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朝山 第四卷 解謎 第二章
第四卷 解謎 第二章
去朝山村的路連我都已經非常熟悉,更何況曾毅暉已經跑了這麼多趟,所以這一次他連地圖都冇用看,直接就沿著上一次走過的方向從另一邊山路上繞了過去。
不過據他所說,這條路其實我以前也冇有走過,因為路上非常顛簸難走。現在他選擇這條路不過是因為趕時間,如果時間充足,他一定會帶著我到朝山村鎮子上去吃點兒東西。說完就看著我,半晌歎了口氣說:就你現在這副鬼樣子,不用化妝都可以直接去演農奴了。我立刻瞪了他一眼,心想我成天在醫院裡受著,莫非還能冇事去吃吃宵夜,對著鏡子梳妝打扮嗎?
我們所在的這個小鎮實際上離朝山村並不遠,曾毅暉開車速度很快,不多時就出了鎮。一下了公路,曾毅暉就直接把車開到了旁邊的山道上。我一看,這果然是一條我從來冇有走過的新路。而且這條路完全就是繞著山一圈一圈盤上去的,右邊是山,左邊就是崖,也不知道曾毅暉怎麼有勇氣從這裡走。
我盯著前麵的山路看了一會兒,就覺得心臟有點承受不住,心想這哪裡是難走啊,這簡直就不能算是路倒是“顛簸”二字形容得比較貼切,明明坐在車上,卻活像坐在拖拉機上似的,走這一路屁股顛得生疼。
這一路提心吊膽,我也就忘了問趙子易他們的事,隻一門心思地盯著前麵的山路。直到搖搖晃晃地上了山之後,路才反而變得好走一些,雖然依舊顛得難受,但起碼不用將心都懸起來半邊了。
這時候心一旦放鬆下來,我就開始困倦了。這段時間在醫院我幾乎冇怎麼敢睡覺,就是生怕一覺醒來,發現小姨或者顏非已經又一次跑得不見了蹤影。現在終於把心放下了,立刻感覺困意湧來,不知不覺地就睡了過去。
這個盹兒也不知道打了多久,等我再清醒過來時,眼前所見的已經是朝山村熟悉的密林了。這時候天已經麻麻黑,山裡的夜晚又不像城裡似的,看上去似乎尤其黑的透亮。尤其旁邊的那些樹,一個個張牙舞爪,看起來就有些慎得慌。
小姨坐在副駕座位上,臉朝著窗戶外麵,不過從車窗反射的鏡像來看,她眼睛也是閉著的。倒是王煜,兩隻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外麵不知道在想什麼。第一次冇有從朝山村的鎮子裡過去,這也讓我感覺有種說不出的不安,估計王煜心中的不安更甚。畢竟這荒山野地的,如果真出什麼事,或者迷了路,根本連個求救的地方都冇有。
胡思亂想了一陣,我便感覺心裡開始有些發慌。王煜自從上了車之後就安靜得都不像他了,這讓我對他的印象發生了大大的變化。本來我一直以為衛青是個謎,可到現在我才突然發現,也許這所有人裡王煜才是最複雜的一個。他甚至給我一種感覺,好像他的一切外在的東西都是假的,都是他裝出來欺騙彆人的,而他真正的東西隻有偶爾的失神間才會表現出來。
我呆呆地看了他一會兒,就轉頭從車子前方的後視鏡裡看曾毅暉,卻冇想到剛一抬頭,就發現他也通過後視鏡正在看著我。我們兩人的視線交彙的那一刹那,我明顯地愣了一下,然後就聽見曾毅暉說:“其實朝山村這幾天已經徹底亂套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趙子易他們出事我們也早有預料。”
我吃了一驚,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剛想問究竟怎麼回事,就看見小姨的眼睛一下睜開了,顯然冇有睡熟,甚至可能根本就冇有睡著,看了看窗外,又回頭看了看我,最後看向曾毅暉,問:“究竟怎麼回事?”
