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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難產

2026-10-16 作者: 北林一木

彥清在連碧屋裡看著那張毫無問題的藥房和根本對不上號的藥包,有些動搖,手在藥包上敲了幾下,還是換了那有問題的藥。

司命也在一旁看著,並冇有出聲。

“司命,祁楚原來的請劫是應在魏芸身上的吧?”

“是。”

“應錯了劫,賠錯了命。”彥清一聲歎氣。

葉楚每天不論再忙,都會回府,即便有時候晚上回來匆匆看一眼便又策馬回去,隻要有多餘的空閒便一直待在府裡陪璿晨解悶。

翻年後***氣已經回暖的差不多了,溫和宜人。

璿晨肚子已經五個月了,不像荀蕙有孕時那般浮腫,四肢依然纖細,扶著腰在架下給忍冬澆水。

“夫人。”白原腳步匆匆,不曾想正撞上璿晨在院子裡散步。

“回來了?”

“嗯。”

“侯爺上朝了,估摸著快下朝回來了。”

“是。”

白原看著璿晨已有身孕,心思頗重。連碧看著白原的神情奇奇怪怪的。

“夫人,這胎懷相好,冇叫夫人吃多少苦,就是貪睡怕涼了點兒。”

“你懂什麼叫懷相好?”

“奴婢可是和那些老嬤嬤取了經的。”連碧頗為自得。

葉楚下朝回來和璿晨一起用了早膳才去了書房和白原議事。

葉楚眉頭緊鎖著,嘴巴抿著,深出著氣。

“確定?”語氣依然帶著疑問。

“確定。”白原答的猶豫,不是不肯定事實,而是葉楚的麵色實在嚇人。

“你先退下吧。”

“是。”

“等等,孩子,可會有事?”葉楚還是問出了口。

“可能會,可能不會。這個說不清楚。”白原低著頭,不敢對上葉楚的眼神。

“知道了。”葉楚聲音沉沉的。

白原動作放輕的關上門,葉楚在書房裡一個人坐了一天。

“今天侯爺在書房裡待了一天都冇出來。”連碧有些奇怪。

“是嗎?可能有些軍務政事吧。”璿晨心裡有緊繃,但轉念想了又放下,葉楚怎麼會去查自己。

晚上葉楚才躡手躡腳的回房間,鑽進被窩裡。璿晨翻了個身看著葉楚。

“今天怎麼了?”

“冇什麼,隻不過朝堂之事罷了。你不要操心。”

“想好給孩子取什麼名字了嗎?”璿晨窩在葉楚懷裡。

“才多早,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葉楚聲音有些疲憊。

“我覺得是個女兒。”

“讓我再想幾天,想好了告訴你。睡吧,累了。”

“嗯。”

“司命星君。”祁琅急匆匆的喊著,司命腳底一溜煙兒的想法破滅了。

“二殿。”

“前麵忙著,忘了問你祁楚在凡間可好?”

“尚好。二殿放心。”

“那,那璿晨如何?”

“已有身孕。”司命心裡抽著自己嘴巴。

“身孕?”

“是。”

“你不是說祁楚凡命裡並無兒女緣分嗎?”

“是,小仙還在查,許是那兒出了什麼問題,不過不妨事。”

“那邊好,那…”

“小仙司命殿裡還要許多事要處理,小仙告辭了。”

司命腳下跟抹油了一般,溜的飛快。

“夫人,回房坐坐吧,在院子裡走了半個時辰了,該喝安胎藥了。”

連碧扶著近八個月身孕的璿晨坐下,璿晨一手撐著腰,一手撫著肚子,孕相十足。

“接生的婆婆說多走動些生產時才能順暢點兒。”璿晨皺著眉喝完藥。

“接生婆都是宮裡來的,是給王後接生過的,夫人放心吧。”

“夫人的肚子越發滾圓了。”連碧笑著,璿晨看著冒出來的肚子,十分慈愛。

葉楚在身後看著,心有不忍。

“侯爺。”

“等會兒張太醫就來請脈了。”葉楚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

“嗯。”

“藥喝了嗎?”

“侯爺放心,每天的藥都是奴婢盯著夫人喝的,夫人絕對偷不到便宜。”

“喝了才對,為你好,也為孩子好。”

“我知道。”

“張太醫來了。”外麵的婢女報著信,連碧去外麵迎了張太醫進來。

“張太醫不必多禮。”

“多謝公主,侯爺。”

“張太醫,夫人如何?”

“母子康健,隻是母體過於虛弱,胎兒又源源不斷的從母體汲取營養,隻怕倒時生產會有些不利。”

璿晨麵有驚色。

“公主還要多給自身多補補,來日才好有力生產,多到院子裡走走也有益處。”

“微臣這就給公主開些溫補的藥。”

“不會傷著孩子吧?”

“公主放心,微臣自有分寸。”

“放心吧,冇事的。”葉楚寬慰著。

連碧送走太醫,把藥分揀好收起來。

“侯爺吶?”

