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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8 作者: 黃家的喵

一時之間場麵陷入了尷尬之中,芊芊一麵為方才那位素不相識的姑娘惋惜,一麵問白榕飛,“白師兄,你怎麼也來了?”

白榕飛還在懊惱方才自己的言行會不會在芊芊眼中失了體統,見她似是並未在意般與自己說話,心裡的忐忑才總算稍稍緩解了一些,“我聽客棧小二說你來了荷池,想著昨日我曾相邀你來此,當時雖被你回絕,但或許你又改變了心意,便趕緊過來了。可惜,冇能搶到與你紋樣相同的荷包,著實有些遺憾。”

芊芊不知該如何回他,默默將視線轉到了身旁的任宜風。

白榕飛順著芊芊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發現芊芊並不是孤身一人!她身邊站著一位男子!

芊芊與那男子雖隔開了一段距離,但芊芊望他那眼神卻讓白榕飛心頭酸澀不已,那是他曾經無數次渴望從芊芊望向自己的眼神中看到的,帶著些柔情的目光。可是,當他真正看到芊芊流露出如此深情的眼神之時,卻赫然發現她看向的不是自己,而是旁人!

她什麼時候身邊多了這麼一號人?

白榕飛這時才明白,原來所有的一切隻不過是自己自作多情!她回絕了他便是真的回絕了他,哪有什麼突來的驚喜!

她是為了能同彆的男子來荷池,這才拒絕了他的相邀。

原來,她心中已經有人了麼?

孤男寡女相約來到夏涼節,除了求緣還能為何?芊芊與他已經發展到這般了麼?

白榕飛尷尬的笑了笑,強自壓抑住翻湧的心神,“芊芊,不給我介紹一下麼?”

任宜風朝他伸出手,自我介紹,“任宜風。”

白榕飛伸手與他擊掌,“白穀山莊,白榕飛。”

“任兄氣度不凡,不知來自哪個門派?”白榕飛問。

任宜風淡然一笑,並未回答。

芊芊眼神有些閃躲,飛快的替任宜風作了答,“不是什麼大門大派,白師兄就不必多問了吧!”

白榕飛哪裡肯罷休,能讓他心儀的姑娘傾心的男子,他怎能不將他底細打探清楚。他盯著任宜風看了許久,那淩厲的眼神似乎想將任宜風刺穿。

突的,回憶湧上心頭,白榕飛一瞬之間記了起來,他居然曾經見過眼前這個人!雖然隻有一麵之緣,但他記得清清楚楚!他當時還覺著這人非同尋常,想同他結交一番,奈何他對自己冰冰冷冷視若無睹,冇想到今日他們還有機會再相遇!

並且,還是在如此尷尬的境地下重逢!

他們不僅認識了彼此,還成了喜歡上同一位姑娘的情敵!

這該死的孽緣。

白榕飛眼神頓時冷了起來,直直的盯著任宜風,“任兄可還記得我?在平州郊外的茶肆中,我們曾經有過一麵之緣!”

任宜風似是回憶了一番,但很快便淡淡的開口,“是麼?不好意思,我不記得了。”

白榕飛垂眼朝任宜風腰間佩劍望了一眼,果真又見到了那個黑龍紋樣!他在黑魔嶺上曾經問過他父親白遠江,得知這黑龍圖案是黑魔教中人專屬,並且,隻有在黑魔教中有一定地位的人才可以使用!而他早在茶肆中就見過他手中長劍,劍柄上正是雕刻著這黑龍圖案!

“任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白榕飛冷笑。

任宜風不為所動,依然傲身挺立,倒是一旁的芊芊察覺到了氣氛不對,緊張了起來,不動聲色的往任宜風身邊靠近了幾步,與他觸手可及。

芊芊的小動作落入了白榕飛眼中,他氣上心頭,“芊芊,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芊芊垂眼不想直麵白榕飛的目光,沉默不語。

芊芊的態度自然讓白榕飛明白了一切,他不敢置信,“你知道?你居然知道?”

芊芊依然不作聲,袖下小手卻悄悄往任宜風手邊挪了挪,握住了他半屈的食指。

白榕飛滿麵怒容,心中全是對芊芊的失望和恨鐵不成鋼之情,“你知道他是黑魔教的人你居然還和他走在一起?”

白榕飛的聲音幾乎已成了嘶吼,“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四大門派的弟子?名門正派的姑娘怎能與黑魔教的歹人糾纏不清?你如何麵對你同門師姐,如何麵對你師父!”

芊芊終於冇忍住回了口,“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白師兄你就不要管了!”

白榕飛嗤笑,“你和他之間的事我確實管不著,但,我身為白穀山莊的少莊主,看見黑魔教的人卻不能不管!”

話音落下,白榕飛猛的抽出碎玉鞭,用儘了狠力朝芊芊與任宜風二人中間劈將過去,兩人連忙閃躲,緊握的手這時才不得不鬆開。

長風劍出鞘,任宜風滿麵柔情的望向芊芊,“芊芊,你站遠一些,待會兒彆誤傷了你!”

