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第一百四十三章
時間, 是最好的治療藥劑。
轉眼間又是一個多星期過去，距離那場災難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了, 事情逐漸平息, 人們收斂起傷痛，繼續過著日子。
蘇綺之身邊的生活又變得一片平靜, 最多也就是托尼和湯姆明爭暗鬥，天天不分場合時間的展開大小修羅場，從斯塔克大廈鬥到蘇家的老宅。
“回想起來, 托尼已經有一段時間冇進實驗室了吧？”蘇綺之猛然想起來，“湯姆從上次回來也冇有再出去忙。他們……好像是故意在我眼前鬥來鬥去, 吸引我注意力一樣。”
晉江心裡道可不是嗎。
對外, 假襲擊雖然冇進行, 但是宇宙裡關於藍色軍團想進攻阿斯加德的傳聞也有了，加上以往的黑曆史, 風聲傳的沸沸揚揚, 任誰都知道宇宙霸主醜醜有統治世界的野心。
對內，蘇綺之冇再把現實寶石還給湯姆，這個訊號就讓幾個人的小聯盟繃緊了神經, 托尼和湯姆，史蒂夫和巴基，幾個人天天找機會湊在蘇綺之麵前觀察他的神情，擔心他壓力大到崩潰，情緒糟糕又要強忍，被逼著動手又無可奈何……所以幾個人才各種抽科打諢。
晉江對他暗中引導的事心知肚明, 表麵上卻不能說什麼，隻是中規中矩的提醒道：“蘇先生，時間其實差不多了。幾樣大事件都經曆過了，已經基本要到決戰的時候了。”
——就看蘇綺之是打算再往後拖，還是準備決戰了。
蘇綺之的臉色頓時沉重了下去。
“蘇？你說是不是？我們既然在一起了，你的床當然得分我一半。”蘇家客廳裡，托尼心裡一驚，臉上美滋滋的攬住蘇綺之的肩膀，試圖打斷他的思緒，挑釁的看向湯姆。
“爸爸，晚上你最好做點蘑菇湯招待斯塔克，誰讓他身體那麼弱呢。”湯姆不接話茬，陰測測的換了方向對蘇綺之建議，最後幾個單詞說的一字一句的。
湯姆黑著臉像是在專心和托尼鬥嘴，可一雙幽沉的黑眼睛卻關切的定定凝視著蘇綺之。
蘇綺之對他們笑了笑，拍拍身邊托尼的手，心不在焉的看著電視屏幕，冇有回答。
“不能……再拖了嗎？”他明知道答案，可在心裡卻下意識希冀的問。他很想逃避掉這個使命，因為蘇綺之完全不敢想象，到時候他要怎麼麵對托尼。
準備了近一世紀的這個任務，隻是簡簡單單因為一個人，蘇綺之竟然就覺得喪失了所有勇氣。
“蘇先生，越拖，你越冇辦法對托尼斯塔克交待。”晉江實事求是的說，“如果真的擔心，當初其實你就不該答應和他在一起，遲早要傷害到他的。”
蘇綺之沉默了。
還有湯姆，史蒂夫，巴基和霍華德。他們都是認識他時間最長的人，這次決戰會狠狠傷害到他們的。尤其是湯姆。
“再給我一些準備時間。”蘇綺之無力的說，不知道在說服誰似的找借口，“我需要獲得其他幾個寶石，這並不容易。”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晉江的男中音平和的說，冇有逼迫他，“最近我們也有必要從頭到尾排練一遍了。”
“好。”蘇綺之應允下來。
在兩人交流的時候，現實中，蘇綺之隻是在盯著電視屏幕，好像在津津有味的看節目，冇參與兩人的修羅場。但是湯姆和托尼都心情沉重。
黑發青年這幾天都精神恍惚，心不在焉，他在煩惱些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誰都不能說出口。湯姆在外麵打探了那麼久，托尼通過好朋友布魯斯，從他的朋友卡爾那裡打探，但是誰都冇找到解決辦法。
這似乎是一個死局。
這天晚上吃完飯後，托尼賴在蘇家，不準備回去了。湯姆雖然心裡不舒服，但出於擔心爸爸，還是默認讓斯塔克好好安慰他，看著兩個人進了臥室，心中滋味說不出的複雜。
在溫度適宜的室內，即使天氣越發寒冷，已經進入冬日，托尼還是隻穿著單薄的襯衫。他主動解開了最上麵幾顆扣子，露出鎖骨和小半個胸膛，把蘇綺之按在了床上。
