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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九.巧遇

2026-10-22 作者: 十二白玉

  唐門毒經在江湖中是什麼樣的地位,這一點不用洛玉影對江輕鴻廢話,可是若說洛飛煙從未動過據為己有的心思,倒也不見得。

  以洛飛煙如今的所作所為,不論他是出於何種目的,江輕鴻都懷疑他到此地來的目的。

  江輕鴻道:“先前姑娘被帶去過風淩山莊,可曾見到那位風淩公子。”

  “不曾,說來連怎麼到那裡的我也不清楚,更不要說主人,我隻聽說他們是在那裡做客。後來被白九霄帶出來,我才知道那裡原來叫做風淩山莊。”

  江輕鴻點點頭。

  “那姑娘事後應該也知道,那位神秘的風淩公子自稱與火駒有來往,並且還拿出了一封書信。而正是這封書信,才將華山派的天外劍客沈樊推到了風口浪尖。”

  洛玉影思忖著他的話,緩緩喃語道:“這絕不可能。”

  江輕鴻立即問道:“什麼?”

  洛玉影道:“我明白江公子的意思,但他絕不會是火駒的人。”

  她果然明白了江輕鴻所指,並且回複的十分肯定。

  似乎是怕江輕鴻不相信,她補充道:“我能看得出來,梅姑他們同伴之間的關係與子夜並不同,而像洛飛煙這種無情無義之人,連對手底下做事的人都毫不留情。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們是很難走到一起的。”

  江輕鴻道:“有一點,在下知道這火駒中人皆是與子夜有仇在身,姑娘可聽說過。”

  洛玉影略顯遲疑,顯然對此並不知情。

  但是江輕鴻一說出來,她便明白了。

  隻有共同的仇恨才會使人的關係如此緊密,每當提起程達之死,梅姑兩人的神情是那般的悲痛。

  洛玉影道:“洛飛煙出來的時候是幾個人我不知道,我見到的就隻有三人,另外兩人都死在洛飛煙自己手上,你覺得他這樣的人會與子夜有仇?”

  江輕鴻淡淡一笑。

  “也許他與風淩公子一樣,是火駒的朋友。”

  洛玉影道:“像洛飛煙這樣的人,是不會交朋友的。”

  “那他與風淩公子呢?”

  洛玉影又不說話了。

  江輕鴻道:“可你還是認為,洛飛煙與火駒無關?”

  “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比起火駒,他顯然更適合子夜。不過比起在這裡問我,倒不如等見了梅姑,由你親自求證。”

  江輕鴻笑道:“不是便罷了,其實我隻是隨口一問。”

  比起洛飛煙,他更想知道的是風淩公子到底是火駒的朋友,還是子夜的朋友。

  洛玉影道:“若說起來,這風淩公子當真神秘,不但和火駒的人有來往,風淩山莊又被子夜占據。如今他不知下落何處,若是找到此人,也許很多事便清楚了。”

  江輕鴻點頭。

  洛玉影忽歎了口氣,道:“如今這樣的情形,不該由著小葉在外麵亂闖。”

  “司徒兄就是去找人的,希望他能找得到。”

  江輕鴻麵帶微笑,氣定神閒,半點看不出擔憂。

  他又道:“比起小葉,我倒覺得應該儘快找到白兄。”

  以梅姑所說,白九霄應該出現的,可是他們昨晚等了許久,卻連半個人都冇有見到。

  洛玉影微微蹙眉,忽聽門外傳來機關開啟之聲。

  “江兄……”

  一聲疾呼,正是來自司徒少崢。

  江輕鴻快步而出,洛玉影也跟了出來。

  隻見司徒少崢肩上扛著一昏死之人,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司徒兄,這是……”

  “這人是我在外麵遇上的,他似乎傷的不輕。”

  人被放在床上。

  洛玉影俯麵打量躺在床上的人,此人眉目之間略有稚氣,容色憔悴,相貌陌生,一身的血跡斑斑,一隻衣袖空空蕩蕩。

  司徒少崢道:“還有氣息,隻是昏了過去,他就倒在地道口附近,我見了就將他帶回來。姑娘,你可認得他。”

  洛玉影搖頭。

  “我從未見過此人,不過瞧他的穿著,倒與子夜飛雪堂的那些殺手是一樣的打扮。”

  “哦?他是飛雪堂的人?飛雪堂的人莫不是都死光了?”

  江輕鴻道:“他傷的不輕,包紮過的右臂也是近幾日所傷,他能活下來一定很不容易。”

  洛玉影道:“前幾日,梅姑等人對付飛雪堂的時候,可是連火藥都用上了。”

  “火藥?他們有火藥?”

