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共飲清酒

千靈正在院子裡習劍，劍卷落葉殘花而舞，止水在樹下坐著看著，吹著陶笛。

“不錯。”燕荒誇獎著。

“最近二哥往我這兒是越來越勤了。”千靈擠眉弄眼。

止水臉一紅，默默煮茶。

“我先走了，你好好練。”

燕荒擺擺手示意休朽不用起身行禮。

“二哥彆逃嘛！”

“止水姐，你考慮考慮我二哥唄？”千靈一臉正經認真。

“彆胡鬨了，都這麼大了，還口不知羞的亂說話。”

千靈吐了吐舌頭。

“無聊啊！”千靈把自己倒掛在樹上。千靈又去了屋內，抱著自己那把蛇腹斷紋琴出來。

“止水姐，我們和一曲吧。”

“好啊。”止水欣然答應。

稱琴邊月夜，笛裡霜曉。歸來夢繞，歌雲墜，依然驚覺。

止水的笛為主，千靈的琴為輔，千靈跟著止水和著，隻覺悲涼。

止水停下了，“有時候卻不一定合之則雙美，離之則兩傷。”

千靈不解。

休朽坐在台階上若有所思的在抱著劍。

“止水姐在說什麼吶？”千靈挨著休朽坐下。

“不知不覺都過了萬年多的光景了。”

“是啊，感覺自己都老了。”

“你才多少歲，一萬六千多，便老了？”

“嘿嘿吶。”

“都該談婚論嫁了，不知道誰能娶到我們的千靈？”

“休朽，你在說啥呀，我才多大呀，大哥二哥都冇談這件事，怎麼就論到我了？”

“是你該著急了吧，休朽？”

“你說你喜歡那一款的，我去給你說媒，你這麼好，一定不會有人拒絕你的。”

休朽大笑，“那倒不一定。”

休朽的母親曾跟妖帝旁敲側擊透露過，但妖帝冇有給出正麵的答複，休朽便知道了。

逸竹林一片沉靜，彥時大多數時候都不在逸竹林，隻有彥清隔三差五回來一次。

“父親？”

“嗯。”彥時正在竹屋煮茶。

“有人要來？”

“嗯。”彥時看了一眼彥清。

千靈跟在妖帝身後，紅裙撫過地麵，長裙飄繞。

“恭敬山河神父。”

山河神彥時捋了捋自己的胡須。

還冇嫻靜一會兒，千靈就拉著彥清跑去凡間玩兒了。

“這麼多年都不到妖界找我？連封信也冇有。”

彥清不語。

“你看這個麵具好看嗎？”千靈拿著一個銀色的狐狸麵具在臉上比劃。

“休朽族裡的那個猙弟弟送給過我一個，不過這個冇有他送的好看。”

“彥清？你怎麼都不說話？”

“也不至於這麼多年不就，你就生分我了吧？”

“冇有。”彥清低頭看著攤上的一些小玩意兒。

千靈把麵具戴好，莞爾一笑，微微屈膝，眉眼清樂。

“拜見彥清公子，多年未見，不知彥清公子尚且安好，可有佳人在側，清酒於臥？”

彥清被千靈逗笑了，看著天色漸晚。

“想晚來冷煙寒月，天欲雪，能與姑娘共飲一杯清酒否？”

“可。”千靈笑著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