芊芊卻堅定的搖了搖頭,張開雙手攔在了一觸即發的兩個男人中間。

她朝白榕飛喊道,“白師兄,你不要這樣!”

白榕飛哪裡還聽得進去,“這事與你無關,你閃開!”

麵對著眼前一心隻想與他拚命的白榕飛,任宜風情緒卻冇多大起伏,他拉著芊芊走到一邊,擁住了她,聲音近在她耳邊,“你不必擔心我。我和他之間遲早得做個了斷,誰叫我們都喜歡同一個姑娘。你就好好站在這邊不要亂動,我不會讓他傷了我,也不會傷了他叫你為難。”

芊芊終於還是點了頭,可她卻不知日後該如何自處,日後若再如此,她是該堅定的站在他的身邊,或是,站到名門正派這一方,這自出生起便決定好的立場。

她實在不知自己該如何抉擇,蹲下身子將嬌顏儘數埋於膝下,不去看他們,獨自一人承受這揪心的苦痛。

片刻之後,落入耳中的儘是利劍與長鞭相遇時劈裡啪啦的聲響,偶爾還能聽到周圍無意間路過此處的行人看到有人在打鬥時的驚聲尖叫,和他們迅速逃離的腳步聲。

分不清過了多久,芊芊被人從地上一把拽起來,她抬眼一看,是任宜風。他半摟住她,施展輕功,瞬間跳上了荷池中的高台,芊芊朝他們方才打鬥的方向望過去,卻見白榕飛正立在原地,執鞭的右手捂住左邊手臂,指下漸漸滲出猩紅的鮮血,他冇有看他們,但她能隱隱約約瞧見他慘白的臉色和落寞的神情。

任宜風很快便帶著芊芊離開了荷池,兩人停在了近郊的涼亭中。

芊芊聲音微不可聞,“他好像受傷了……”

“對不起,我冇打算傷他的。”任宜風略帶歉疚,“不過他傷得不重,隻是一點皮外傷。”

“我明白的……”芊芊趴在石桌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若你不傷他,他必定會傷你的。自古正邪不兩立,你們在彼此的立場都冇有做錯。”

“宜風……”芊芊欲言又止。

“嗯?”

“我還是不明白……我們……是對的麼?”短短一些時日,她已是第二次問出這個問題。

任宜風在她身側的石凳上落座,緩緩從衣襟中將天賜老人扔給他的荷包拿了出來,捧在掌心,放到她眼前。

那一抹鮮嫩的粉色映入眼中,芊芊呆愣了片刻,這才將自己的荷包也拿出來,與任宜風的擺在了一起。

一模一樣的刺繡百合花,一模一樣的粉色絲絹底,他們,居然拿到的是一模一樣的荷包。!

荷池,夏涼節,若一男一女有幸從天賜老人手中得到一樣的荷包,那麼,他們便是天賜的良緣,是命定的眷侶!

芊芊將兩個荷包抓得緊緊的,眼淚卻不由自主從眼角滑落。

任宜風纖長的手指輕輕拭過她的臉頰,將淚珠一一擦拭乾淨,“哭什麼,傻瓜……”

“可是……好難……”

冇等她將話說完,任宜風傾過身子,毫無預兆的吻住了她的唇,將她冇說出的句子儘數吞入腹中。

輕撚慢揉,他緩緩伸出舌舔舐她櫻紅的嬌唇,待她止住了哭泣,漸漸投入之時,他用舌輕輕撬開她的唇,向她檀口中深深淺淺的探去,偶爾捉住她的柔舌,他與她反複糾纏,或纏繞或吸吮,她有些無力,快要承受不住,快要無法呼吸,隻得伸出手去攀附住他的脖頸,將全身的重量都依附到他的身上,這才冇讓自己癱軟在地。

他呼吸加重,炙熱的鼻息噴薄在她麵容,她輕吟低喘,環住他脖頸的手漸漸用力,指甲幾乎要嵌進他背脊的肌膚裡。

他的唇緩緩移到她耳畔,在她嬌嫩的耳垂下印下一個吻,聲音沙啞,近在咫尺,“即使是錯的,我也不願放開你……”

芊芊心潮激蕩,她雙手上移,捧住任宜風的臉,閉上眼睛主動朝他雙唇吻了上去,一邊吻一邊說話,聲音含糊囫圇,但兩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即使是錯的,我也舍不得離開你!”

良久,兩人終於鬆開彼此的唇,喘息過後,任宜風又一把將芊芊攬入懷中,手掌輕輕**她一頭青絲,語帶憐惜,“對不起,將你卷入這為難的境地。”

芊芊埋在他寬闊的胸膛輕輕搖頭,“我們之間不必說對不起。這並不是你的錯,怪隻怪我們情難自控。但若是能自製,那這世間哪還會有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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