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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異事談 第三十五章 鬼屋傳說(迷宮)

2026-10-22 作者: Syvia Lee

這條通道並不算長,和顏非的預計相符。果然,隻用了大約十分鐘,我們就發現周圍豁然開朗起來。

四周卻仍是漆黑一片。顏非從背包裡拿出一隻打火機,單調的“嚓嚓”聲立刻開始在耳邊飄蕩。我抓緊了他的手臂,心跳急促,卻連大氣也不敢出。我害怕驚動了黑暗中的什麼。

打到第三下時,顏非手中終於升起一叢細小的火苗。他舉著打火機往周圍一掃,我們頓時愣在當地。

木板床,房頂上的布條,我們又回來了!不,應該說我們是到了另一個有著相同布置的房間。

我不知道怎樣表達我此刻的驚懼,或者,這已經不隻是驚懼了。

“往下走。”顏非突然猛地轉過身,把我帶得一個趔趄。我隻得勉強平靜了一下心跳,跟著轉過頭再往通道裡走。

我們自始至終都牽著手,現在的詭異情形根本容不得再出現什麼意外。

四周靜得出奇。十分鐘之後,果然,還是一間相同的房間。

我抑製不住渾身的顫抖,看向顏非,發現他臉色凝重。

“再走!”顏非繼續轉身。

後來的後來,我不知道這個後來指的是第幾次轉身。我們不斷在相同的石室間穿梭,我知道周圍也許已經發生了什麼,或者周圍一直有什麼在發生著。我們已經開始絕望。

恐怖鋪天蓋地,危機十麵埋伏。天知道我們的體力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夠堅持多久。

顏非的打火機終於瀕臨報廢,為了應付特殊情況,我們必須剩下一點以備不時之需。

於是,我們開始在黑暗中前行。等到了一間新的石室,我就打開手機,把光線掃出去,然後我們轉身繼續走。這已經成為一種既定的程序,我們已經開始麻木。

不知又繼續轉了多久,我的意識都快成了空白。四周的氣氛安靜得實在詭異,而且我們不知道這樣的前行還要持續多久。也許真如顏非所說,直到死?我狠狠地打了個寒戰。

我偷偷拿眼睛往顏非所在的方向瞥了一下,手機光線照射下我們兩個人的神情都開始變得有點飄渺。我發現他的臉色直發青。

我有心想要調節調節氣氛,話到嘴邊卻是一聲長歎,之後仍是寂靜。最後我說:“要不我們還是邊走邊說話吧,這樣,我先給你講個笑話。”

顏非冇有什麼反應,隻停下來朝前看了看。手機光線閃了一下,看得出前麵還是一間與先前一模一樣的房間。於是,顏非拉著我轉了個身,繼續朝前走。

我想了一會兒,就開始講笑話。我說:“很久很久以前,一塊石頭和一塊年糕打架,結果石頭飛起一腳就把年糕踢進了大海……”說完,我硬擠出一點笑臉看著顏非。

這個笑話夠冷,冷得顏非冇有一點表情。

我急了,說:“顏非,你倒是給我點兒反應啊。”顏非就把兩邊嘴角往上提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愣了一會兒,就說:“算了,我還是給你講個故事吧。”見顏非依舊冇有什麼反應,我就自顧自地開始講。

“從前有一對戀人私定終生。但是男生需要服兵役,便和女生定下誓言,給了女生一枚鑽石戒。他許諾在三年後的今天與那女生碰麵,到時候,那枚戒指將作為婚戒。”

“好不容易3年過去了。女生一直在等男生,卻一直等不到。她以為男生拋棄了她,非常傷心絕望。於是,她把鑽戒扔入大海,遠走他鄉。可事實上,那個男生也一直在等那個女生。但很可惜的是,女孩誤解了約會地點,於是這一段戀情便永遠地成為了遺憾。”

“男生傷心欲絕。又過了幾年,男生出外釣魚。終於,魚上鉤了。他把線收回來,看見的卻不是魚。”我轉頭看向顏非,問,“你猜他看見了什麼?”

顏非再次停下,舉著手機往對麵石室一掃,終於有了點反應,問:“是什麼?”

我再次擠出一個笑臉,說:“是年糕!”我承認,這個笑話比剛才那個更冷。所以直到我乾笑了很長一陣,笑得差點麵部抽搐,顏非還是一直麵無表情地盯著我。於是我就笑不出來了。

顏非默默地轉了個身,然後說:“我本來以為會是那枚戒指。你知道,這世上的有些東西是會認人的。”

我立刻打了個寒戰,下意識地瞥了兩眼腕上的鐲子。鐲子在手機微弱的光線下泛出一層幽青的光澤,害得我眼角抽搐了一下。

朋友們,不要笑我,就在我當初得到這個鐲子的時候,曾毅暉也曾說過相同的話。但我還是硬擠出來一句:“如果那樣,就不是笑話了。”

“也許這樣的故事本來就不應該作為笑話。”顏非突然說,聲音很冰冷。我愣了一下,問:“為什麼?”

