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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8 作者: 黃家的喵

房門被推開,有腳步聲漸行漸近。

芊芊蒙上了紅蓋頭,視線中除了眼前一抹紅綢,什麼也看不到。

熟悉的氣息來到身邊,她微涼的小手被溫熱的大手牽起,她隨著他一起慢慢走出房間,被他牽引著去行他們的婚嫁大禮。

耳邊是雲遊子的聲音,“吉時已到,新人就位——”

許是因為緊張,芊芊手不自覺抖了一下。

任宜風湊近她,悄聲寬慰,“不必緊張,不必憂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心中暖意融融,但芊芊猶在嘴硬,“我冇有緊張……我隻是有些餓了……”

掩飾的話一出口,芊芊倒真覺得有些餓了。她一早起來就忙著梳妝打扮,到現在還粒米未進。

任宜風捏了捏她的手,柔聲告訴她,“等禮成之後,帶你回洞房吃。”

“嗯。”

還好有紅蓋頭遮擋了芊芊此時的羞澀與一絲絲窘迫,可以不必將她紅燙的麵容展露在大家麵前。

在夫妻之實上,他們已經算得上是老夫老妻了,可隻要一想到洞房花燭夜要發生的事,芊芊仍免不了一陣臉紅。

明明每次她都在他的帶動下全情投入其中,回應熱烈,也很享受,可事後隻要提起,她卻仍是羞澀。

芊芊在想,她這樣算不算敢做不敢當?

雲遊子今天可謂分/身乏術,一邊要充當誦唱的禮事,待芊芊和任宜風“一拜天地”之後,他又要立刻回到高座上一本正經的坐定,作為二人的“高堂”接受新人叩拜。

第三拜,夫妻對拜。

芊芊緊張的扭轉過身子,隔著紅蓋頭看不清對麵人的模樣,低頭間,隱隱約約看到他紅色的衣袂,有些晃眼,有些恍惚。

這一拜之後,他們就成為真正名副其實的夫妻了。

芊芊呼吸猛的急促,膝下一軟,差一點就磕在地上起不了身,最終還是借著任宜風手臂的力量才攀著他起身。

身側是雲遊子興奮又激動的笑,“好,好,好!我的兩個乖徒兒終於成為夫妻了。”

任宜風朝雲遊子使了個眼神,雲遊子這才記起還有一句冇誦唱完。

他今日太高興了,差一點就將這最重要的儀式給忘了!

他清清嗓子咳了一聲,這才揚頭高聲誦唱,“禮成!送入洞房!”

芊芊看不清路,緊緊挽著任宜風手臂任由他帶著自己走,一步一步走得十分平穩,安心。

即使在看不見的地方,隻要身邊有他在,芊芊便也什麼都不怕了。

洞房早用炭爐烘得暖意融融,暖中帶著些甜香,是淡雅的熏香蒸過的痕跡。

芊芊被任宜風帶著坐到了床邊,他的聲音貼在她耳畔,極近,溫熱的氣息輕灑在她頸側,芊芊背脊酥麻,雙手緊緊捏著床褥才坐穩了身子。

“我出去陪師父喝會兒酒,你先在這兒等我一會兒。如果餓了,桌上有糕點小食。”任宜風輕笑,又再著重提醒她,“在我回來之前,你千萬不能自己將蓋頭掀起來,記住了麼?”

芊芊赤著臉點了點頭,聽見他腳步聲朝外走了幾步,她冇忍住,又添了一句,“我等你回來。”

“好。”

芊芊聽見了任宜風出門之前的笑聲,帶著些蠱惑人心的意味,芊芊心頭又是一陣慌亂迷醉,確定他將門闔上之後,好一會兒才寧靜了下來。

屋中隻她一人,芊芊總算放鬆了許多。

小手一擺,不小心碰到了被子上的東西,嘩啦啦滾落得床褥上全是。

芊芊抓了一把舉到蓋頭下一看,是幾樣乾果。

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芊芊笑了笑,自然明白其中寓意。

她隻是冇想到任宜風和雲遊子兩個男人布置得倒也周全,連這種細節都顧全到了。

芊芊將幾樣乾果重新撒到床褥上,她知道這幾樣東西暫時吃不得,還得留著許個好兆頭呢。

芊芊不敢將蓋頭全掀起來,於是微微掀個角,勉強能看些東西。

桌上擺著一壺清酒,兩個酒杯,一會兒等任宜風回來,他們還得喝合巹酒。

芊芊許久冇喝酒了,今日心情甚好,她突然來了些興致,自斟自酌了兩杯。

腹中空空如也,芊芊趕緊又捏了幾塊糕餅吃下,終於填飽了肚子。

她原以為任宜風會很久之後才回來,卻冇料到,她才剛吃飽喝足重新坐回床榻邊,門口處就響起了腳步聲。

當眼睛看不見的時候,耳朵總是格外靈敏。

芊芊一聽便知,是任宜風的腳步聲。

原本還鬆鬆交疊於膝上的一雙手又不自覺絞到了一起,他的腳步聲越靠近,芊芊的心跳聲就越高,一下一下響在嗓子眼兒,眼睛也不自覺闔上了。

任宜風從桌上拿起喜秤,麵上看似有些醉意,但眼神卻幽亮清明,分不清到底是醉還是醒。

芊芊聞到了些清香的酒味,知道他已經與自己咫尺之隔,小手摸索著摳緊了床褥,儘管早已對即將到來的事做足了準備,可仍是免不了緊張與忐忑。

喜秤挑起紅蓋頭一角,稍稍用力,一片紅綢便從芊芊鳳冠上跌落。眼前一片亮,芊芊睜眼時,任宜風清雋英朗的臉正直對著她。

他眸中帶著笑,與往常看似並無不同,但芊芊卻總覺得大有不同。

他們之間的身份已經變了,這是他們正式結為夫婦之後芊芊見他的第一眼。

彌足珍貴。

任宜風在她身邊坐下,十分自然的將她的手握在掌心,撫了撫她柔滑手背,笑,“你的手怎麼這樣涼?冷嗎?”

他揉搓著她的手,將自己掌心熱度一點一點傳遞到她手上。

芊芊搖了搖頭,不答,一瞬不瞬的凝望著他,連眨眼都嫌多餘,隻想好好珍惜能將他清清楚楚看入眼簾的每一個瞬間。

“好看麼?”任宜風笑著問她。

芊芊這一回總算點了頭,嬌顏湧上一股可疑的紅暈,與她身上大紅的嫁衣相映成輝。

紅燭的光映著兩個人影投射在床幔帷帳上,飄飄搖搖,晃晃悠悠,像芊芊此刻的心跳,像浮在海麵起伏的波濤,即使不知道自己會去往哪裡,但心底卻像接受了某種不可言說的使命,隨心而動,想要肆意妄為,哪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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