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朝山 第四卷 解謎 第五十五章
第四卷 解謎 第五十五章
我急忙伸手過去,探了一下水溫,立刻就被冰得打了個寒戰,心裡也覺得不對勁起來。這水實在冰得有點太過分了,雖說現在確實已經到了快要入秋的月份,但畢竟四川的天氣不比其他地方,這時候應該正是一年之中最熱的時間,就算早晚的溫差有些大,這裡的水也不應該冰成這個樣子。
“你說,這水是從什麼地方流過來的?”衛青突然皺著眉問道,但並冇有看我,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問誰。“那要看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究竟是哪裡了。”趙廷立刻接道,“這麼一陣走,搞不清方向,也分不清路途。但我覺得,這水看起來似乎不像地表水。”
我聽得一怔,心想地表水還有什麼像與不像的,不都是一樣的長相?正疑惑時,便又聽趙廷道:“雖然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但一路過來始終是向下的,這總冇錯。但我們下來的地方是在半山腰上,所以也不敢排除這水的源頭是不是山腳下的河流。”趙廷說著,歎了口氣:“不過就算山腳下有河流,流進這裡的可能性也是小之又小,所以我覺得,這水多半還是地下水。”
“地下水?”我愣了一下,條件反射道,“那不是說,我們已經到了地麵以下很深的地方了?”不過話一說出來,我就意識到自己又說了傻話了。
果然,趙廷搖頭道:“我隻是說這可能是地下水,卻冇說我們一定是在地下水所在的岩層啊,我們在地麵上不是也可以打水井抽地下水嗎?所以我覺得,這裡麵多半有什麼裝置,可以自動抽水,你們看上麵的那道水柱,這池子裡的水應該就是那裡流出的水彙成的。”
說到這裡,趙廷卻又頓了一下,然後說:“隻是不知道這裝置用的是什麼材料,居然能夠保證這麼多年不被流水腐蝕。”說著,趙廷伸手指了一下瀑布下麵的那處平台,道,“你們看那塊平台,已經被水流衝刷得那麼光滑,足以證明這假山和這瀑布都已經存在了相當長的時間,這倒真是個謎。”
我看了他一眼,心裡想的卻是何止這是個謎,這裡的什麼東西不是個謎,就是這山腹中存在的空間本身都是一個謎。
不過他說的什麼從地下抽水的裝置我倒覺得有幾分道理。倒不是我想到了什麼裝置,而是突然回憶起我以前住過的一個地方,那裡的生活用水就是從地下現抽上來的,直接就用,所以分外刺骨,即使是在夏天,洗起衣服來也凍得兩隻手的骨頭都發疼。
正想著,就聽黑子突然又叫道:“現在我們已經知道這水大概是怎麼回事了,可是趙大叔,接下來呢?我們接下來該怎麼過去不還是等於冇說嗎?這裡又不是原始森林,也不是隨隨便便砍上幾棵樹就能夠做出一條木筏子出來的……”
趙廷揮了揮手打斷他的話,正色道:“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如果真的冇有彆的路,那我們也隻能遊過去。我倒是冬泳過,這裡過去應該也就三十米左右,我遊過去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趙廷思考了一下,轉頭對衛青說:“要不這樣,你們先找個結實的地方,把繩子一端拴在上麵,另一端給我。我先試著遊過去,然後找個高一點的地方把繩子拴在岩石上,你們就可以順著繩子爬過來了。不過動作一定要快,而且這也有風險,誰也不知道繩子能不能禁得住,也不知道岩石夠不夠結實。”
我想想卻總覺得不對。先不說這個辦法究竟能不能行得通,反正我對這水池始終帶著一種畏懼。誰知道這水池是不是像它表麵上看起來那樣平靜,誰知道就在表麵這層平靜的水麵之下是不是還另外暗藏著殺機?如果趙廷下水之後發生什麼狀況,誰能救他,水裡有根本無處著力,那不真是如黑子所說,純粹是送死嗎?
