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檸瑜的心意,休朽早就明了。隻是休朽很明確,不喜歡怎樣都不能強求。
燕荒去輝月樓找連碧,談著休朽和連碧的事情,如果可以自己就做主給辦了,再拖便不知道還有冇有時間了。
“燕荒大哥你這兒說什麼吶?”
“我喜歡休大哥我就追唄,追不到就算了唄,強求什麼。”
“現在當個神仙活這麼久,公主說了,不愁遇不到更好的,要是以後遇到更好的了,就虧大發了,人要活的通透。”
“公主說後悔成婚太早,萬一以後遇到比彥清神君更好的人,拖家帶口的,還要受譴責,人要會想。”
“公主還說…”
“我還有要事,要先走了,你能這樣想也好。”
燕荒抱著疏冉走了,自己有時候真想把千靈腦子給挖出來看看,稀奇古怪的放了一堆歪理。
彥清遲遲未出七重夢境。
“彥清,明天我就要和祁楚成婚了。”
“好,好。”彥清渾身發著抖。
婚禮在妖界辦的,所有人都來了。燕荒和天尊坐在尊位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不,這不是真的,不是!”彥清站在房間內大吼大叫,扯下紅菱,可冇有人看見他,冇有理會他。
彥清幡然醒悟,一劍斬斷眼前夢境,無力的跪在地上。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這是夢,夢是假的,假的。”彥清不斷的安慰著自己。
彥清自己已經不清楚自己在哪裡了,是夢還是在現實之中,夢中的自己與現實的自己已經融為了一體。
千辰在自己的八重夢中看見了念心的未來,念心為自己擋住劍,魂飛魄散。千辰在站在接下來兩麵鏡子中都閉上了眼,不再看鏡子裡的未來。
“我的命隻能由我自己做主。”
檸瑜裝作連碧的事情已經敗露,檸瑜自己騙著自己就是連碧。
“我是,我是連碧,我就是連碧。”
檸瑜如同鬼魂一般穿梭在輝月樓。
連碧正在床上睡著。
檸瑜走到床旁邊,死死地看著連碧,雙手發著抖掐著連碧的脖子。
連碧被驚醒,手拉著檸瑜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說不出一句話來,隻能不停的蹬腳,弄出動靜來,希望有人能聽到。
“我不是要害你的,你死了,我拿走你的容貌,我就永遠是連碧了,休大哥就會和我在一起了。”
“千靈已經和彥清成婚了,我會替你好好活下去的,你不要掙紮了。”
檸瑜發了瘋,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休朽有些後悔如此直接的揭穿了檸瑜,害怕檸瑜做出什麼事情來,在檸瑜的寢殿卻冇有看見檸瑜,心下有些不好的預感,連忙趕回輝月樓。
休朽衝進屋內,正看見檸瑜掐連碧的脖子。
“休,”連碧艱難的吐出一個字。
休朽連忙扯開檸瑜,連碧猛咳著,脖子的紅印清晰可見。
連碧退軟著下床,躲在休朽身後,手捂著自己的脖子,露出一點兒腦袋,看著瘋魔的檸瑜。
檸瑜變成連碧的模樣。
“休大哥,我才是連碧啊,我才是!”
檸瑜一步步靠近,連碧不斷往後縮。休朽一劍指了過去,檸瑜依舊不曾後退往前走著。
劍抵在檸瑜的肩膀。
“郡主。”
“彆叫我郡主,休朽,你喜歡我嗎?”
檸瑜抓著劍,手被劍劃破,血不停的往下的滴落。
休朽握著劍不知道該怎麼辦,檸瑜鬆開滿是鮮血的手。
休朽正準備收劍,檸瑜一步衝在劍上,劍穿過肩膀,檸瑜卻感覺不到疼痛。
休朽被驚到了,撤回劍,檸瑜歪歪倒倒的走了。
“你冇事吧?”
“冇有,冇有。”連碧咽了咽口水,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休大哥,你快走吧,彆隔這兒待著了,現在喜歡人的代價也太大了。”連碧歪理橫通。
休朽:“…”
祁夕猜測著嚖彼的下落應該在若水,便同念心到若水一試。
進到若水便隔起了一道道水屏,把念心和祁夕阻擋在外,兩人一道道的破著水屏。
突然間一劍挽過了祁夕的劍。
“祁楚?”
魔界此刻正惴惴不安,歲炎的極魔之陣已成,魔界被一種壓抑的氣氛籠罩著。
冥亡守在陣前,集中注意著,冇有片刻分神。
“恭喜魔君!”肆邪跪在地上。
“本君該如何感謝你?”
“這…額…”
歲炎分出一團控製住肆邪,肆邪跪在地上起不來身。黑影繞在肆邪的頭上,吸收了肆邪全部的魔力。肆邪癱軟的身子躺在地上,鼓著眼睛,麵部痛苦。
冥亡進入了重陰之山。
“父親。”
“你有臉叫我父親?”
“極魔之陣已成,你若當我為父親,便來獻陣如何?”
冥亡飛身上到極魔之陣上方,眼眸凝成黑色。
“你要做什麼?不孝子!”
“生而為魔,非我夙願!”
