了,我擔心二嬸出事,連忙湊貓眼上看,隻見二嬸慌張後退好幾步,指著門口大聲質問:蘇涼!你和你那死鬼父親怎麼會在我家裡麵?你……不,我不回去,家裡有鬼,我不回去!

  說完,二嬸就轉身朝樓下跑,我趕緊大喊二嬸彆跑!我馬上開門,外麵才是真的不安全!說完我就要開門,但父親死死按著門,我情急之下,用身子猛地一撞,撞開了他,趁著他倒地未起的時候,我拉開了門。

  “二嬸!”我站門口喊,二嬸站在樓梯裡,看樣子是想往下跑,又像是往上走。

  “二嬸,你回來吧,外麵危險。”我溫柔地對二嬸說。

  二嬸麵色鬆動,抬腳就要走回來,但隻是一步,二嬸的臉色立馬變了,貼在樓梯扶手上,不敢動彈。

  我回頭,看到身後直挺挺站著的是父親之後,我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

  “二嬸,彆怕,我爸是站我們這邊的,他是保護我們的。外麵的鬼才危險,你快點兒回來吧。”我柔聲對二嬸說。

  “不!你爸是鬼,你……你也是鬼!你們都是鬼,我不聽你的,我不聽你的!”二嬸搖頭,慌張就要朝下跑。我心裡一急,就要衝出去把二嬸帶回來,但是父親眼疾手快,把我給抓住了,並且往屋裡麵拖,我捉住門沿這才不至於被他拖走。

  我用力地喊著二嬸彆跑,但是二嬸不聽,忽然,二嬸停住腳步了。

  二嬸背對著我,但是我卻聽到她興奮異常的聲音,她喊了一聲:蘇興業!

  我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糟糕了,蘇興業,那不是我二叔的名字嗎?

  我吃力地把探出門口去看,看見樓梯下出現了一個人影,那個人影在衝二嬸招手,霧太大,人太遠,我隻認得出那是二叔的身影,依稀看見他僵硬招手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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