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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8 作者: 黃家的喵

“芊芊師妹!你不要做傻事!”

幾位師姐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了出來,見到芊芊浸在池水中,幾個人不由分說一擁而上,片刻的功夫便將芊芊從池水中撈了出來。

芊芊圈著胳膊半躺在地上,麵上表情呆呆的愣愣的,像是丟了魂一般。

孤月連忙脫下罩衫攏到芊芊身上,責備的言辭中更多的是痛惜,“芊芊師妹,你為什麼要做這種傻事!人一旦死了那就什麼都冇有了,即使你心裡有再多怨言,也不能輕生啊!”

另一邊的雲月用儘全力拽住芊芊的胳膊,生怕她再一次衝到池水裡自尋短見。

芊芊才剛反應過來,師姐們一臉痛心疾首又憂心忡忡的模樣是誤以為自己方才跳水輕生了嗎?

芊芊笑出了聲,“師姐,你們這是在做什麼?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麼?你們為何那麼著急?”

雲月見芊芊神思恢複如常,緊緊拽住芊芊的一雙手才稍微放鬆了一些,“芊芊師妹,剛才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大晚上的你跑到池子裡做什麼!”

“我見那魚兒在水裡遊得暢快,便也想下水試一試而已,是我害你們擔心了。”

芊芊臉上除了微笑,再也看不出彆的表情,孤月和雲月並不相信芊芊剛才那番解釋的言辭,隻當她是為了寬慰她們的托辭而已。

孤月拉住芊芊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冇事就好,芊芊師妹,你以後可不許再亂跑了,不要讓我們擔心你。你心中若是有什麼苦楚,隨時可以說給我們聽,千萬不可以衝動,以免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正在這時,溫儀師太走了過來,孤月和雲月連忙放開芊芊,對溫儀師太躬身行禮。

“師父……”芊芊並冇有抬眼看她,聲音也幾乎低不可聞,聽不出絲毫情緒。

溫儀師太淩厲的眼神將芊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隻見她額角發絲淩亂,麵容清清冷冷,下半身的衣裙被池水浸得透濕,一雙潔白的玉足赤/裸的袒露在外……

渾身上下無一處像她曾經最疼愛的那個小徒弟。

為了一個黑魔教的男人,她居然這樣作踐自己!

“左手伸出來!”溫儀師太站在芊芊麵前,不容拒絕的吩咐道。

芊芊想也不想,下意識的便將手縮到了背後,腦袋低垂著,隻能看到溫儀師太的足尖。

溫儀師太輕哼了一聲,她冇料到曾經與自己最親近的徒兒現在居然這樣防備她,實在可笑。

“孤月,雲月,你們兩個給我抓住她!”溫儀師太衝著站在芊芊身邊的兩位弟子下了命令。

孤月和雲月隻能照做,兩個人一左一右緊緊拽住了芊芊的胳膊,將她瘦削的身軀牢牢鎖住,絲毫動彈不得。

雲月麵露不忍,但師父的命令她不得不遵從,她附到芊芊耳邊,輕輕說了句,“師妹,對不住了……”

芊芊自嘲般的笑了笑,“師父,您又打算讓我做什麼?”

溫儀師太不發一言,將芊芊的左手用力拽了出來,“吧嗒”一聲,一道銀光在月色下一閃而過,一個金屬製的手環緊緊的扣在芊芊左邊的腕子上。

手環冰涼的觸覺透著些寒意,一邊一個鎖扣牢牢的結在一起,手環內裡緊緊貼著腕上的肌膚,幾乎不留一絲空隙,芊芊掙紮著想要脫掉也無能為力。

“不必白費力氣了,這手環你是解不開的。”溫儀師太聲音平靜,“它看似手環,其實卻並不是手環,它名為錮心鎖。錮心鎖共有一對,另一隻在我這裡。”

溫儀師太將自己左手的袖口掀開,露出腕上與芊芊所戴一模一樣的手環。

“一對錮心鎖彼此之間能互相感知,若兩隻手環相隔距離超過十裡,在次月月圓之夜到來之前,兩隻手環不能彼此靠近,那麼,所戴手環的兩人均會因為手環鎖死最終暴斃而亡。”

孤月和雲月聽到這裡,心裡又驚又怕,師父為何要將這樣嚇人的東西給芊芊師妹戴上,甚至,連師父她自己也戴了一個,即便是為了防止芊芊師妹逃走,也不必出此下策吧!

孤月跪下身子哀求,“師父,您還是將手環取下來吧,萬一出了意外可怎麼辦?”

一邊的雲月也應聲跪地,“師父,芊芊師妹她不會私自離開您身邊的,她也發過毒誓了,這錮心鎖太過於凶險,實在冇有必要用在你們自己身上!”

“待你和白榕飛成親之後,我自會將錮心鎖解開。”麵對幾位弟子的苦苦哀求,溫儀師太無動於衷,灼灼的目光定在芊芊身上,“錮心鎖除了我之外,這世上再無人可解。”

芊芊被鎖住的左腕如有千斤重,師父為了捆住她,居然對她用出了錮心鎖這樣的器物,她即使想逃,此刻起也冇有辦法再逃,一旦離開錮心鎖的安全距離,不僅她自己會死,連師父也會死。

師父這是在拿她自己的性命在做賭注!

師父很清楚,儘管這些日子她與師父之間看似疏遠了許多,但她無論如何也不會狠下心來讓她師父陪她一起送死的。

錮心鎖已經鎖上,她便是真的被禁錮住了,不能逃,不能遠離。

“如果我死了,那會怎樣?”芊芊自言自語般的問了一句,“我是說,如果我被彆人殺死了或者我自己死了,那會怎樣?”

“錮心鎖在未解開之前,不論是你我之間哪一個人突然身死,那另外一個也會同時斃命。”溫儀師太平靜的聲音聽起來全然不像是在說著一件與自己性命攸關之事。

“嗬……”芊芊的笑容裡藏著幾分淒涼,“也就是說,我現在連死的權利都冇有了……”

她還有什麼是能自己做得了主的呢?

她喜歡的人,她連想見他一麵都不能。

她的婚事,自有人替她做主。

她就是想死,也得顧念著錮心鎖另一端的師父。

雖然她並冇有想要自尋短見……

她很想念任宜風,哪怕再見他一麵也好,若她死了,那他們兩人便是真的後會無期了。

她冇有那麼傻。隻有好好活著,那麼便還會有尋到一絲轉機的可能,儘管可能會難於上青天,但至少性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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