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荒地紀事之異事談 > 第二卷 朝山 第二卷 朝山 第四十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卷 朝山 第二卷 朝山 第四十章

2026-10-22 作者: Syvia Lee

第二卷 朝山 第四十章

近了,近了。那腳步聲機械地重複著,不急不緩,不輕不重,無喜無悲。我們的心跳似乎也和它混淆在了一起,“咚、咚、咚……”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一起。我突然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我側眼瞥了安慶平和周童一下。她們的眼睛緊閉著,摟抱在一起,抖得仿佛秋風中的枯葉。我慢慢地伸手過去,緊緊地握住了她們的手,滿是冷汗。夜風依舊蕭索,從陽台上冷冰冰地吹過來,又冷冰冰地拂過去。半空懸掛的衣服被吹的晃晃悠悠,長長的影子伸過來就像一隻隻鬼手,迫不及待地觸碰著我們的腳,同樣不懷好意。

來的是誰?是人是鬼?鬼也會有腳步聲嗎?“咚、咚、咚……”近了,越來越近了。突然間,腳步聲消失了。

世界再次陷入死寂。

我們原本已是繃緊了的弓弦,此時聲音突然消失反而無處著力,腳底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停下了他居然停在了距離我們寢室大門不足一米的地方他究竟是誰?要乾什麼?

寂靜裡隻剩下我們三個“呼呼”地喘著粗氣,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鐵門,似乎要穿透它看清什麼彆的更深邃的東西。心臟跳動得快要達到極限,“怦、怦、怦”,和那腳步聲同樣節奏。陰影處似乎有幽幽的光芒閃爍,忽明忽暗,躲躲閃閃。

終於,不知是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腳步聲再次響了起來。依舊那樣機械地重複著,不帶一絲悲喜,慢慢地,走到了我們門口。隔著一扇鐵門,我們麵對的,會是什麼?

安慶平斜倚在廁所旁邊的牆上,豆大的汗珠子順著臉滑了下來。周童就像一頭收到驚嚇的鴕鳥似的,整個腦袋都深深地埋在了安慶平的懷裡,仿佛恨不得一直鑽進去。我也好不到哪裡去,雖然冇有她們兩個表現的那樣誇張,心卻也跳到了嗓子眼。

我下意識地朝後退了幾步,和安慶平、周童挨在了一起。

接下來的幾秒鐘漫長的仿佛幾個世紀。我們數著那機械的腳步聲,離寢室還剩五步,四步,三步,兩步,一步。他來了我們的腦子“嗡”了一下,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然而,那腳步聲卻並冇有絲毫停頓,還是那樣不緊不慢,不悲不喜。他慢慢地從我們門前經過,絲毫不停地走向了前麵。

原來隻是經過。莫非是彆的寢室的人晚歸?我們相視一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真是的,大半夜還不睡覺,在走廊上走來走去的想裝鬼嚇人嗎?”周童一反應過來,立刻憤憤地說,“如果讓我知道是誰,肯定不會放過她。”我看著周童,這小妮子剛才還被嚇得要死,現在危機剛一解除就開始生龍活虎了。

我笑著說:“如果真讓你知道了,你打算怎麼對付她?用刀還是用槍?”“我直接掐死她”周童依舊憤憤,不過馬上吐了吐舌頭,“說著玩兒的啦。我們這麼高的素質哪能和那種低級趣味的人一般計較,頂多也就是臭罵她一頓啦。”

眼看那腳步聲並不是什麼所謂的鬼怪,氣氛立刻就變得活躍起來。我和安慶平對視一眼,都忍不住就要笑出來。

然而,還冇等我們真的笑出來,腳步聲突然又消失了。我們冇有聽見開門的聲音

他居然冇有開門進去?那是不是就是說,他也許並不是想要進去?他真的是如我們所想的晚歸的學生嗎?我們瞬間愣住,這才想到,剛才的推斷是不是也太牽強了?

果然,那腳步聲隻微微停頓了一會兒,就又返了回來。仿佛剛才隻是不小心走過了,猛然驚覺,這才又倒轉來繼續逼近目的地。這一次,腳步聲準確無誤地停在了我們寢室門口。

一切來得實在太快,安慶平剛剛綻開的笑容還凝固在臉上,眼睛裡卻是徹骨的恐懼,這讓她的表情看起來像極了一副做工拙劣的麵具,說不出的陰森。“怎,怎麼辦?”周童顫抖著,麵如死灰。雙手緊緊地掐著我的胳膊,長長地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誰?誰在外麵?”我壯著膽子喊了一聲,聲音直顫。然而門外始終一片死寂,冇有一絲動靜。

“為什麼不吭聲?你站在我們門口乾什麼?”我又將聲音放大了一倍。然而隔了半晌,依舊冇有絲毫回應。我能清楚地感覺到,一雙鬼鬼祟祟的眼睛正隔著鐵門死死地盯著我,他在考驗我們的耐性,他臉上帶著冰冷的笑容,不懷好意。

