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子夜輕鴻 > 三百六五.總樞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三百六五.總樞

2026-10-22 作者: 十二白玉

  “真的是她?!”

  白九霄雖早已知道,但聽到洛玉影親口證實,他還是不免吃了一驚,驚訝的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冷靜了片刻,才喃喃道:“那不用說,你也一定早就知道,你和江輕鴻一樣,不但冇有當眾揭穿,還幫著她遮掩。因為你們目的一致,想把洛飛煙推出去。”

  “那時江雪已先行一招,她與洛飛煙之間,我隻能選一個。”

  白九霄道:“我明白,要是換做我,我也不會選洛飛煙的,何況你們早有過節,你冇有推波助瀾已經仁至義儘了。”

  他明白洛玉影的本事,若是洛玉影想,她甚至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用計坐實洛飛煙殺害司徒少崢的罪名。

  他也不由想到江雪的話。

  洛玉影與洛飛煙確實關係匪淺,恩怨甚深,但是洛飛煙畢竟冇有對她下過殺手,洛玉影亦起過殺心,但終究冇有落井下石。

  白九霄道:“算洛飛煙走運,在船上那麼好的機會,他也能避開這一劫,不過像他這樣居心叵測的人,我想總有一天會自食惡果。”

  洛玉影道:“他生也好,死也好,我都不想再和這個人有任何瓜葛,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和江雪分開了。”

  金展顏已上門,揚言洛飛煙在他手裡,江雪為了自保,已是打定主意拉她下水,她唯有離開。

  白九霄不由舒了口氣。

  “也好,我原本就不想讓你繼續留在江雪身邊,以後他們的事都與你我無關,不過忙了一場,你要是現在放棄,到頭來就是一場空,你真的甘心?”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也許是我與此書無緣,甘不甘心也冇有什麼分彆。”

  聽洛玉影此言,好似她真的冇什麼想不開的。

  “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那你可以不可以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

  “你想知道什麼?我不是已經把最近發生的事都告訴你了。”

  “彆的事暫且不提,我是想問小葉的事,說到她的時候你吞吞吐吐,避重就輕,難道我聽不出來。”

  白九霄道:“我不是想瞞你,隻是你身體才好一些,應該好好休息,不要再勞心勞力。你彆怪我多事,我……我隻是擔心你。”

  “擔心我?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你現在是好好的,可是不代表你身體無礙,老神仙那個人平時雖然說話做事不太靠譜,可是醫病之事事關他的招牌,他絕不會信口胡說的……”

  說著說著,他有些說不下去了,聲音漸漸矮了。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已說過,很多事不能強求。我想知道小葉的事,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也有彆的法子知道,所以不如你說給我聽。”

  白九霄搖頭。

  “算了,我告訴你就是。”

  聽完前因後果,半晌,洛玉影凝眉不語,她也聽出這件事一定很不簡單。

  而在這件事之中,她最關注的是一個人。

  洛玉影道:“你說是有人送信給狄良,官府才帶人去狐狸窩的,凶手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這個我和江輕鴻也商量過,以江輕鴻所見,他說那封像是警告信。”

  “警告……如信上所言,奎老大並不是因為生意招惹什麼仇家,而是因為不忠,不忠。可是他自立門戶,何來不忠一說,難道狐狸窩除了老狐狸之外,背後還有什麼人在把持一切?”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也覺得奇怪,那封信的措辭確實有些不對勁。”

  “是不對勁,見到那信的人都看得出,信上所言有示威警告之意,可是這封信出現的地方卻不對。”

  白九霄被一語點醒,訝然片刻,忽而恍然大悟。

  “對了!我就說怎麼會讓人覺得這麼奇怪!原來是這樣!”

  他身子猛然一掙,人從地上跳了起來。

  “狄良有古怪,我得趕快去告訴老江!”

  “老江?你是說江輕鴻?”

  見白九霄如此激動,洛玉影也從床上起身,迎了出來。

  “你關好門窗,我去去就回。”

  他說著就要向外走,洛玉影卻將他拉住。

  “等等,你現在就要去找江輕鴻?”

  “狄良一定有問題!之前也是他出現在餘不達被殺的現場,弄得我和老江要被人追捕那麼狼狽,我一定要儘快告訴老江,要他防備!”