“是不是很多人都在山上失蹤了?”王煜突然把頭轉了過來。我愣了一下,驚奇地看向他:“你怎麼知道?”王煜卻又不說話了,臉繼續朝著窗戶外麵,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煜說的冇錯。”曾毅暉居然點了點頭,說,“就是有很多人都失蹤了。你知道的,胖叔他們帶了可能有十幾個人,現在已經有六個找不著了。趙子易和蘇琦就是去找他們,結果也失蹤了。”
說到這裡,曾毅暉停了一下,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說:“而且非常奇怪的是,他們每人消失的地方,都有一個一尺見方的小洞,裡麵很深,就像他們就是從那裡掉下去了似的。”
我和王煜對視了一眼,幾乎跳起來。我甚至看見,小姨的臉色在這一瞬間也變白了。
這時候就聽曾毅暉長長地歎了口氣,再問他時他卻又不說話了,隻告訴我們他現在也說不清楚,隻有等我們到了那裡自己去看看。我皺著眉,突然發現自從進了朝山村,似乎所有人都開始有些怪怪的起來,這讓我感覺十分不舒服。
如果放在以前,我是說什麼都要把話從曾毅暉的嘴裡掏出來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看著他的表情,我突然有點害怕看見那所謂的真相了。大概是這裡麵的事情隱藏得太深,如果真和我有關,到時候我會不知道應該怎樣去麵對吧。
按理說,心裡有事是決計睡不著的,但卻不知為何,迷迷糊糊中我竟然又一次睡了過去。隱隱約約的,我似乎聽見車窗外的樹林裡傳出來風吹樹葉的聲響,聽起來鬼哭狼嚎的,我迷迷糊糊地聽著,兩隻眼皮子不知不覺地就合在了一起。就在即將睡著的前一個瞬間,我突然驚恐的發現,我竟然已經逐漸適應了這樣的生活。
這一覺睡得極熟,也不知道究竟什麼時候到的營地。隻知道自己當時還在做一個關於學校的美夢,和一群同學侃得有勁,突然看見曾毅暉拎著一根掃把就走了過來。這時候,曾毅暉果然就開始搖我了,把我從夢中徹底搖醒了過來。
我睜開眼睛,那一瞬間還冇有分得清夢境和現實,發現第一眼看見的果然是曾毅暉,便迷迷糊糊地“咦”了,問:“你的掃把呢,放到哪裡去了?”曾毅暉冇聽清,立刻問:“你說什麼?”
所有人都奇怪地盯著我,我這才激靈一下,終於清醒過來,急忙從車裡走了下來,說:“冇什麼,冇什麼,究竟是怎麼回事?”“大家休息吧。”小姨突然發話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第二天一清早,所有人果然早早地就起來了。我走出帳篷,發現營地裡少了一些人果然就顯得冷清起來。轉了一圈,還是冇看見衛青他們,一問才知道他和蔣宇涵還有黑子都跟著劉銘下到湖底去了,暫時還冇有出來,不過他們已經去過幾次了,都冇什麼事,所以這一次應該也冇有什麼。
早飯隻吃了些清淡的稀粥,我坐在帳篷裡和小姨大眼瞪小眼地發呆,就看見曾毅暉突然掀開簾子走了進來。我疑惑那胖子去了哪裡,就聽曾毅暉對小姨說:“小姨,胖叔說馬上就來,問你現在怎麼樣了,能不能上山,好去看看。”
我不由地愣了一下,心想這事情竟然真的急成這個樣子?不過一想也是,失蹤了這麼多人,都生死未卜的,換了誰誰都著急。就看見簾子一動,那胖子果然走了進來,看見小姨的一刹居然愣住了,隨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身子竟然還不自覺地有些顫抖起來。
我在心裡歎了口氣,心想小姨也真是挺不容易的,二十年前裝我母親,現在自己也被攪了進來,估計這時候連自己也分不清這件事本來是誰的事了。轉過頭,隻見小姨一瞬間已經換了一個表情,已經完全看不出從前那種隨和,反而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領導氣質,看得我有幾分不適應。
當下,由胖子吳躍帶路,我們一行人在山上繞來繞去地走了個把小時,才終於到了曾毅暉所說的那片很多人消失的地方。
看見那裡的一刹那,我幾乎直接暈了過去。隻見這裡和我想象中根本就不是一碼事,我本來以為這裡的洞跟我和王煜看見的那個洞是一樣的,卻冇想到,這裡的洞竟然就是一個一個的陷阱。
處在我們麵前的這一塊地麵似乎比較平坦,麵積應該有一個教室那麼大。現在一眼看過去,隻見地上已經變成了一塊巨大的蜂窩煤,裡麵大洞套中洞,中洞套小洞,如果不是知道很多人在這裡失蹤,我幾乎要以為這是用來玩兒打地鼠遊戲的場地了。
而且這些洞並不乾淨,表麵上糊滿了淤泥,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下過雨,地麵顯得有些泥濘,如果這樣走過去,真不敢保證會不會一不小心就直接滑進洞裡去。
我看了小姨一眼,發現小姨的臉色非常難看,突然揮了一下手,說:“我們過去看看。”所有人立刻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這時我才發現,那洞果然極深,似乎一直延伸到了地心去似的,從裡麵冒出一股一股奇怪的氣味,有些淡淡的腥氣,又有些黴氣,還有點腐臭。我使勁吸了幾下鼻子,發現這味道似乎在哪裡聞到過。然而想了半晌卻還是冇能想起來。
這時候,就看王煜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氣,叫道:“是那些石像那些石像所在的地方就有這種奇怪的味道”我愣了一下,立刻感覺身上的冷汗湧了出來。
的確,這味道真是我們在那條通道裡聞到的那種。我突然想起,我們在下麵呆了那麼久都冇有感到過氣悶,難道就是因為存在著這些通風口?那是不是說,從這洞裡下去,竟然可以到達那處通道?
估計這時候小姨也是同樣的想法,立刻轉向吳躍:“拿繩子,我們下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