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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舊情難卻生危機

2026-10-22 作者: 藍冰逸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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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的時候,冇有帶走才兒。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以後還是會回來帶走才兒的。

  柳三姑娘想得到的東西,從來還冇有得不到過。

  走出柳府的大門,他們緩步走回了自家馬車邊上,楊晟涵忽然停下來,看了她許久,久得,仿佛在瞅著一個陌生人似的。

  “你……真的是我以前認識的柳三姑娘嗎?”

  柳懷袖看了看他,反問道:“王爺怎會忽然這麼問呢?那日王爺前來娶親時,不是已經驗過懷袖真偽了嗎?”她指了指柳府大門,“你看,當日是不是也是在這府門前?就在這台階之上?”

  “是……”順著柳懷袖指的地方看過去,他竟無言以對。過了許久,才低低一歎,道:“我以前認識的柳三姑娘大事拿捏得宜,不失朝氣活力,雖散發著連男子都黯然失色的光彩,卻不是同你現在這樣的針鋒相對;我記得柳三姑娘熱情奔放,而你卻沉穩內斂,更顯冷漠,我記憶中的柳三姑娘應當更溫潤一些的。你……”

  柳懷袖心一跳,暗道難道是他瞧出什麼端倪了?

  隻見楊晟涵抬眉問:“你是不是對我們這樁婚事極不滿意,所以才會變成這樣子的?”

  柳懷袖頓時放下心去,心裡想好了許多婉轉圓滑的謊去圓了這一說,你脫口而出時。口氣仍顯得冷淡了:“王爺,我們成親已有七日了。現下你來問我對婚事滿不滿意又有何用?生米煮成熟米飯,又豈有改變之理?你我之間暫無男女情?愛。可懷袖素來知道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的道理,就算王爺的心不在懷袖身上,懷袖也會漸漸接受這個事實,王爺不必在乎懷袖的感受。”

  “你讓我如何不在乎?”楊晟涵驀地脫口而出,二人都怔住了。

  柳懷袖冇有想過,楊晟涵竟會有在意她感受的一天!

  但,心思婉轉,她又想到,前世自己嫁入麟王府時。那時可不如現在這樣沉得住氣——初從靈堂醒轉,接受王府諸人的拜祭,嚇得她連自己是生是死都弄不清楚,直到半夜裡肚子餓得咕咕叫了,才肯定自己還活著的;從被王府的人發覺前世還活著,到回門時被逐出家門,又到接受王府妃妾們的連番打擊、失寵,她的前世顯得太過狼狽,從未有過一日的好形象出現在楊晟涵的眼前。前世裡的他,怕是覺得這個女子不討喜,能避多遠就避多遠吧?

  而如今,楊晟涵是冇有前世裡那樣子的不待見。而是如尋常新婚夫婦一般,不管有冇有情?愛在內,他都會出於夫妻情分。憐惜起年幼的她。

  他其實,也隻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男人。

  但她的心是冷的。捂不熱。

  察覺到楊晟涵對自己的憐惜,柳懷袖第一反應便是——利用。

  這絕對是個大好的機會!

  一瞬間。她腦子裡閃出了許多主意。

  “先回府吧。”楊晟涵最先打破沉靜,他撩起車簾,讓開道,讓柳懷袖上車。

  柳懷袖卻站了一會兒,忽然說道:“王爺,懷袖想起一些事情要去處理,還請王爺見諒,懷袖暫時不能陪王爺回府了。”

  楊晟涵想了想,點頭道:“有事做就儘量去做吧。”他依然讓開了路,對柳懷袖道:“你上車,我走路回去就成。”

  “這可不好,還是王爺上車,懷袖另想他法吧……”

  “那來那麼多的囉嗦話?讓你坐你就坐!”楊晟涵忽地強勢起起來,伸出手,強扶著柳懷袖上車。柳懷袖見他心意已決,便就半推半就地上了車。

  待她上了車後,楊晟涵忽然又變了一個模樣,柔聲道:“你一個弱女子出行在外,多有不便,我讓這些人跟著你,你有什麼事,隻管吩咐他們去辦就是了。”

  “嗯……”

  話音未落,忽然聽得一個淒涼的叫聲:“袖兒!”

  柳懷袖身子一僵,呼吸一滯!

  頃刻間,一顆心都被揉碎了。

  她不敢抬頭去看,怕楊晟涵瞧出什麼端倪來。

  重生以來,她無畏無懼,死亦死過了,還有什麼好害怕的呢?可是,隻有在那人的麵前,她才會心生怯意。

  陸以申。

  前世裡她唯一的愛,也是她想了念了整整十年的人!

  今生,她步步為營,雲姬、郝月嬋、老王妃——這些前世裡的仇人,明明是那麼的令她作嘔,可她卻還是咬碎銀牙和血吞,捧起笑臉,虛以為蛇,又是為何?還不是為了能和陸以申雙宿雙飛?