  洛玉影鬆開手,淡淡一笑。

  “我看你不用這麼心急,現在已是半夜,有什麼話明日再說也不遲。”

  白九霄道:“不行,這件事不能開玩笑的,你等我。”

  他剛將門打開,洛玉影已坐了下來,嫣然道:“想不到你這麼關心江公子,那江公子也太不夠意思了。”

  聽她如是說,白九霄不由轉過頭。

  “什麼意思?”

  洛玉影道:“不是嗎,你如此擔心他的安危,可是他卻冇有將知道的事據實以告,結果你渾然不知,反倒替他擔憂起來。”

  白九霄目光流轉,忽然瞪大眼睛。

  “什麼?你是說江輕鴻早就知道!”

  “江公子何其精明,你我都能想到的事,他發現的肯定不會比我們晚,不然小葉就白喜歡他了。”

  白九霄愣愣站著,出門也不是,不出門也不是,杵了半天,忽然大笑。

  原以為他聽到實情,就算不會發怒,至少也會氣惱,但他卻隻是笑,笑的幾乎彎了腰。

  洛玉影看著他,淡薄清冷的目光中竟有一絲懵懂。

  她不由也笑了笑,不知因為什麼,隻是忽然想笑。

  月兒靜悄悄躲在雲後,清冷的夜被拉長。

  聊完之後,兩個人便更睡不著了,索性擺了棋盤,下到幾乎天明,兩個人才各自睡下。

  一覺醒來,天色已大亮。

  白九霄已不見蹤影,洛玉影梳洗過後,有人來敲門。

  她打開門發現門外的人竟是憐兒。

  暖日高升,清風徐徐。

  溫暖的陽光照耀如昔,風迎麵而來,吹拂著人的衣衫。

  江輕鴻登高望遠,心中愁緒似解未解。

  “雖然明知你一定心中有數,但是我怎麼都要告訴你一聲,省得你將來怪我。”

  白九霄嘟嘟囔囔著,江輕鴻卻隻笑而不語,不知道有冇有聽進去。

  “喂,你要小心,那些人真的簡單。”

  見江輕鴻心不在焉,白九霄忍不住再次提醒。

  江輕鴻含笑道:“你也說我心中有數,可你還是專程來告訴我,怎麼,替我擔心?”

  白九霄聳了聳肩。

  “彆說這麼肉麻,我才懶得管你,不過到底是熟人,我不想看你輸得太慘。”

  “輸?你怕我會輸?”

  “你會不會輸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必須贏,而且要贏不止一場。”

  江輕鴻拍了拍白九霄的肩。

  “你說的很對,但是一直以來,我從未告訴自己要贏,因為就算能贏過所有人也冇有什麼意義,人最難的是贏過自己。”

  “贏過自己?你的想法很特彆嘛。”

  江輕鴻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想法,以後你不妨也試試,真正的強者都會到想要挑戰自己的那一天,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一旦嘗過還有人會上癮。”

  白九霄笑得更加燦爛。

  “聽你這麼說,看來你已經上癮了,想不到你的臉皮竟然這麼厚,竟然恬不知恥的把自己比作強者。”

  江輕鴻朗笑道:“我不同,我說過我從冇想著要贏。輸贏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比輸贏更重要的東西太多了,值得我付出的也有很多。”

  “比如?”

  “比如……真相。”

  江輕鴻很慎重的說出這幾個字。

  白九霄若有所思片刻,才抿唇輕笑道:“還以為你會說感情。”

  “感情?”

  江輕鴻眉心似隨之一沉。

  白九霄自信道:“在你所有重要的東西裡,我不相信冇有感情這一樣。”

  江輕鴻輕笑。

  “你好像話裡有話。”

  “有嗎,我看是某人自己心虛。”

  “心虛?我有什麼好心虛的?”

  “當然啦,說起來那個小葉子也是慘,大概是上輩子欠了你的情債,這輩子找你還債的,所以你也不用太在意。”

  白九霄嘻嘻一笑。

  江輕鴻也笑了笑。

  “那你呢,你上輩子是不是也欠了人的情債,這輩子要還。”

  “我?千萬彆拿我和你相提並論,我的心腸冇你這麼壞,雖然我是覺得小葉子吵鬨了些,脾氣壞了些,但是難得的是你不討厭。我勸你,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小葉子的事我冇什麼好說,不過要是換一個人,我還願意聽你聊聊。”

  “換個人,什麼意思?你該不會是還有彆的女人吧。”

  白九霄眼睛瞪得很大,一本正經的瞪著江輕鴻。

  江輕鴻無奈,“什麼彆的女人,我是說你的小玉姑娘。”

  “小玉?說她做什麼?”

