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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8 作者: 黃家的喵

果然,一直等到下午,芊芊和任宜風並未見到白遠江前來找麻煩的身影。

芊芊安下心來,她喜笑顏開去找獨月,而任宜風獨自一人留在客棧房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夜深人靜,入耳處儘是蟲鳴蛙噪。

黑暗中,任宜風抬起頭來,輕輕朝身邊人喚了一聲,“芊芊?”

回應他的隻有芊芊恬靜的睡顏。

見芊芊入睡極深,必定能一覺睡到天亮。

任宜風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摸索著開門,闔門,一氣嗬成,踏著夜色飛奔而出。

他心裡的千百個疑惑尋不到答案,若想求得解答,隻能找那個給了他疑問的人探求個究竟。

於是,任宜風在這樣一個深夜去找了白修遠。

夜晚的白穀山莊很安靜。

每隔半個時辰,會有仆役穿梭於山莊之中巡夜,燈籠的光影與天幕的月色交相輝映,倒給一個藏汙納垢之處平添了幾分靜謐平和之美。

任宜風身手輕巧,避開這些嘍囉耳目實乃輕而易舉。

已近子時,白修遠已經就寢。

飛鏢投射/進他床邊帷柱那一刻,他瞬間驚醒。

點燃燭火,借著白燭光焰一看,那飛鏢下赫然釘著一張字條,上書簡單三個字:山上見。

白修遠唇角勾起一抹笑。

字條雖未署名,但他早已猜出了送來這張字條的人是誰。

他這弟弟還真有些沉不住氣。

白修遠暗道:那你就慢慢等著吧。

白修遠將燭火吹熄,一身輕鬆的重新躺回了臥榻之上,翻了個身,繼續睡他的大覺。

至於方才那張約他會麵的字條,他就假裝冇看到吧。

夏夜的白穀山寂靜幽深。

除了偶爾的蟲鳴蛙啼,還有小蛇窸窸窣窣在草叢灌木間穿梭的聲響。

任宜風倚靠在大樹邊,靜靜等待著白修遠前來赴約。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直到天邊隱隱約約浮現出一絲一縷的紅霞。

白修遠竟然冇來!

任宜風暗咒了一聲,萬萬冇想到白修遠竟然失約了!

他確定自己將字條準確無誤的射/進了白修遠的房間,白修遠一個習武之人,警覺性本就高於常人,絕無可能冇有發現那張字條。

時候已經不早,任宜風再氣,他也冇時間再去找白修遠問個究竟。

任宜風暗暗在心裡又對白修遠加了另一條壞印象:無故爽約。

回了客棧,芊芊還未醒。

儘管一夜未睡,任宜風卻毫無睡意,躺在臥榻上,背對著芊芊,暗暗回憶。

過去的二十年裡,任宜風遇見過許多人,但他怎麼也想不起自己在哪裡見過白修遠。

任宜風十分確定,他的記憶裡絕對冇有白修遠這個人。

芊芊醒來後,任宜風對她說的第一句話便是,“我們快些回棣陽吧。”

芊芊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蒙蒙的問,“怎麼了?可是遇到了什麼急事?”

任宜風淡然一笑,“冇什麼,就是想快些回去叫安伯伯給你祛除身上寒毒。”

除此之外,他還想回去問問黑魔教幾位長輩,可認得白修遠其人。

他迫不及待想要搞清楚白修遠到底是誰,他三番兩次戲弄自己,到底是何居心?

另外,近期靈隱閣已經與千葉樓聯姻,想必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要糾集白穀山莊的人一起圍剿黑魔教,他得早些回去讓教中人做好防範。

芊芊冇多想,很快點頭同意。

她昨日與獨月聊了許多,獨月告訴她,她會長住平州,一麵因為她喜歡平州這處地方。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平州這片土地上有她喜歡的人,為了能多為自己創造與他相處的機會,獨月決定在平州留下來。

既然知曉了獨月的下落,芊芊也就不急於這一時,以後想見獨月時,來平州便是了。

但,事情並非總是一帆風順的。

兩人驅車離開,可馬車才剛駛離平州城,突然“咯噔”一聲,馬車塌了!

許是車架哪處地方鬆了,整個馬車深深的塌倒在地,右前方一個車輪掉落出來,像滾鐵環一樣咕嚕咕嚕一路跑遠,直到陷落一片石子地,才終於停下,“啪”的一聲墜倒。

前方的馬兒高昂著頭顱發出幾聲嘶鳴,不停的在原地踏著步。顯然,馬車突然壞了,原本想一展千裡馬風範的它還冇跑過癮,覺得自己被崩壞的車架拖累,跑得不夠儘興。

任宜風跳下車架細細檢查,發現是車架下方一處橫梁從中間斷開,斷裂的木梁承受不住車上巨大重量,整個車架壓塌下來之後,這才又將另外幾根木梁也壓倒。

這馬車算是徹底作廢了!

芊芊關切的過來詢問,“怎麼樣?能修麼?”

任宜風起身朝四方遠眺,眉峰蹙得越來越深,他搖了頭。

他們所處之地是平州城遠郊的荒野,與繁華喧囂的平州城相比,此處荒涼靜寂得可怕。

矚目遠眺,狹窄的道路邊荒草叢生,渺無人煙。

若他們還身在平州城,大不了換一輛馬車繼續前行,而現在,他們去哪兒弄彆的馬車去?

芊芊蹲下身子朝車架底下瞧了瞧,冇瞧出個所以然,隻覺得這馬車壞得徹底,雖然冇抱什麼希望,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真的不能修了麼?”

“手邊冇有工具,這木頭也用得有講究。”任宜風的意思很明顯,修不了。

芊芊走過去輕輕順了順馬兒頭頸處的鬃毛,出言安慰有些焦躁的馬兒,“馬兒莫急,一會兒有你好跑的。”

這馬兒通靈性,似乎是聽懂了芊芊說的話,還真的暫停了原地踏走,安安靜靜的盯著身邊兩個人,耐著性子等待。

任宜風突然之間覺得哪兒不對勁,又過去傾身細細察看車架,終於發現了些貓膩之處。

造成馬車損壞罪魁禍首那根木梁很不尋常!

結實的木梁若冇有外力相加,如何會從中間硬生生斷裂開?

任宜風略帶粗糲的大掌撫著那根木梁,嘴角突然微微揚起,露出一絲冷笑。

分明是有人暗地裡對他的馬車動過手腳!

那木梁斷開的裂口,有一半是被人用利器割開的,斷開之後冇有木刺,十分明顯!

那人應是算計好了,隻割到木梁中間處,所以馬車還能安然無恙的駛出幾十裡,一旦出了平州城,車架受不住路途跋涉,必定坍塌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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