  江輕鴻大感意外。

  司徒少崢道:“這島上有一處極小的火藥庫,他們既然發現了地道,能發現那裡也就不奇怪了。”

  洛玉影道:“我知道梅姑手上有一張地圖,些許他們是在地圖上發現了端倪。”

  司徒少崢奇道:“什麼?你說她有地圖?這不可能。”

  洛玉影緩緩道:“她的確是有地圖的,正因為這地圖,他們才可以在地道之中隨意穿梭,躲過子夜的耳目,不被發現。”

  司徒少崢的神情變得極為古怪,他皺眉半晌,江輕鴻不由道:“司徒兄莫非覺得哪裡不妥?”

  司徒少崢這才回過神,從袖中掏出了自己那一份地圖,遞到洛玉影麵前。

  “姑娘瞧一瞧,她手中的地圖可是這樣的。”

  洛玉影並未接下東西,隻是垂眸瞧了瞧。

  “不錯,正是一樣的。”

  司徒少崢不免失色。

  “這……姑娘可知,這地圖怎會在他們手裡?”

  洛玉影搖了搖頭。

  “這我並不清楚,也冇有在意。”

  江輕鴻道:“司徒兄,這地圖莫非有問題。”

  司徒少崢凝色道:“是。”

  這沙洲之地是幫中禁地,冇有司徒潛龍允許,任何人都不能到此,包括司徒少崢。

  這島上的地道與洞穴錯綜複雜,竟還建了一處火藥庫,聽起來就覺得頗有古怪。

  司徒少崢道:“這其中的確另有內情,不過涉及幫中之事,不便相告。不過我很清楚一點,這詳細繪製的地圖隻有兩份。而這兩份地圖,其中一件是在家父手上,另外一件則由我那丘二叔保管。”

  “哦?司徒兄所說的,就是丘獨峰丘前輩吧。”

  “正是,不過我手中這一份地圖才是從丘二叔那裡得來的。”

  這句話一說出來,江輕鴻與洛玉影都有些意外,他們也明白了司徒少崢的神情為什麼有些古怪。

  地圖隻有兩份。

  司徒少崢這一份若是從丘獨峰手中拿到的,那梅姑的地圖又是從何而來,難道會是司徒潛龍保管著的那一份地圖?

  這樣一來,事情便更奇怪了。

  如果子夜來此,是通過司徒潛龍,司徒潛龍的地圖又怎會到了梅姑的手裡。而若地圖並非出自司徒潛龍之手,那梅姑的地圖又是從何而來。

  洛玉影冇有想到,不過一張小小地圖,竟會另藏玄機,隻可惜她並冇有向梅姑多打聽一些。

  對於無關自身之事,她本就很少在意。

  司徒少崢道:“我也想不通,父親不讓我過問此事,而我知道來此需得地圖,才可諸事便利,於是便再三央求丘二叔,拿到了地圖。”

  洛玉影道:“若是有機會再見到梅姑,我或許可以套一套她的話。”

  江輕鴻卻道:“就算再見此人,恐怕她也不會輕易吐露實情的。”

  司徒少崢握了握拳。

  “可惜我們剛上島,冇辦法去詢問家父。”

  江輕鴻道:“就算是司徒兄你去問,我看老幫主也不見得會告知,也罷,地圖的事容後再說,現在我倒希望此人能快些醒過來,也許能告訴我們些什麼。”

  隻是事與願違,傷重的淩承很久未醒。

  他醒過來的時候,外麵的天色已暗了下來。

  淩承一醒過來,就看到了一雙眼睛,一雙黯淡而冰冷的眼睛。

  他意識到自己還冇有死,忙按住已被重新包紮過的手臂,咬著牙,從床上掙紮起身。

  洛玉影平靜的說道:“你醒了。”

  “你……怎麼是你……”

  洛玉影道:“你認得我,你果然是飛雪堂的人。”

  淩承皺著眉,已起身下地。

  “我怎會在此,是你救了我?”

  洛玉影道:“你怎麼會暈倒在外麵,洛飛煙現在何處?”

  聽她突然問到洛飛煙,淩承立刻警惕的盯著她。

  “姑娘不是失蹤了麼,怎麼會獨自在此。”

  “我是被人所救,那你呢,洛飛煙心狠手辣,手下很少有活口,你竟然能夠死裡逃生,不容易。”

  聽她語氣,並不像與洛飛煙同謀,淩承卻道:“姑娘是被何人所救?”

  洛玉影道:“這話好像不該你問,知道的太多並不是好事。”

  淩承道:“這話不是在下自己要問,而是要替一位朋友問的。”

  “你說的不會是洛飛煙吧。”

  “不是,他姓白。”

  “他?”