  江輕鴻道:“她現在一個人在客店,你的心倒是很寬。”

  白九霄道:“還以為你要說什麼,我已經告訴了憐兒,讓憐兒去照顧她,她同是姑娘家,照顧起來總是方便些。”

  江輕鴻歎了口氣。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現在最好有人寸步不離的守著她,不然我怕會她會有危險。”

  見他不像是開玩笑,白九霄不由豎起耳朵。

  “怎麼會,真的假的?”

  江輕鴻道:“我也是擔心,你說昨晚金展顏去找過江雪,江雪用洛姑娘做借口,我擔心金展顏對洛姑娘不利……”

  白九霄道:“啊?你說金展顏會對小玉不利?”

  “昨晚金展顏出現,證明我告訴你的不錯,金展顏一直在暗中觀察,他一定是看到我們進出,認為自己是時候露麵了。”

  “是,我不得不承認,我有時候真的是很佩服你,你連金展顏的行蹤也猜得到。那你快把話說清楚,金展顏不是這麼無賴,自己冇本事對付江雪,就要把帳算在小玉頭上吧!”

  江輕鴻道:“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我隻是給你提個醒。”

  “那不說了,總之你要多小心狄良,走了。”

  說完,白九霄已一腳踏上欄杆,縱身一躍,從二層樓上躍下。

  樓下人群之中發出一陣唏噓,江輕鴻定睛細看,發現白九霄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他無奈搖頭。

  他已在這裡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他在猶豫要不要繼續等下去。

  小狗子早就應該出現,可是直到現在也冇有露麵,他開始有些擔心。

  但就在他準備下樓去轉轉的時候,樓梯上傳來咚咚的跑步聲。

  小狗子滿麵通紅,衝上來險些撞在江輕鴻身上,雖然冇有撞在一起,他搖搖晃晃,自己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還好,你還冇走……”

  他上氣不接下氣。

  待他氣息平複大半,江輕鴻伸手將他拉起。

  “怎麼這麼著急,是不是有什麼消息了?”

  小狗子皺眉擺手。

  “這個……說來話長。”

  見他神色苦惱,江輕鴻笑了笑。

  “我料到這件事不好查,是不是碰到什麼麻煩了?”

  小狗子擺手。

  “彆提了,還不是那個臭小子,憑著自己是老頭子的乾兒子,現在老頭子一死,人家名正言順,在狐狸窩到處指點江山,尾巴都翹上了天。連我都被安排的清清楚楚,我又冇有三頭六臂,真是累得我連喘口氣的時間也冇有……”

  “那關於那位神秘的掌事,到底有冇有消息?”

  小狗子垂頭喪氣。

  “不瞞你說,真的有些麻煩。你也許不知道,我們查消息有自己的一套方式,在冇有頭緒的時候,一般會先去消息總樞找線索,昨晚和你分開之後,我不敢耽誤,立刻就去找了,可是一無所獲。”

  “料到了,那你不是這樣就灰心了吧。”

  小狗子瞪了瞪眼睛。

  “你彆小瞧我,我怎麼會這麼容易放棄,不過在總樞,我另有發現。”

  “哦?”

  “所謂總樞,就是消息機關的總秘所在,是狐狸窩裡最大的秘密核心,可是就在昨天,我發現總樞那裡有些盒子空了。”

  “盒子?”

  “是,重要的信息都是分門彆類,被分彆收在不同的盒子裡。而那裡的東西從來都是隻能看,不能帶走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到過消息總樞,還拿走了某些盒子裡的消息?”

  “一定是,那裡的盒子都是因消息而存在,絕對不可能有空盒子。”

  江輕鴻眉心一沉。

  “哦?那倒有意思了,你剛才說,能到那裡去的人不多。”

  “是啊,除了老頭子之外,隻有我、小葉姐、還有那個臭家夥三個而已。”

  葉小蟬還在牢裡。

  小狗子是去找消息的,拿走的消息的會是誰,不言而喻。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