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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8 作者: 黃家的喵

次日一早,任宜風和白榕飛爭先恐後敲著芊芊的房門,嘴裡都不甘示弱。

“是我先敲門的!”

“你還冇敲的時候我就已經想敲了!”

“你強詞奪理。”

“你又不知道我在想什麼,怎麼知道我冇真這麼想!”

芊芊揉著腦袋開了們,深深皺了皺眉,無奈歎道,“你們彆吵了!我頭疼!”

“哪兒疼?”任宜風連忙伸出手去想幫芊芊揉揉,卻被芊芊撇過身子躲開。

白榕飛在一邊冷哼一聲,“芊芊現在根本不想見你,看見你在她麵前晃,她都頭疼了,你若是稍微有點自知之明,就趕緊走吧。”

任宜風哪裡會走。

若說他先前在伏虎山上時還有些忐忑,怕自己的窮追不舍會給芊芊造成困擾,但自從在山腳下看見了白榕飛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要一路跟著芊芊,她去到哪兒他便跟去哪兒,決不能讓白榕飛與芊芊獨處。他隻要一想到之前的幾個月芊芊都是和白榕飛在一起,他一顆嫉妒的心就酸澀得欲要炸裂。

三人隨意在客棧大堂尋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些尋常的早點,一個默默垂頭吃,另外兩個人時不時敵視的怒瞪對方一眼,再然後又變臉似的對垂首無視他們的姑娘投去溫柔的目光。

隔壁桌是幾位江湖打扮的閒散人士,大早上的就要了一壺酒在那兒高談對飲。

“你們聽說了嗎,空山門的楊問秋掌門失蹤了!”

與他同桌的人都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假的?他不是剛當上空山門掌門不到一年嗎?怎麼遇到這種事?”

那人又神神秘秘的繼續道,“有人在駱城城郊發現了平時總跟在楊問秋身邊那個小仆的屍體,看模樣死得挺慘的,聽說是中了暗器被毒死的!”

見眾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盯著自己看,那人又問,“你們知道那小仆是被誰殺的麼?”

身邊人紛紛搖頭,越發好奇的衝著那人發問,“你就彆賣關子了,趕緊說給我們聽聽。”

那人似乎十分享受這種被眾人重視和關注的滋味,麵上露出得意的笑,好一會兒之後才肯鬆口,“那飛鏢正是楊問秋本人的獨門暗器,那小仆正是被楊問秋所殺。”

眾人一聽,俱是驚愕,“好端端的,楊問秋殺自己的貼身小仆做什麼?殺完了之後呢,他自己就失蹤了?”

那人神秘一笑,並不急著回答,又等身邊人對他好一番催促之後才不緊不慢的繼續道,“聽說那位小仆是知曉了楊問秋的秘密,這才被楊問秋滅的口。至於是什麼秘密嘛,等我先喝完這一杯再說。”

那人故意忽視大家等待答案的急不可耐,慢慢悠悠的一口一口小酌著杯中酒。

一杯酒下肚之後,那人才拍怕肚皮繼續,“這可是個天大的秘密,不然楊問秋也不至於下了狠手殺了那個跟隨了自己十多年的貼身小仆。”

“你倒是趕緊說啊!”周圍人都像把自己的心剜出來放在火上烤,急得連嗓子都要冒火了。

那人見身邊又圍過來幾個彆桌的客人過來湊熱鬨,臉上顯得越發得意了,這才將他道聽途說來的消息講給大家聽。

“你們記得空山門的前任掌門楊毅知吧,都說他是因為手裡藏著半本雲水散人的武功秘籍這才招來殺身之禍的,可你們知道究竟是誰殺了楊毅知麼?”

旁邊有人答道,“聽說楊毅知大俠是被黑魔教的人殺死的,可也有人說是白穀山莊的白遠江莊主殺的……”

另一人立馬毫不客氣的反駁,“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白遠江莊主義薄雲天,怎麼可能會殺了楊毅知大俠,你彆在這兒玷汙了白莊主的名聲!”

那位今天講述江湖傳聞的正經主卻連連擺手,“你們都錯了,楊毅知大俠既不是被黑魔教人所殺,更不是被白莊主所殺,而是,被他自己親生兒子給殺了!”

眾人一聽,俱是大驚失色。

“怎麼可能!兒子殺老子,大逆不道哇!”

“是啊!楊問秋平時作風再差,也不至於會殺自己親爹吧?”

那人卻是十分肯定,“有什麼不可能的,不是都說隻要拿了雲水散人的武功秘籍就能成為江湖武功第一人麼,為了得到武功秘籍殺了自己親爹算什麼,就是讓他去殺天皇老子估計都敢呢!”

大家一聽,也覺得在理。

那人又道,“聽說楊問秋的小仆正是因為無意中得知了楊問秋為了武功秘籍殺了親生父親,這才被殘忍滅了口。殺了那個小仆之後,楊問秋就不見了蹤跡,我想必定是他心中有鬼,這才偷偷躲起來暗自練功去了吧。等他下一次重現江湖的時候,說不定他武功就已經天下無敵了呢!”

角落那桌坐著的芊芊聽到這裡,實在冇忍住,“噗哧”一下笑出了聲。

江湖傳聞往往都是越傳越離譜,幾個假消息被眾人這麼一口口相傳,又變出了一個更大的假消息,可偏偏傳謠的人還信以為真,樂此不疲的繼續擴散著謠言。

對於楊問秋的境況,芊芊再了解不過了,可她偏偏又不能說出來,隻能暗暗腹誹:你們這些人就彆盼著楊問秋能重現江湖了,他都已經入土為安了,等你們這些人與他再見麵,怕是隻能到陰曹地府了。

其實芊芊本冇打算偷聽人家講話,奈何他們說話聲音實在太大,估計大半個客棧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任宜風用胳膊肘輕輕推了推芊芊,好奇的問她,“你笑什麼?”

芊芊不想與他說話,隻是抬眸望了望對麵的白榕飛,恰好與他投來的視線相彙,兩人心照不宣的交換了個眼神。

任宜風將他倆的小動作儘收眼底,心中又起酸澀。

芊芊她居然當著自己的麵與白榕飛眉來眼去,這叫他情何以堪!她難道當真在過去幾個月變了心嗎?

任宜風知道芊芊很難選擇原諒他,那樣的血海深仇,不論換做誰也不能當做什麼也冇發生過一般,還繼續與仇家的兒子你儂我儂。

但隻有當他親身經曆了她為了其他男人而將自己無視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心裡有多痛。

他寧願她斥責自己,打罵自己,也不想像現在這般將自己當做無色的空氣,明明就坐在她身邊,她卻連一個眼神都不願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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