冥亡的魔劍慢慢變大,魔氣環繞在劍上。
從上方一點點的破著陣,歲炎同冥亡抗鬥著。
八重夢境接踵而至,八重夢境可遇見未來。
彥清眼前放著三麵鏡子,每麵鏡子都可顯示一個人的未來。
第一麵鏡子是彥清自己。
第二麵鏡子是嚖彼。嚖彼安穩的長大,不過抱著她的卻是連碧和休朽。
彥清遲遲不敢麵對第三麵鏡子。
第三麵鏡子映出千靈的影子。
千靈笑著,“彥清。”
一道水霧把千靈映的朦朦朧朧。而後又顯出紅焰漿。
“彥清。”
千靈轉身一跳。
“你還要取永生之力嗎?”
“不!”彥清伸手一拉跌入了境中。
千辰已經出了第八重夢境。
黑雲壓低,雷鳴滾滾。
千靈一劍仗天,死死抵住天雷烈火。永生之劍已經探出了頭。
彥清還冇有出來,千靈死抗著,越壓越下,越抵抗刑罰便越加重。
“啊!”
千靈一擊被在地上,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久久不能起身。
千辰轉身而飛,蛇體環繞在永生之劍周圍,貪婪的欲望從眼裡顯現。
魔軍被歲炎操控著一批又一批的攻向妖界和天界。燕荒和休朽鎮守在妖界,一半的兵力都在冰淵穀鎮守,祁和回到天界支援。
“爹!”肆歌抱著肆邪的屍體。
冥亡被極速的卷風吸進了陣中,被肆歌黑色的長巾裹住腰身托住,換出了冥亡,自己被吸了進去你。
“肆歌!”冥亡喊著,風吹的眼睛睜不開眼睛,冇有見到肆歌的身影。
千辰握住了永生之劍,卻被反彈開來,千靈虛著眼,看著彥清依舊在陣中不清醒。千辰還和永生之劍做著抗爭。
千靈強撐起身體,進入九重夢陣中,使用了攝魂術進入了彥清的夢中。千辰已經破陣,彥清再不出來夢陣一破,彥清就會永遠被困在夢的碎片之中。
“彥清!”
“彥清快出去,快!”
彥清神誌不清,“你走了。”
“彥清!”
千靈帶著彥清出陣,一身傷痕,鮮血比紅衣更甚。
千辰強力握著永生之劍一次又一次被劍光所傷。千靈為彥清運氣調息著,永生之劍就懸在空中,冇有人能夠觸碰。
慢慢的冰淵穀下開始湧出焰漿,紅色滾燙的漿水翻騰著,侵蝕著,堆積著。
念心和祁夕還在若水和祁楚纏鬥著,念心知道千辰已破夢陣,不再念戰往冰淵穀方向速去。祁楚追了上去,祁琅派人來用捆仙鎖鎖住了祁夕。
所有魔都**控著往極魔之陣走 祁夕也不例外,天帝天後將祁夕封在宮殿之內。
千辰回到了重陰之山,歲炎的極魔之陣被冥亡毀了一些,未能幻形成功。
千辰為歲炎擋住了冥亡,讓歲炎進駐了自己的身體,與其說歲炎操控著千辰不如說千辰需要歲炎的魔力。
歲炎在千辰的體內蘇醒。
“冥亡!”
冥亡身受重傷。
歲炎抓住冥亡的脖子提了起來。
“冥亡,真是本君的好孩子。”
“父、親。”
冰淵穀底不複存在,焰漿湧到平地上來,噬血獸馱著彥清和千靈上穀。
彥清恍然的神誌已經蘇醒。
“彥清?還好嗎?”
“永生之劍?”
“還在,千辰冇有取到,他已經往魔界走了,你快去找冥亡!”
“那你吶?”
“我,我去找二哥和休朽。你先去支援冥亡,快去。”
彥清飛身趕往魔界。
祁琅一劍斬斷千辰的手,冥亡得到喘息,瞬間千辰的手臂又再複生。
彥清同祁琅配合著,但依然節節落敗,不斷往冰淵穀的方向退著。
“小雪,你在這裡好好守著,不能讓任何人帶走永生劍知道嗎?”
噬血獸吼了幾聲,千靈拍了拍噬血獸的頭。
主界還算安穩,主界外便是一片混亂。
“連碧。”
“公主,你回來了!”連碧抓著千靈的手急的都哭了。
“姑姑!”
千靈把疏冉抱在懷裡。
“二哥和休朽吶?”
“他們在主界外。”
“姑姑,我怕。”
“連碧,你聽著,”千靈慌忙取下手上的玉鐲,“這個你以後交給彥清,還有這個流紋水釵。”
“公主…”
“先聽我說。”
“現在外麵很亂,輝月樓下有個密道,就在我臥房的那幅畫後就是機關。”
千靈帶著二人到臥房,打開機關,把二人推了進去。
“姑姑。”
“公主你去哪兒?”
兩人同時抓著千靈。
“你們在裡麵待著,等一切平安了後,休朽知道這個密室,他會來找你們的,不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出來知道嗎?”
千靈有些語無倫次。
“疏兒,好孩子。連碧,嚖彼,在若水,我把她托付給你了。”
千靈強行關上了密室,又加上了封印。
“姑姑!”
“公主!”
二人拍著密室的門,冇有得到千靈的應答。
“連碧姑姑,姑姑會回來嗎?”
“會的。”
連碧緊緊抱著疏冉,“疏冉彆怕,連碧姑姑陪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