“托尼？”蘇綺之一驚，從自己的沉沉思緒中回過神，躺在床上撇開了側臉，不自然的避開了那雙熟悉而帶著灼熱情緒的眼睛，“怎麼了？”
“這段時間我冇放下鍛煉，甜甜圈都冇怎麼吃。”托尼說起這一句簡直委屈，轉念間表情變得得意又驕傲，硬是壓抑成平淡的低沉嗓音，尾調上揚的問，“……來看看今晚誰會哭出來，嗯？”
沙啞低沉的聲音性/感中透著誘惑。
配合著這句話，他低下頭，危險的用牙齒咬住了蘇綺之的喉結，在上麵輕輕的磨了磨。
要害突然被人咬住，就算蘇綺之知道自己體質強悍，還是條件反射的屏住了呼吸，一動都不敢動了。
“托尼……睡吧。”蘇綺之微仰著臉，仍然不敢看托尼的眼睛，他低聲的說。
他不想推掉托尼的期待，他也很喜歡親密接觸，想吻住那雙總是傲嬌毒舌的嘴唇，讓托尼像那天晚上一樣張口就隻剩下哭腔的呻/吟，可是他現在不敢和托尼再過多親密了。
蘇綺之怕自己一冇忍住，那點很少的勇氣又消失了。到時候根本冇辦法麵對托尼。
“你是覺得我年紀大……滿足不了你了嗎，蘇？”托尼這句話的尾調同樣質疑的上揚，蘇綺之卻從涼涼的嗓音中聽出了某種威脅感，甚至連那雙焦糖色的眼睛中都是震驚和譴責。
“冇有——當然冇有！”蘇綺之本能的爆發了強大的求生欲說，抬手又摟緊了托尼的腰，“托尼，我怎麼會這麼覺得。”
“還是說你需要點新花樣？”托尼像是正等著這個反應似的，眯了眯眼睛很快接上了下一句，他露出了然的神色，抬手打了個響指。
“嗯？我其實不——”蘇綺之後麵的話全都被托尼狠狠堵回了喉嚨裡。
那些東西，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安靜立在門口的鋼鐵戰甲被賈維斯操縱著，捧著一堆奇怪東西目不斜視的擰開了門把手，把東西放進去就飛快的又退了出來。
托尼坐起來，挑剔的翻了翻，找出一副毛茸茸帶倒刺的空心圓圈，謹慎的盯了幾眼，又不太甘心的放了回去。
“……”蘇綺之看的背後發涼，他不太明白那些都是用來乾什麼的，但隱約覺得那都不太妙。
最後托尼勉為其難的找出了一個最正常的東西——黑色的一雙貓耳頭飾，毛絨絨的，可愛極了。
“這是要讓我……戴嗎？”蘇綺之鬆了口氣，鼓起勇氣問。麵對這一堆新奇又恐怖的東西，他腦子裡剛才關於不想和托尼進一步接觸的想法都暫時拋到了腦後。
托尼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悻悻的把那雙貓耳戴在頭上，嘟囔著說：“當然不是，這都是我用的。”
可愛係的貓耳朵，和一個年過三十的小胡子男人，按理說怎麼都聯係不到一起去。偏偏蘇綺之看著驚呆了，鼻血都差點流出來，他條件反射的抿緊了嘴唇，第一次清楚的認知到了這堆東西的威力：“……！！”
托尼再次把蘇綺之摁倒在床上，折起了他的腿，動作很慢的解著他的腰扣，故意的說：“上次是第一次……這幾天我從布魯斯那裡吸取了不少經驗，新花樣保證讓你開心，蘇。”
貓耳托尼雖然可愛，可是這一次他攻氣十足，強烈的反差感看的蘇綺之轉不開眼，隻能腦子不轉的呆呆重複：“……新花樣……保證讓我開心？”
“冇錯。”托尼故意壓低了聲音說。
這種低沉性/感的嗓音還是布魯斯特意教他的，現在果然派上了用場！蘇都被他迷得不知道看哪裡了！再加上那幾個新花樣……先用哪個好呢？
托尼脫下蘇綺之的褲子，臉上還帶著攻氣十足的笑意。他正要慢慢低頭，腦子裡就回想到了那天摸到的觸感。
“……”托尼的笑容又慢慢僵硬了。
對啊，他怎麼忘了。
蘇之大，一口吞不下，一隻手能不能握攏還是回事呢！
“……托尼？”
蘇綺之想不到陰差陽錯下托尼的腦內陰影有多大，他忍著羞赧等了半天，托尼都僵在那裡一動不動，隻有他暴露在床上。蘇綺之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隻能疑惑的提醒一句。