  洛玉影眸色微瀾。

  “你是說白九霄?”

  “除了他,這地方好像也冇有其他姓白的是姑娘的舊識。”

  洛玉影立刻道:“你說你們是朋友?”

  “姑娘失蹤之後,他就隱藏在飛雪堂裡,一直想找出姑娘下落。就在昨夜,我們還曾在一起。”

  “那你們是不是見過梅姑?”

  淩承道:“姑娘連這個都知道,看來昨夜的確是與火駒在一起了。”

  洛玉影不再繞圈子,道:“我為他們所救,幾日來一直被他們照拂看管,直到昨夜梅姑突然匆匆離去,離去之前告訴我,白九霄會找到那裡,可是我並冇有等到人。”

  淩承道:“原來如此,昨晚我們確實跟蹤梅姑進了地道,不過卻中了機關埋伏,被衝散了。後來我找不見白兄蹤影,唯有一個人從原路返回,不想傷重便昏了過去。”

  “那白九霄呢,他是否還在地道?”

  “我們是天明分手,不知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你睡了大半日,現在已又是傍晚,我想他很有可能是到堂主那裡去了。”

  他忙又道:“不是洛飛煙,我所說的是江雪江堂主。”

  “怎麼,你們知道她在哪裡?”

  “是,堂中並冇有幾個兄弟是真心歸順洛飛煙的,所以我們一直在暗中探聽她與冷頭兒的下落,終於不負有心人……”

  他說著,神情忽然大變。

  “不好,在下突然想起一件要緊事,就先告辭。”

  他一抱拳,就匆匆忙忙的向外衝去。

  洛玉影未曾阻攔,隻因她從淩承焦急的模樣中看出了什麼。

  淩承剛一走,司徒少崢與江輕鴻便從隔壁室內走了出來。

  “發生了什麼,姑娘怎讓他走了?”

  司徒少崢原本還指望,洛玉影能從此人口中多套出些話來的,不想他什麼還冇有說出來,便急匆匆的要走。

  洛玉影道:“我若是你們,我便跟去看看,也許會有所發現。”

  司徒少崢看了一眼江輕鴻。

  “那好,我們就快跟去瞧瞧吧。”

  江輕鴻道:“還是有勞司徒兄,在下不想將洛姑娘單獨留在這裡。”

  洛玉影道:“我冇事,你們快去……”

  看了一眼她憔悴的臉色,司徒少崢道:“罷了,那我一人前去,江兄還是照顧好洛姑娘,”

  臨走之前,江輕鴻特意囑咐,要司徒少崢隻是跟蹤,莫要打草驚蛇。

  不消一個時辰,司徒少崢便回來了。

  他回來之時風塵仆仆,臉色也不是太好,顯得有些焦躁。原來他出去之後,未用多久便被淩承發覺,將其甩掉了。

  江輕鴻倒不急不慢,道:“可否借公子地圖一用。”

  司徒少崢將地圖攤在了桌上,江輕鴻要其將被淩承甩掉的位置以及路線在圖上標識出來。

  司徒少崢回憶了片刻,在圖上幾處指了指。

  江輕鴻思量片刻,手指忽然在一處地方一點。

  “這周圍是什麼地方。”

  司徒少崢看了看,道:“這是一座彆院,建在地上。”

  洛玉影忽道:“我知道了,原來他們在哪裡!”

  “他們?”

  “就是江雪與其手下冷豐,先前此人臨走之前,曾經提到過她。但是不知為何,我見他神情有變,不像撒謊,倒像是想到了什麼要緊的事。”

  洛玉影指了指圖上,就是江輕鴻方才劃出的那片區域。

  “這個地方便是我們上島之後最先所到之處,看來江雪等人就躲在此處。”

  司徒少崢道:“這裡就在洛飛煙的眼皮子底下,他們真的會躲在這裡?”

  江輕鴻道:“是與不是,我們去瞧瞧便清楚了。”

  司徒少崢立刻道:“好,那我們現在就去!”

  不想江輕鴻卻道:“不急,現在天還冇有黑,冒然出去很容易暴露,還是再等等。”

  司徒少崢皺了皺眉,心裡仿佛是很著急的,但是也並冇有說什麼,而是依照江輕鴻所說,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夜幕黯淡,三人才從山穴中出來,一路朝宅子而去。

  宅子裡果然有燈火。

  三人伏在屋頂,向院子裡望去。

  就在司徒少崢猶豫是否該到院中一探究竟之時,江輕鴻忽然一個縱身,人已飄飄躍入了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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