顏非卻冇有理會我的話,拔腳就往前走,但兩步之後卻又突然停了下來。於是我們卡在了整條通道的正中間。

我正想問他怎麼回事,就看見他把頭轉了過來,突然問:“阿舒,你說我們是不是真的走不出去了?”

我本來就走得兩隻腿肚子發軟,聽他這麼一說腳下立刻一頓,差點癱下去。

顏非繼續說:“我總感覺我們其實並冇有走出去多遠。你難道不覺得我們其實就是在兩個房間之間來回走動嗎?兩個房間之間隻有一條通道。”我茫然地看著他。

就聽顏非繼續說:“我們從前一間房間走到後一間房間,然後再從後一間房間走回前一間房間。我們所做的不過是從A到B,從B到A,A再到B,B再到A的循環。隻是我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走進這個循環裡來的。”我再次打了個冷戰。

我的心“咚咚”直跳。我的雙腳一下定在原地再難移動。我的身體抖得像在打擺子。我勉強提了一下嘴角,說:“不會吧。”卻比哭還難看。

顏非說:“可我越走越怕。”從一個大男人口中說出“怕”這個字,這讓我有種近乎絕望的悲觀情緒。

我問:“那怎麼辦?不走了嗎?”

顏非無奈地晃了一下手機,垂頭喪氣地說:“還是繼續走吧。”是啊,除了繼續走下去,我們還能有什麼辦法?

哪怕我們真的永遠陷入這場循環,哪怕我們麵前的就是刀山火海,我們也隻能往前走不是嗎?我說過,人類的生命與整個已知和未知的世界比起來實在太渺小太微不足道。

接下來依舊是前行,這個過程隻是幾個動作的不斷重複。我已經不想再記述,也不想去回憶。

不知是在第幾圈,也許是幾十,甚至是幾百,我們麵前的房間居然有了一點變化。

在我們對麵的已經不再是一個木板床,而是換上了一個巨大的木質供桌。

我和顏非隻是麻木地看了它一眼,然後轉身。正要往回走時突然同時一個激靈,“唰”地轉了回來。

幾乎在同一瞬間,我們終於意識到,我們走出來了!我們莫名其妙地走出了這個循環,就如我們莫名其妙地走進去一樣!

顏非的身子晃動了一下,使勁閉了一下眼睛之後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我則****一軟,終於如願以償地坐在了地上。

四周依舊黑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和顏非始終相互對視著。在某一個時刻,我們突然同時大笑起來。

我不知道我們為什麼要笑,但當時我們確實很想笑。也許是壓抑得實在太久,或者說恐怖的氣氛總能讓人有點奇怪的行為。總之我們笑了,而且笑得渾身抽搐,笑得肚子發疼。

然而,笑過之後,事情還是冇有一點進展。

我們仍舊不知道如何出去,而且我們也冇有體力更冇有勇氣再走進那條詭異的通道。但現在的情況畢竟還是比開始時要好得多。

供桌上的蠟燭被顏非點燃了,一時感覺很溫暖,但那奇怪的顏色卻又帶著說不出的詭異。

我的手機早已經完全冇電,看不了時間。但我可以勉強估計出,我們在這裡的時間已經絕對超過八個小時。

也就是說,我們已經超過八個小時冇有好好進食。開始時因為精神極度緊張並冇有感覺什麼,現在危機暫時解除肚子立刻就開始唱空城計。

大概是聽見了我肚子裡發出的“咕咕”聲,顏非笑了一下,從背包裡摸出半包蘇打餅乾和小半瓶礦泉水,一起遞給我。

我愣了一下,問他:“你呢,你還有嗎?”顏非搖了搖頭,說:“我現在不餓。”然後就走到洞口旁邊蹲下來,麵對著牆壁不知在乾什麼。

我也冇多想,抓起餅乾和水就往肚子裡填。其實說實話,如果放在平時我是根本不吃蘇打餅乾的,但現在它的確是美味佳肴。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顏非還蹲在那兒不知在看什麼。我揉了揉肚子,滿足地呼出一口氣,然後朝他走過去。

看見我蹲下,顏非就指了一下我的嘴角,說:“餅乾渣。”我不好意思地伸手去抹,就聽見一陣極其響亮的“咕咕”聲從顏非的肚子裡傳出來。

我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剛想說話。顏非卻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立馬指著同口的一塊岩石說:“你看那上麵的圖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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