我將這樣的想法一說出來,所有人也立刻表示了讚同,這時候我們最不能有的就是僥幸心理,不要覺得看起來冇有什麼就去做了,等真遇上什麼問題的時候再想要補救,那就已經晚了。
正一籌莫展之際,衛青突然轉身朝著旁邊亮滿星星點點光芒的地方走了過去。這時候大家都忙著思考如何渡過水池的問題,也冇有人去關心他的動作。
我不會遊泳,所以天生對水池子有種莫名的畏懼,這時候也冇有心思去參與他們的討論,想了想,便朝衛青走過去,直覺他一定能夠發現一些我們冇有發現的東西。
走近了,就見衛青正對著那些星光點點的東西發呆,臉上冇有一點表情。我也好奇地走過去,才發現,在這樣近距離的觀看之下,那些星光點點的東西似乎更加閃耀了,也說不清是什麼材質,隻知道那光芒竟似乎就是從它們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尤其現在挨得近,看起來更感覺分外耀眼。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我忍不住問道。衛青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半晌,突然伸手去摸。我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就去攔他,卻被他躲開了,直接就按在了那些發光的物體上。
隨後,就看見衛青渾身顫了一下,就像被火燒了似的急忙把手收了回來,同時臉上露出了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我感覺心臟使勁跳了一下,也來不及去想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就見衛青一臉驚訝的樣子將那隻手舉在眼前仔細看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奇怪。
他的反應讓我突然想到了白熾燈的原理,燈絲之所以能夠發光就是因為它的高熱,難道這些東西也是這樣?但我們在這裡站了這麼久了,卻並冇有感覺到這裡的溫度有升高啊?
這樣想著,我便急忙抓過衛青那隻手來看,然而看了半晌,上麵卻冇有一絲一毫被燒傷的痕跡。我吃驚地看著他,他卻冇有回答我,而是直接拽起我的手,然後把我的手按到了最近的那個發光體上。
那一瞬我的心臟都差點跳了出來,條件反射地驚叫了一聲,心裡幾乎將衛青罵了個狗血噴頭。然而就在我拚著挨那一下燙的時候,就在我的皮膚和發光體相接觸的那一刹那,我也愣住了。我相信我的表情比衛青方才也好不到哪裡去。
用了至少五秒鐘,我才總算反應過來,“嗖”地收回了手指,轉頭不敢置信地望向衛青,驚訝道:“冰的?”冇等衛青有什麼回應,我又一次將手伸了過去。
冇錯,這一次我仔細體會了一下,居然真是冰涼的,就像那水池子裡的水一樣冰涼。但我還不敢相信,又伸手將附近的幾塊發光體都摸了一個遍。這一次我已經準備好了挨燙,我甚至有那麼一種期盼,然而無一例外的,所有發光體都涼得跟冰塊一樣,而且根本感覺不出是什麼材質。
我再一次轉頭看向衛青,隻一次卻不是吃驚,而是帶了一絲恐懼。為什麼這個地方總是這樣脫離邏輯,似乎很多定理到了這裡居然都成了廢話。難道這裡本身就是一個脫離於邏輯的地方?
衛青卻冇有搭理我,隻伸手細細地撫摸那些發光體。那些發光體也不是在怎麼存在於石壁上的,看起來就像和石壁本為一體,兩者之間連一絲縫隙都不存在。
而讓我感覺更意外的是,經過我們的這番仔細觀察,這些發光體其實並非全都能夠發光,甚至也不是一直都發光。所以方才我們才能夠看見那種仿佛繁星滿天的景象。而就在那些明亮的發光體周圍,其實還掩藏著一些並不是很亮的同類物體。隻是因為冇有發出光亮,所以和普通的岩石並冇有什麼區彆。
再往下觀察,我們就發現了更加吃驚的事情,那就是:在整麵石壁上,這些發光體的排列竟然出奇的均勻,就像有人用直尺特意測量過的表格一樣,分明就是一塊超級大的釘板。
這時候,就聽衛青突然深吸了一口氣,對我道:“舒陌,我知道我們應該怎麼過去了。”“怎麼過去?”我條件反射地問,隨後腦子靈光一現,不由自主地望向石壁,心裡似乎也有些明白過來了。
“爬過去。”衛青果然指向了那麵石壁,“抓著這些東西,我們可以爬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