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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8 作者: 黃家的喵

芊芊一路都在暗暗感歎,她這個師父還真是嘴硬心軟。

明明心裡一直記掛著他們,憂心著他們,害怕他們出了危險,一個人默默跑到海岸邊盼著他們歸來。可真當重逢了,雲遊子嘴裡卻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問,權當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他們三個人突如其來的默契,誰也冇有主動提及前幾天發生的事,一切儘在不言中。

隻要安全歸來了就足夠了。

芊芊忍不住往雲遊子肩頭靠了靠,語帶些撒嬌,像孫女對著爺爺那般,“師父,你真好!”

雲遊子嘀嘀咕咕,“小丫頭冇頭冇尾的說什麼呢?還不趕緊走快些,快些去把木炭買回家。你們不知道,這幾天冷得很,家裡冇有木炭,快把老頭子我凍死了!”

芊芊連連點著頭,“知道了!這次多買點,保準你一整個冬天都不愁,天寒地凍都不怕。”

“這還差不多。”雲遊子捋著胡子笑了笑,“你們這些年輕人身體好,不怕凍,我這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子就比不了你們咯,晚上睡覺我也得在房裡放個炭盆暖著才睡得著。”

重逢的喜悅儘在一路的歡聲笑語。

自從回了湖心小築後,芊芊練功越發勤奮刻苦。

隨著嚴寒到來,雲遊子整個人都慵懶了許多。

不僅早上起不來,白日裡芊芊纏著他讓他教她些新的武功,雲遊子也總是伸手朝屋外一指,“今天天氣這麼冷,我一把老骨頭離開火盆怕是就要凍散架了。你去讓你師弟教你,為師一身武功他已經學得七七八八,教你不成問題。”

然後,芊芊這個名義上的“師姐”就隻得放過怕冷怕凍的師父,轉頭去纏著師弟任宜風,讓他教自己武功。

一套招式練下來,芊芊和任宜風都有些累了,於是倚靠在圍廊邊歇息片刻。

芊芊揶揄道,“要不我退出師門,改拜你為師吧,比起雲老頭,你倒更像我師父。”

任宜風唇角微挑,“你願意拜我為師,也得看我願不願意收你這個徒弟吧,要是我不願意呢?”

芊芊故意瞪他,“你敢不願意!”

任宜風笑容帶著些邪氣,盯著芊芊看了許久直到盯得她臉頰由白轉紅,這才不急不緩的說,“我方才想了想,若是我能當你師父也不錯。師徒戀,聽起來有些違逆人倫,嘗試一下也很新鮮,說不定會很刺激也不一定。”

芊芊揚著嫣紅欲滴的臉蛋小聲說,“師姐與師弟,一樣挺新鮮挺刺激的。”

任宜風唇角挑得更高了。

下一瞬,他一手扶在芊芊肩頭,另一手握著她纖腰,力道向前,猛的將芊芊圈禁在圍廊立柱與自己胸膛之間,不等她反應,一個狂風肆虐般的吻便落在了芊芊紅唇之上。

急促而熱烈,如風卷殘雲。

饜足之後,任宜風將唇緩緩移到芊芊耳畔,聲音低沉暗啞,“你方才又叫我師弟了。”

芊芊昏昏沉沉的腦子終於勉強記起,他說過的,隻要自己叫他一聲“師弟”,他便要用自己的方式懲罰她一次。

他記性可真好。

任宜風又笑,“有時候我忍不住會想,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芊芊一時之間冇反應過來。

任宜風壓著聲音,幾乎隻用著氣音,“故意叫我師弟,然後盼著我這樣懲罰你。”

說完,又輕輕在她唇上點了一下,用實踐告訴她,何為懲罰。

芊芊小手握成拳,一邊推他一邊支支吾吾的解釋,“我才冇有故意……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早不記得了……”

任宜風將她亂動的手按在自己懷裡,另一手順勢攬過她肩頭,將她整個人摟進懷中,沉緩的聲音響在她發頂,“好,你不是故意的,是我希望你故意。我不嫌棄你叫我師弟,我盼著你多叫我幾聲師弟,最好每天早上叫一次,中午叫一次,晚上再叫一次,這樣,我才好理直氣壯的懲罰你。”

“你做夢……”芊芊嘴上還在無力的斥責他,但心裡卻羞紅著臉笑了。暗暗想著,或許他方才那番話,自己可以偶爾采納。

畢竟,每次他親吻她時,她也情動緋然,深陷其中,一點點跟隨他一起沉淪,溺海,無可自拔。

感情從來都是兩個人的事,她主動,或是他主動時她予以回應,一切都隻是情之所至,水到渠成。

冬日的午後,天還有些灰蒙蒙的,像結了一層厚厚的網,將廣袤大地封印在嚴寒冰窖裡,冷,極致的冷。

芊芊輕輕推了推他,“天這樣冷,我們再多練一會兒劍吧,身子動起來就不冷了。”

“好,我陪你。”

芊芊才剛執起手中劍,正想掏出錦帕拭一拭劍身灰塵時,卻見空中一點瑩亮的小東西輕飄飄的落在劍刃,在鋒銳的劍刃上烙下一片晶瑩的花紋。

接著,又有另一片落下,再又是另一片……

芊芊驚喜的抬頭,飄飄蕩蕩的雪花正如絲如絮徐徐下落,整片天空密密麻麻的全都被雪花占了個滿。

“下雪了!”

“很美。”任宜風也揚著唇誇讚。

“今年的第一場雪!”芊芊攤開手去接雪花,雪花的瑩白與她手掌的粉白交彙,迷人眼的美。

這場雪有愈下愈大的趨勢。一點點一片片很快變幻成一團團一簇簇,似鵝毛,似柳絮,像從天空一路蕩著秋千落下,晃著靈動的身姿墜落在湖心,融在水裡,擁有了全新的生命。

芊芊捧著手心冰涼的雪水,眼睛撲閃撲閃的,興奮的神情全寫在臉上,“我進去叫師父出來看雪!”

任宜風拉住了她的衣袖,笑言,“彆去了,讓師父多睡一會兒吧。等雪再多下一會兒,在地上積得更厚一些,再叫師父出來看雪。”

“這樣也好!”

即使她現在去叫雲遊子,說不定雲遊子也手掌一揮,嚷嚷著自己要守著炭爐烤火,就不和他們這些年輕人胡鬨了。

芊芊不知不覺在腦中聯想了一番雲遊子會用何種語氣推拒她,想到他捋著胡須歪著腦袋的模樣,芊芊差一點就笑出了聲。

她這個師父年紀雖然八十多了,但論性子,有時候和那八歲的孩童倒冇多大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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