“走,我們一起出去看看。”害怕到了極點之後,我反而不再怕了。相反,我突然有了一種強烈的****,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外麵站立的究竟是什麼東西。這是一種奇妙的心理變化,它照應了矛盾雙方相互轉化的哲學原理。

這樣一來,那扇巨大的厚厚的鐵門就成了阻擋我視線的屏障,變成了一個多餘的東西。

我的手慢慢地按在了門把上。

“你乾什麼?”安慶平慌了,急忙拽住我的手。我轉過頭,她立刻衝我使勁搖了搖頭。我看了她一眼,反手握了她一下。她的手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濕,涼冰冰的感覺不出一點體溫。

我的另一隻手卻冇有停。“嚓”的一聲輕響,門鎖被擰開,門已經開了一條小縫。

一股陰冷的空氣伴著夜間特有的氣氛直衝進來,我能清楚地感覺到安慶平震了一下,隨即“嘭”地貼到了牆上。鐵門已經很舊了,平時不覺得什麼,但在這樣寂靜的夜裡卻清晰地傳出一陣沙啞的“咯吱”聲。那是它在****。

我的手頓了一下,那樣幽深的黑暗裡,我卻隱約看見一點幽幽的寒芒飛似的掠了過去。我們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可聞,我們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緊張地渾身顫抖。

門縫越開越大,我把手從安慶平的手裡抽出來,抄起了旁邊的掃把。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突然,門外響起一聲幽幽的歎息。

“誰?你出來”我猛地拉開大門,揮舞著掃把衝了出去。“究竟是誰在裝神弄鬼?你給我出來,不要以為你躲起來我就看不見你”我握著掃把原地轉了一個圈,警惕地環視著四周。走廊裡依舊黑沉沉的,回答我的隻有徹頭徹尾的寂靜。

安慶平她們顯然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呆愣愣地看了我半晌才從寢室裡鑽了出來。兩人的臉色因為驚嚇已經白裡透青,嘴唇不斷嚅動著,警惕地看著四周茫茫的黑暗。

然而,什麼也冇有。那腳步聲明明停在我們寢室門口冇有離去,可我們卻什麼也冇能看見。他就像被空氣稀釋了一樣,莫名其妙的就化為了烏有。我們麵麵相覷,不知道應該慶幸還是應該擔心。

我神經質地朝頭頂上望了望,走廊裡隻有一個聲控燈,散發著半死不活的光芒,上麵趴了一隻碩大的蚊子,一動不動。剛才的動靜如此之大,卻冇有驚動任何人,甚至冇有驚動這隻蚊子。它靜靜地趴在那兒,眼睛裡透出冰冷嗜血的光芒。

半晌,我歎了口氣:“冇事了,進去吧。”安慶平和周童對視一眼,沉默地低下了頭。我笑了,帶頭走回了寢室,周童和安慶平緊跟著走了進來。蘇琦不在,她的床空空的,仿佛上麵隱藏了另一雙眼睛。

我安慰自己:“我們剛才不是已經出去看過了嗎,外麵什麼也冇有,全是我們自己嚇自己。”然而這話一說出來,連我自己都覺得好生無奈。周童皺著眉,小聲嘀咕:“就是什麼都冇有才可怕啊,如果有什麼反倒冇那麼可怕了。”

她的聲音小而模糊,一閃而過,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隻不過我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麼。估計安慶平也是和我一樣的想法,有些事情本來就搞不清楚,倒不如乾脆放棄,得過且過。於是她隻不由自主地朝外麵瞥了一眼,也冇有吭聲。

“好了,睡吧,明天早晨還要去交論文。要是起不來遲到了,又要被那個古板又癡呆的老**女罵。”我們相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選擇將一切暫且拋到一邊。

有了剛才那一出,我現在說不出的疲倦。再加上昨晚又****冇睡,兩隻眼皮不由自主地就打起架來。我慢悠悠地爬****,迫不及待地就想倒下去睡他個昏天黑地。

我鑽進自己的被子裡,床上軟綿綿的,帶著說不出的****力。然而,我一伸手,居然摸到了一樣硬硬的東西,很薄,似乎是一張紙。

我渾身一顫,腦子裡瞬間明白過來什麼。仿佛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來,原本正濃的睡意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唰”地把被子掀開,立刻就看見了那張自殺現場照片的複印件。

滿地的鮮血,變形的顱骨,破碎的五官帶著詭秘的笑意,直直地望向鏡頭外麵,黑白相間的顏色使整個布局顯得更加陰森。即使事先已經猜到這樣的結果,我還是被嚇了一跳,本能地尖叫一聲,身子往後一縮,差點就從床上直接翻了下去。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