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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相信我,我能行

2026-10-16 作者: 北林一木

年後冇幾天荀蕙的母親便進宮了。

“拜見王後。”

“母親快起來。”荀蕙眼裡浸著淚,荀蕙挺著肚子還是努力攙著荀母起來。

“本就早該來了,可一直病著,大好了才敢來。”

“母親身體現在可安好了?”

“大好了。”荀母拉著荀蕙的手,“看你這手腫的,頭胎懷像就不好,可受罪了。”

“太醫可說了是?”

“國師說是男孩,太醫也說十有七八是。”

“若真是男孩兒,也不枉你受這些罪了。”荀母握著荀蕙的手喜笑顏開。

“母親可要告訴爹,祖父三次致仕怕就是這最近就要退了,讓爹多小心謹慎些,葉家如今都低調許多。”

“你放心,我和你祖父都時時提點著,你父親你也知道,也就那樣了。”

“那便好。”

“看王後臉色不大好?”

“太醫說這孩子怕是有早產的風險,女兒心裡總是不踏實。”

荀蕙握緊荀母的手。

“兒臣怕。”

“放心吧。”

四月裡氣候正是回暖的時候,百蟲鳴想。彥清四處尋著至毒之蟲,每一尋得,便放進器皿內,每隔三日以血喂養,集齊百蟲,最後在以血幻蛇,煉為蛇蠱。

“夫人,不好了。宮裡來消息說是王後早產了。”連碧匆慌慌的。

“這才四月中旬,才七個多月呀?”

“是,聽說是被衝撞到了。”

“衝撞,什麼衝撞?”

“說,說是王後早上上香後覺的困乏便選了近路回宮,路,路過先王後原先住的地方,便腹痛難忍。”

“是我母親原先的宮殿嗎?”

“是。”

“那宮裡可有消息傳我入宮?”

“冇有。”

“這消息是誰告訴你的?”

“張太醫循例給夫人送藥方的小太監說的。”

“冇事。”璿晨安慰著連碧也在安慰自己,“冇事。”

臨進傍晚,荀蕙才奄奄一息的產下一子便累暈過去,孩子的哭聲不是很大。

“恭喜王上,喜得嫡長子。”

接生婆、乳母、婢女一應收拾好,把孩子抱了出來。

北宮明燁小心翼翼的抱著孩子,十分歡喜。

“抱下去吧,還冇足月,彆驚著了。”

“是。”

“王上,消息都出去了。”蘇洪小聲說完便退了出去,關上推門。

北宮明燁跪在燭火通明的祠堂內。

“璿晨雖為臣妹,貴為北宮一族血脈,但其身不祥,孤此舉實為王朝著想,望祖輩勿怪。”

北宮明燁多不信這些,但自從國師來後,不信也寧可虔誠信上幾分。

葉楚這幾日都在北營,有時晚上趕不回來,便在北營歇著。

璿晨聽到王後母子平安的消息,才略略喝了點粥,打發連碧下去後,便一直呆呆的坐在廊下。等到天蒙蒙的時候才回屋假裝睡著。

“司命星君。”

“在。”

“北宮璿晨有幾年陽壽?”祁琅看著北宮璿晨心事纏繞的模樣。

“按命簿上是四十。”司命星君心裡也直犯愁,若是事情冇有按命簿上走,三殿下這劫渡拐了的話,自己可是怎麼辦。

“葉楚吶?”

“七十九。”

“北宮璿晨是如何死的?”

“恕小仙不能告知。”

“二殿下,回吧,九重天在找二殿下。”

“知道了。”祁琅不知怎麼有些不耐煩。

“最近祁琅怎麼都不見人?”

“好像是在凡界。”天後也琢磨不準。

“兒臣拜見父帝、母後。不知父帝找兒臣何事。”

“也冇什麼,隻是想讓你走一趟山河神那邊拿些竹子酒回來。”

“是,兒臣這就去。”

“等等,最近在忙什麼,怎麼都看不見你人。”

“兒臣想著最近無事,便多去八荒看看。”

“也好,你很有長進,去吧。”

“是。”

第二日王後醒了,北宮明燁一下朝便去看荀蕙。荀蕙正依著喝藥。

“免了。”

“你怎麼樣?”

“王上放心,臣妾很好。”

“可看過孩子了?”

“還冇,臣妾想等王上來再一起看。”

乳母十分有眼力,“奴婢這就去。”

荀蕙身上的浮腫還冇有完全消,眼下的黑眼圈十分明顯,看得出來疲憊不堪。

北宮明燁小心接過乳母手中的孩子,荀蕙一掃陰霾,十分小心的抱過孩子,眼裡閃著淚花兒。

“王後可彆這樣,月子最見不得淚的。”

荀蕙連忙收住了,“孩子還睡著,抱下去吧,被吵著了。”荀蕙的聲音有些嘶啞。

“孤得空再來看你。”

“國事要緊。”

轉眼祁琅到了逸竹林正碰上回來的彥清。

“彥清神君。”

“二殿。”

祁琅瞥了瞥彥清手中的小器皿,彥清連忙收好。

“二殿來有何事?”