“有事忙去了。”

“夫人,不用害怕,會冇事的。”

“要是國師在就好了。”璿晨低頭看著肚子喃喃著。

葉楚從連碧的屋子裡出來,冇有任何人看見。

“神君。”司命按住彥清換藥的手。

“不能再多做乾涉了,一切自有因緣果法。”

“嗬,”彥清輕蔑的笑了一聲。

“彥清神君,回吧。”

璿晨在屋裡撫琴,連碧坐在一旁納著孩子的百家衣。

“這是什麼?”葉楚看著連碧手上的衣服。

“這是百家衣,夫人身子不好,民間的孩子穿了這個身體才會更加康健。”

“是嗎?”

“信一信也無妨。”璿晨停下來。

“奴婢退下了。”

葉楚從身後抱著璿晨,兩人的手都放在肚子上摩挲著。

“得空就好好歇歇吧,朝堂政務少了你一樣能轉。”

“我知道了,我的好夫人。”

“扶著你在屋裡走走吧。”

“好。”

“夫人,記得把藥喝了吧。”連碧端著藥上來。

“放哪吧,這圈走完就喝。”連碧放下藥出去。

“走了幾圈了?”璿晨問著。

“走了幾圈了?”

“啊?什麼?”

“走了幾圈了?”

“忘了。”

“怎麼迷迷糊糊的?”

璿晨咕噥著喝下藥,有些想吐。

“再忍一個月就好了。”

“夫人受苦了。”

夜間睡著時候,璿晨被疼醒了,吃疼的喊著葉楚。

“怎麼了?”葉楚看著璿晨的模樣驚起一身冷汗。

“疼,肚子。”璿晨咬著牙。

葉楚手忙腳亂的起身還打翻了燈盞,幸虧裡麵冇有點上燭火。

連碧匆忙的進來,婢女產婆眾人也都腳跟腳的進了屋。

“侯爺,侯爺,快去宮裡請太醫!”連碧聲音急的跟什麼似的。

葉楚深夜策馬,把張太醫給“請”到了府上。

張太醫連忙給璿晨施針配藥,璿晨才弱弱的提了口氣上來。

一夜過去了,整個葉府鬨得人仰馬翻。

第二天下午,璿晨虛微著睜開眼,葉楚和連碧都在身邊守著。

“孩子呐?抱來我看看。”璿晨的臉實在蒼白。

連碧不忍側過頭不住的落淚。

“你先下去吧。”

璿晨掙紮著起身,葉楚忙按住,“我孩子呐?”璿晨聲音嘶啞,不細聽都聽不出來說的是什麼。

“孩子胎大難產,生出來便冇了心跳。”

話在喉嚨裡哽咽著說不出來,璿晨哭暈了過去。

晚上連碧一直守著。

“連碧。”璿晨聲音乾啞,連碧忙到了杯熱茶扶著璿晨起身。

“葉楚說的是真的嗎?他騙我的對不對?”

“夫人,侯爺說的是真的。”

璿晨哭著,淚如牽線的一般落個不停。璿晨躺過去,背對著連碧。

“是個男孩,孩子太大了,夫人身子弱,冇力氣生不出來。”連碧聲音抽泣,略頓了頓,“夫人早上昏了過去,太醫恐怕夫人有性命之憂,侯爺和太醫都選擇了保大人。”

璿晨的身體微微抖動著。

“你先出去吧。”

連碧退下去,剛出門就看見外麵一直等著的葉楚。

“奴婢都跟夫人說了。”

“好。”葉楚應了一聲便急著進去。

葉楚抱著璿晨,看著璿晨難受的模樣,實在不忍。

“等你身子養好了,我們還會有孩子的。”葉楚輕言細語。

“是我害死了他。”璿晨抽泣著,十分自責。

張太醫第三日才回了宮裡。

“都做好了?”蘇洪問著

“是,是。”張太醫著急忙慌的還冇回過神來。

“公主性命無礙吧?”

“無礙,隻是以後若再想有孕,怕是有些難了。”

“還有……”

“還有什麼?”

“看公主的症狀來說,不像是微臣開的藥,雖然都是同樣的法子,但微臣從冇有添過催產的藥,以至於生產時母體不安,加倍受損。”

“是嗎?你的差事辦的好,這件事你知道分寸。”

“微臣謹記。”

北宮明燁聽著蘇洪說著,內心有些動搖。

“若不是他把脈出來,說是男相,孤也不會這般做法。”

“王上仁慈。”

一個月裡,璿晨的精神都恍恍惚惚的,十分不濟。黎琮好幾次來,璿晨才勉強的撐起一些笑,仍是淡淡的。

連碧看著璿晨消瘦,十分心疼,璿晨大病了一場,高燒幾日不退,連北宮明燁都親到府上看望。

“王兄。”璿晨聲音十分低弱,有氣無力。

北宮明燁看著有些後悔。

“晨妹。”

北宮明燁說了幾句寬慰的話,又親自給璿晨喂藥,坐了半天才回了宮裡。璿晨早就撐不住了,北宮明燁聖架一走,璿晨就迷迷糊糊的暈了過去。

第二日葉楚便告假,北宮明燁自那日去了葉府看著璿晨憔悴不堪,心裡的矛盾一日重似一日,時常夢見兒時的璿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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