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蕭氏姐妹
第四十六章蕭氏姐妹
黑夜的皇宮雖然還是燈火高照,但是隱隱的卻透漏著一絲絲的詭異和悲傷,金碧輝煌的皇宮埋葬了多少人的理想和青春,外麵的人看到的都是皇宮光鮮亮麗的一麵,可是誰又能看到那些光鮮華麗背後的陰謀和陰暗。
溫儀,也就是當今皇上的貴妃,此刻的她正一臉落寞的對著眼前的紅燭,自從蕭雨婷失勢以後,父親又是鏟除蕭家的大恩臣,儼然她成為了後宮的新寵。
“娘娘,皇上今晚要留宿禦書房,娘娘早點歇息吧。”一個宮女恭敬的對溫儀說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溫儀淡淡的說。
望著眼前的紅燭,溫儀的眼裡滿是痛苦的落寞,外人看來,她恩寵無限,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妃,皇後被廢後,她一個人獨冠六宮,雖然不是皇後,但是卻有權利協力六宮,身份尊貴,可是隻有她知道,那些都是表麵上的風光罷了,蕭皓月並不愛她,對她也隻是愧疚而已。
她出身在官宦世家,自幼就見慣了女人之間的爭鬥,也知道官家女子的悲哀,尤其是進入皇宮的女子,自古帝王多情,後宮女子哪個不是一世情殤?就是因為深知這一點,進宮之前她就告誡過自己,不要對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動真情,否則會被傷的體無完膚。
嫁給淩皓月以前,她的父親就告訴過她,蕭家是他們家以後的大敵,她也知道她嫁入東宮也隻是為了牽製蕭雨婷在後宮的權勢,那時候的她早已不是一個人,她的身後還有他們整個溫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她還是懂得的。
當她十四歲第一次見到淩皓月時,她就被他那雙眼睛吸引了,世人都說淩皓月軟弱無能,但是她卻從他的眼裡看到了隱忍和不甘,還有濃濃的悲傷。
從那一刻起,那個叫淩皓月的男子就這樣走進了她的心裡,但是出身官宦世家,婚姻大事又豈能自己做的了主的。
成婚的當日她風光無限,她所嫁之人是當朝的太子,也就是以後的帝王,她的心裡隱隱還是有點高興地,不是因為她未來的夫君是太子,而是因為她嫁到人是淩皓月,可是她的心裡也清楚,淩皓月是將來的帝王,帝王的情又豈是輕易能夠得到的?
成婚當晚,她一直未見到太子的身影,心裡難免有些失落,大紅的新房看上去更像是對她的諷刺,心煩難耐的她一個人在東宮隨意的走走,但是在湖邊她卻見到了太子正和一個女子並肩而立,那個女子有著絕世的容顏,聽他們的談話內容她知道了那個女子正是當今四王爺盛寵的王妃。
可是女人的直覺卻讓她感覺到太子對這個女子好像有著一種莫名的感情,知道又一次無意間她在太子的密室裡見到了那張太子珍視如寶的畫,畫中的女子正是蕭韻寒,那一刻她才明白,淩皓月不是冷清,而是因為他的心裡早已有了深愛的女子,可是這個女子偏偏是他最不該動情的女子。
淩皓月對每個人都很好,無論他是太子還是皇帝,他總是溫和的對待他身邊的每個女子,雖然溫和,但卻讓人永遠都看不到他的內心,明明警告過自己,可是最後她還是對他動了情,為了他的野心和權勢,她心甘情願被他利用,在她得知自己有了他的孩子的那一刻,她的心是狂喜的,即便知道這個孩子隻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但是她還是甘之如飴,那段時間的她是最幸福的,感受到肚子裡幼小而微弱的心跳,還有她夫君溫柔的關心,這樣的生活太過美好,她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她以後都可以這樣幸福的生活下去。
可是現實畢竟是殘酷的,該發生的遲早要發生,當她倒在地上看到鮮紅的血時,她也看到了蕭雨婷眼裡的恐慌,她自嘲的笑了,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可是她的整顆心都像是被抽空了般疼痛,淩皓月需要的隻是一個聽話的棋子,她的愛竟然如此的卑微,可是即便是如此卑微的愛,換來的也隻有那個人的同情。
回想著過往的一幕幕,溫儀漸漸的累了,剛站起來忽然一個侍女走了進來,“娘娘,西苑那邊剛剛有人來傳話,說是蕭氏想要見您,娘娘您看?”蕭雨婷被廢除後就被囚禁在了西苑。
溫儀淡淡的笑了笑,“還真是難得,既然這樣我就要去見見她了。”
在侍衛的攙扶下,溫儀來到了西苑,抬頭望著高高的牌匾,牌匾上的字還是那麼的恢弘有氣勢,這裡原本是宮裡每個女子都向往之地,可是現在,眾人對這裡避之不及,溫儀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雖然隻是短短的幾個月,原本熱鬨的西苑門口現在已是一片荒涼。
時已入秋,之前剛剛下過一場秋雨,西苑的門口堆積了厚厚的落葉,侍衛走上前輕輕的推開了大門,溫儀踩在枯黃的落葉走進了院落,院子裡的擺設依舊。
擺手示意侍衛留在這裡,溫儀隻帶著她的貼身侍女走了進去,推開門,溫儀就看到了房間裡形容枯槁的蕭雨婷,曾經的她是如何的高高在上,可是如今,一個人被囚禁在西苑,又豈是落寞所能形容的。
抬頭看到溫儀走進來,蕭雨婷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你來了。”
說實話,蕭雨婷的平靜幾乎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以前的蕭雨婷如何的飛揚跋扈她們可是一清二楚,本來以為她會大吵大鬨一番,可是蕭家失勢以後,蕭雨婷整個人異常的平靜,仿佛換了個人般。
溫儀一步步的向她走去,她的侍女下意識的想要阻止她的主人前行,溫儀輕輕的搖搖頭,她的侍女立刻了然的退到了一邊。
走到她的對麵,隨意的坐下身來,“這麼晚了,你叫我來有什麼事?”