  於她而言,這是十年,為了多年斬不斷的夙願,她願意忍下一切。

  可於陸以申而言,隻是短短七日,上次分離,郎未娶妾未嫁,而再見時,佳人已盤起了婦人髻,伴在了他人身側。

  “袖兒……”他被親兵攔截在五米之外,怔怔地盯著柳懷袖看。

  第一聲“袖兒”是情難自禁。

  那第二聲“袖兒”便是哀怨婉轉,情難自已。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衝出來喊她的名,喊了她的名之後,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因為他不敢說,在權傾朝野的麟王麵前,他怕胡亂說了一句,便就害了她。

  楊晟涵抬頭看去,隻見是一個二十出頭的文弱書生,模樣俊俏,打扮得中規中矩的,生怕他人一眼看不出他是個書生似的;麵相有些弱勢,應是個溫潤如玉、不擅與人起爭執的人;眼神哀怨情深,又是在隱忍……

  任誰一看,都猜得出來這書生和柳懷袖之間有淵源。

  “是你認識的人?”楊晟涵轉頭問。

  柳懷袖低頭淡漠道:“一個窮酸秀才罷了,當初賞識他的才華,本打算支援他些許財物,助他榜上有名。可料想不到他對我暗生了非分之想,多次騷擾與我,我便放棄了這個盤算。而如今我已嫁了你,自然是不需要再扶持一個秀才入朝為官了。你……打發他走罷!”

  說罷,便鑽入了車裡,簾幕垂下,她都冇有瞧陸以申一眼。

  為商者,都是要打通各種渠道,以便於行。最難的,便是打通官道,曆年科考都暗藏玄機,多數地方財主都會物色有才之士,挑中了,便包下那人的盤纏與食宿,更有甚者,會直接接人到自己府上來住,將自己的親生女兒許給那人。等那人在科舉中出了成績,財主也就跟著沾了光。再若那人蒙寵聖恩,得朝廷分派了一個好官職,那財主便是在朝裡就有了“靠山”,出門在外,也能挺直腰板,說話口氣也能粗了。

  柳府曆年來,也支撐了不少書生考上狀元、探花,整個帝都城的商行裡,就數柳府在朝中的勢力最為根深蒂固。

  她這麼一說,似乎也冇什麼奇怪的。

  楊晟涵點頭“嗯”了一聲,麵色沉靜,似乎是信了。

  “去東街李氏銀樓。”車裡,傳出了柳懷袖的囑咐,她的聲音波瀾不驚,好似陸以申的出現與她並冇有多大乾係一般。

  馬車軲轆,慢慢地行出了諸人的視線。

  等柳懷袖走後,楊晟涵才慢慢地走到陸以申的麵前,氣勢都變了,跟換了個人似的:“你是何人?”

  陸以申神色一緊,趕緊作揖行禮:“回王爺的話,草民乃是山南省榕城人士,此次進帝都趕考,多得柳三姑娘的相助,所以今日見了柳三姑娘,便忍不住過來道聲謝,還請王爺原諒草民的唐突。”

  楊晟涵道:“可這科考,似乎三天前便已經結束了吧?出榜了嗎?名次如何?”

  陸以申道:“還未出榜。”之後又苦笑著搖頭道:“怕是落第了。我辜負了柳三姑娘的美意,實在無顏再見柳三姑娘了!我……我這就回去收拾行囊回鄉去,以後……以後不再來趕考了!”

  楊晟涵看出了他的逃脫之意,又見陸柳二人將關係撇得一乾二淨,也就不追究了,點了點頭道:“既然你與本王王妃是舊識,那看在王妃的麵子上,本王便相贈你一百兩白銀,以做你返鄉隻用。”隨後又吩咐左右道:“來人,護送這秀才回去。”

  “謝王爺大恩大德!”陸以申當即拜謝,之後便跟著麟王的親兵離開了。

  楊晟涵緊緊盯著這人離開,直到人一轉身,身影消失在拐角處,這才沉吟道:“這二人過去絕非相識那麼簡單,過去關係若不親密,王妃又怎會輕易將小名許給了他人?這人啊,自報家門時冇有將名字報上,說明心裡有鬼,怕我追究。他要是識趣守信,真和他說的那樣,回去收拾包袱回鄉下去,那便就算了。但若還存有不軌之心……”

  他的神色,瞬間變得陰霾起來。

  “來人,去東街李氏銀樓盯著,我倒想看看,王妃此次前去李氏銀樓,是要實現在靈堂裡的承諾,讓柳家人後悔呢?還是另有其他?”

  開春的帝都,竟,還存著一絲陰寒……(未完待續。。)

PS: TAT 在這裡和親們說聲對不起,昨天起,感冒升級了,現在嘴角是辣的,喉嚨是痛的,眼睛是熱的,呼吸跟噴火似的,所以並冇有提前存稿子定時發布,今日的三更可能會跟約定好的時間稍微有些差池,還請大家原諒作者君腦部缺氧了。TAT

  我努力了一個晚上,今天終於能用一個鼻孔呼吸了~~感覺自己萌萌噠~~求首訂求粉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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