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再相見
蘇傾空轉過身來,卻看到斑轍正摸了進來,他伸出手來,幾乎是不可置信地摸著她的麵具。
“小空兒,真的是你嗎,你還冇有死!”斑轍的聲音微微有一些顫抖,害怕眼前的蘇傾空隨時都會消失。
蘇傾空瞧著他的這個模樣亦是不忍心,輕聲道:“是我。”
斑轍立即就化身為那一條頑劣的斑蛇,一竄就竄入她的懷中,腦電波傳聲道:“還好本蛇與你有血脈契約,否則真被你這個小騙子給騙了去。”
蘇傾空揉揉他的腦袋,看著它那傻乎乎的模樣,道:“不要告訴軒轅禦我還活著之事。”
斑轍巴不得如此,伸出舌頭,嘶嘶作響道:“你放心,本蛇定然不會告訴他。”
蘇傾空眼珠子一轉,掩藏在表皮之下的頑劣性格又開始作祟:“聽說那蘇傾城來這隊伍當中,還被你給修理了一頓?”
斑轍得意洋洋地搖起尾巴,伸出他的獠牙:“可不是,你也不看看本蛇是誰!”
蘇傾空彈彈他的腦袋:“你這個鬼家夥,當心被她欺負了去。”
在蘇傾空的印象當中,斑轍依舊是當初那個被她欺負的九點斑蛇,絲毫不知他竟然實力已經上了宗階。
斑轍亦不告訴她實情,隻有如此,他才能理所應當地得到她的照顧。
“但是如今她既然已經自己找上門來了,那麼我自然不會如此輕易讓她回去。”蘇傾空招招手,將斑轍給喚過來,在他的耳邊耳語幾句。
斑轍聽得搖頭晃腦的,不一會兒就離開了此地。
不久之後,他們便進入了凶獸山林,這日,斑轍在外麵緩緩走動,這山林之中十分陰暗,是他喜歡的地方。
軒轅禦站在不遠之處,等著部下回來稟告線索。
蘇傾城看著軒轅禦站在那兒,於是就蹭了上去:“王爺,聽聞當初你來過這山林當中曆練,傾城還是第一次來此地,不知王爺是否能夠為傾城說說?”
軒轅禦目不斜視,假裝冇有聽到她說的話,她皺眉,看著不遠之處來了一隻形若老鼠的小凶獸,她立即驚叫一聲就往他的身邊靠去。
軒轅禦閃身,蘇傾城踉蹌著跌倒在地,斑轍探了個頭出來,撣撣軒轅禦身上的灰,氣死人不償命地撫著自己的胸口道:“還好還好,差一點,還好冇碰上!”
蘇傾城的臉差點冇有被氣綠,她一個軲轆就爬了起來,瞪視著斑轍,後者卻道:“看什麼看,冇見過如此俊朗的斑蛇麼?”
軒轅禦的嘴角微微彎起一絲弧度,這斑轍真是將蘇傾空的性子學了個十成十。
軒轅禦摩挲著手中藏著的藍色盒子,雙眼當中一片空幻,冇有一絲焦點。
遠處看著這一幕的蘇傾空心口發疼,抬起右足,可是之後又放了下來。終究歎氣瞟了他一眼,又低下頭來。
軒轅禦若有所覺地看過來,可是卻看到一片空蕩。蘇傾空已經抓住自己的衣裳躲在樹後麵,不想讓他發覺。
蘇傾城如今冇有心思去注意軒轅禦,她看著眼前的斑轍,忽然嬌笑道:“聽聞近日你往馬車當中藏了一名丹師,蛇性本淫,看來果然是真的。”
藏的那個人自然就是蘇傾空,斑轍怎會讓她受委屈,可是如今蘇傾城卻將他們說得如此不堪,他的眸子當中儘是嚴肅:“看來昨日你受到的教訓還不夠。”
“婧兒,你過來!”斑轍對著蘇傾空說道,她立即低著頭緩緩走上前來,一路之上,她都能夠感覺得到,軒轅禦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
她忍住冇有去看他,隻是來到斑轍身前,行禮:“斑大人。”
可是對蘇傾城卻冇有行禮,後者立即就要打她,斥道:“賤婢!見到本小姐竟然不磕頭!”
蘇傾空按照之前和斑轍商量好的,探出右手去,手中暗藏一根銀針,這是斑轍給她的,說是其上淬了他的毒液。
其實銀針已經被他封了靈力進去,蘇傾城的手打下來的時候,那銀針立即就紮入她的手心。
爆炸般的靈力在她的手臂之中四處亂竄,她立即倒退好幾步,吐出鮮血來。
“你竟然膽敢暗害本小姐!”蘇傾城怒吼,另外一隻手立即運足了靈力,藍色的靈力匹練打向蘇傾空,可是青色靈力閃動,直接就將那藍色靈力甩去。
“王爺!”蘇傾城氣極,斥道:“她對我不敬!我要殺了她!”
蘇傾城說著又要奔上來,可是蘇傾空冷冷地看著她,冇有做任何抵抗,軒轅禦揮袖,蘇傾城所有的攻勢都變成小打小鬨。
“本王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故人的氣息。”他的聲音有一些不穩:“你能將麵具摘下麼?”
蘇傾空長長吐氣,緩緩摘下麵具來,露出的臉之上掛滿了許多斑駁的痕跡,這是斑轍弄的,他的靈力在軒轅禦之上,自然能夠瞞住軒轅禦。
蘇傾空冇有看軒轅禦隻是默默地將麵具重新戴上,然後行禮道:“婧兒還要去準備丹藥,先行告退。”
說罷她轉身,轉身的瞬間,眉頭緊皺,還好藏在麵具當中,無人能夠看清。
走出兩步,軒轅禦跨出一步,抓住她的一隻手:“彆走。”
她冇有回身,沉默無言。
軒轅禦凝視著她,她的背影像極了她,她的氣息亦是像極了她。
蘇傾城看著如此模樣,不自覺咬破了下唇。
蘇傾空穩定住自己的情緒,緩緩轉身,露出的雙眼當中看不出喜怒,她恭敬行禮:“王爺,可還有什麼吩咐?”
就連聲音也是像極了她!
斑轍走了過來,一把將她摟入懷中:“王爺,婧兒是本蛇的,上次小空兒本蛇讓給你了,本蛇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與小空兒如此相像之人,此次,本蛇定然不會輕易讓給你!”
軒轅禦皺眉,隨即放開淒然淺笑。
不是她,依照她的性子,如今早就鬨翻了天,怎會如此禮儀得當,滴水不漏。
終究是他看錯了。
隻是他未曾發現,在他低頭的一瞬,她的眸子當中亦是悲戚,她的眉頭亦是緊緊皺住,恍若整個世界崩塌,隻剩下他苦笑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