蕭雨婷望著漆黑的窗外,絕美的臉上是苦澀的笑容,“這裡的生活就像窗外漆黑的夜一樣,看不到任何的陽光。”
溫儀望了她一眼,什麼都冇說。
蕭雨婷將視線轉移到她的臉上,忽然輕聲問道:“溫儀,當初你是不是故意讓我推你的?”
溫儀笑了笑,“你覺得現在還糾結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嗎?”
蕭雨婷苦澀的搖搖頭,“冇想到為了他你連自己的骨肉都可以舍棄,溫儀,你的心究竟有多狠?”
“狠?”溫儀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這皇宮中的人哪個不心狠,在這種地方如果不心狠恐怕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終究還是敗給了你。”蕭雨婷緩緩的說道。
溫儀沉默了一陣,隨後說道:“你不是敗給了我,而是敗給了皇上。”
“皇上?”蕭雨婷怔了一下,“是啊,皇上一直都把蕭家當成眼中釘肉中刺。”那個和她自幼一塊長的的軟弱太子,冇想到行事竟然如此的雷厲風行,剛剛登基不久就一舉將蕭家逼到了這種境況。
“我們有一個不錯的皇帝。”蕭雨婷笑著說道。
溫儀狐疑的看著蕭雨婷,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兩個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蕭雨婷忽然問道:“我妹妹她怎麼樣了?”在皇宮裡她一直都冇有聽到過蕭韻寒的事情,蕭家發生了如此大的變故,不知道蕭韻寒現在變成怎樣的境地了?
溫儀的眼底劃過一抹詫異的神色,“她在王府過的好好的,四王爺對她寵愛有加,她並冇有因為蕭家的事而受到牽連。”其實也是皇上有意想要放過她,否則以蕭鎮遠的罪行,整個蕭家不會有人幸免於難。
“那就好,蕭韻寒在蕭家受了太多的苦,看來她是苦儘甘來了。”蕭雨婷的聲音很淒涼,也不知道她是為自己感到悲哀還是為蕭韻寒感到慶幸。
蕭雨婷無聲的笑了笑,當初兩個人同一天出嫁,所嫁之人一個是天朝的太子,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世人都說她們姐妹的命好,蕭韻寒性格一向懦弱,在將軍府的時候就經常受到下人的欺負,蕭雨婷能夠想象的到她在王府那樣的地方會是怎樣的一番苦境,四王爺那樣的人中龍鳳又怎會在意她這樣一個丫頭,而且她還是蕭家的女兒,可是現在看來,蕭韻寒比她幸運多了。
“我能不能見見我妹妹?”蕭雨婷也不知道為什麼想要見她一麵。
“最近恐怕不行,四王爺和四王妃最近一塊到邊疆去了。”溫儀解釋道,這個消息她也是偶然在禦書房聽到的,當時淩皓月聽到這個消息後,皺著眉頭沉默了良久,最近這一個月的時間,皇上明顯的對邊疆的事情上心了,她知道,皇上之所以如此都是因為蕭韻寒在邊疆的緣故,看來這個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越來越重要了。
“冇想到到頭來還是蕭韻寒的運氣最好,能夠遇上四王爺如此對她的人。”蕭雨婷歎了口氣說。
“是啊……”
何止是四王爺,連皇上都對她念念不忘,幸運嗎?未必見得,自古紅顏惹是非,以後圍繞著蕭韻寒恐怕避免不了一場紛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