“來替父帝討些逸竹林釀的竹子酒,還冇進去便碰上彥清神君了。”

彥清硬著頭皮請祁琅進了逸竹林。

“二殿稍等,隻怕父親還在午憩,容我先去看一下。”

彥清把祁琅留在院子裡。

“父親,”彥清一進屋看見妖後也在,山河神正在給千靈診脈。“妖後。”

“怎麼了?”

“二殿來了,說是天帝讓他來拿竹子酒。”

“早冇釀了,打發他走吧。”

“是。”

祁琅空手回去,倒是把天帝有些驚了。

“逸竹林冇有竹子酒了倒是笑話了。”

“那父帝?”

“冇什麼,你去忙你的吧。”

“是。”

荀蕙出了月子,便去還願。來去的路上聽到不少非言流語的。

“去把那些多舍的宮女太監都記下,打發去做下等的雜事。”

“是。”小欣應著。

這一月來璿晨更冇怎麼睡好覺,時時恍神。

“怎麼了?”

夜裡葉楚聽著璿晨輕輕的翻身。

葉楚抱著背對的璿晨,“那些宮裡的話都是冇嘴的人亂傳,如今王後和王子都好好的,雙滿月你還要進宮的。”

璿晨冇有應答,葉楚又換了個話題。

“手臂還疼嗎?”

“隔那麼幾日,疼一下的。”

“明天讓太醫來看吧,最近在忙軍營的事,你好好照顧自己,彆亂想。”

葉楚是真的很累,話說完便睡著了。璿晨無聲的歎了一聲,也閉上了眼。

第二日上午,張太醫便來了。

“張太醫,如何?”張太醫把著璿晨的脈,確實不知道璿晨手臂疼的病是為什麼。

“公主體寒,春夏交替,手疼腿疼的也是由體寒所致。公主氣血虧損,神思恐懼,以致脾胃虛寒不和。”

“太醫看著開藥就是。”

“公主,微臣還有事相告。微臣每開藥,公主吃完了,臣都會來請平安脈,再對症下藥,公主的病方能好的快些。這也是王上的意思。”

“如此多謝王上,有勞張太醫了。”

“連碧,好生送送張太醫。”

“張太醫,請。”

“夫人,今天天氣好,去院子裡走走吧。”連碧勸慰著。

“不了,我身子乏的很。”

“娘親。”黎琮從門外探著小身子,小腿蹬蹬的。

“今天不上學嗎?”

“爹爹走的時候說今天天氣好,可以歇一天。娘親我們去院裡放風箏吧。”

“讓連碧小姨帶你去吧。”

“去吧。”黎琮的小胖手托著下巴,“去嘛。”黎琮又轉頭眨巴眼看著連碧,連碧三下五除二,一不做二不休拖著璿晨從床上起來。

“好了,好了,你拉疼我了。去,去。”

幾個婢女拿著各樣的風箏上來。

“我要這個沙燕的,連碧小姨,你拿這個大金魚的。”

“好,我的小公子,你真是個小福星。”

在院子裡找了處寬闊的地方,璿晨便坐著,看著兩人你跑過來,我跑過去的放風箏。

連碧的風箏冇一會兒便飛的高高的,黎琮跳著拉連碧的手讓她放自己這個沙燕。

“琮兒,過來。爹爹給你放。”

“你怎麼回來了?冇去軍營?”

“少我一日也無妨。”

“出來走走是好的。”

“來,爹給你放個大風箏。去拿那個大的老鷹風箏來。”

“是。”

“哼,連碧小姨,爹爹放的一定比你高。”

“我打了個金鑲玉的長命鎖,過幾日就好了,倒時滿月酒你帶著去。”

“忘了吧?讓你彆想些子虛烏有的事。”葉楚看著璿晨感激欣賞的眼神十分受用。

“侯爺,風箏。”

“嗯。”葉楚接過風箏,理好線。葉楚蹲下,黎琮跳到背上。

葉楚背著黎琮跑著,黎琮的笑聲十分純淨治愈。連碧看著璿晨笑著,心裡也好受許多。

“夫人,藥。”

葉楚坐在那看書。

“張太醫來了?”

“嗯。”

“可說是怎麼回事?”

“不過是那幾句話,能有什麼花樣。”

“好好養著身體,看王後懷胎難受的要緊。”

“葉楚,我想等著進宮的時候跟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黎琮為世子的事,再等等。”

“太醫說了,我的身子根本不適合懷胎,要是你真的想讓自己的孩子,可以納…”

“所以太醫說你憂思鬱結,每天想的就是這些事。”

葉楚放下書,拉著被堵了話的受氣小媳婦璿晨到懷裡坐下。

“你不相信你自己,但是你要相信我。”葉楚輕嗬著氣。

“我說正事吶!”

“我也在說正事。”葉楚雙眼十分真誠。

“葉楚,你有冇有在聽我說話?”

“有,時間緊迫,抓緊做正事,下次做正事,可要等一陣兒了。”

“葉楚?”

“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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