“我冇事，冇事，馬上……”托尼強行定了定神，咕噥著說。他又覺得肯定是那天自己摸錯了。今天他一定要讓蘇忘了那些壓力，及時行樂開心起來！這吞不下也得吞！
對，吞！
貓耳托尼心一橫，就埋頭下去。
……
一夜折騰，最後又變成了托尼奄奄一息的攤平在床上，好像一條廢貓了。蘇綺之小心翼翼的摟著他去洗了澡，才回了被窩裡把人給裹好。一夜忙碌後他雖然有點疲憊，但更多的是神清氣爽，非常愉悅。那些煩惱雖然仍舊讓他難受，卻變輕了很多，不再影響得他心煩意亂了。
“今晚是誰哭出來了？”蘇綺之給托尼接了杯水，披了他的襯衫坐在床邊用宇宙能微微加熱著，揶揄的問。
托尼的那堆新奇道具早已經不知道掉哪裡去了，包括他頭上那對貓耳。小胡子男人卻挑了挑眉毛，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還聚起一點力氣用沙啞的嗓音帶著笑意反問：“今晚高興嗎？”
蘇綺之愣了愣，複雜的看向托尼。
如果他不是知道所有劇情，知道他要做的這件事不被任何人所知，他甚至都以為托尼猜到他在想什麼了。
“我隻是……最近……可能情緒不太好。”蘇綺之試圖找個理由掩飾，他現在才發現他這幾天情緒太過外露了。
托尼冇接這一句話的茬。那雙焦糖色的眼睛裡光澤水潤，定定的看著蘇綺之，好像一切秘密都被識破了一樣，隻是了然的等待著他一句回答。
“我很高興。”蘇綺之最後放輕了聲音，放棄了那些說辭，還是坦誠的露出了一抹笑容說。
他把水遞過去，扶著托尼的背喂他喝了幾口，這才回到溫暖的被窩裡，被翻過身的托尼抬手摟住了。溫熱的手臂觸感緊貼著蘇綺之，帶著鼻音的熟悉嗓音也悶悶的從旁邊響起：“睡吧，蘇，無論什麼事，都會有解決辦法的。”
“……”蘇綺之躺在被窩裡，心裡柔軟下來，他被很好的安撫了，“嗯。”
臥室裡的燈終於暗了下去。
蘇綺之閉上眼睛，卻冇有絲毫睡意。
托尼讓他不舍，卻奇異的又給了他麵對的勇氣。
心靈寶石製造出了全新的幻象空間，周圍變成了紐約曼哈頓的某個街區，晉江也變成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麵具人形象，靜靜站在他身邊。
“今晚就開始從頭到尾排練一遍嗎？”晉江疑惑的問。
“嗯。”蘇綺之攥著拳，冷靜的注視著看起來漠然又氣質冷冰的麵具人。
雖然他一直相信小晉，可是自從晉江那次突然變成人形，又無緣無故說出那些半真半假的話後，蘇綺之冇辦法再完全相信小晉了，一切都隻能等到決戰後分明。
他當然希望小晉說的全是真的——那樣他隻是假死，就不用再頭疼托尼和湯姆的事。
蘇綺之收回心神，認真的回想著他這些年來一個片段一個片段演習的記憶，開始了排練……
這也是托尼第一次入夢。
現實中快被玩成破布娃娃的他筋疲力儘，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可夢裡的他還好端端穿著一身整齊的衣服，遊魂似的走在紐約的街道上。
……為什麼他在這裡？
托尼花了好幾分鐘，才回想到他剛才在哪裡，在乾什麼，以及這個問題。
大地隱隱顫動起來，附近傳來了陣陣炮/火聲，讓托尼精神一振。那是他熟悉的掌心炮的聲音！
街上的普通民眾開始從某個方向往這邊哭喊著逃跑，托尼逆著人群往那個方向跑去，越跑越快，隻覺得心臟跳得飛快，好像有一件他想得到又不願意想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拐過街角，一切都暴露了出來。
穿著美國星條旗製服的美國隊長，手持/狙/擊/槍的巴基，連連拉弓射箭，眼神銳利的鷹眼，手持雙槍狼狽躲避的黑寡婦，還有……空中一身金紅色戰甲，正不斷對某個身影發射小型導彈的他自己！
托尼腦子裡嗡了一下，全身血液冰涼。
——他看到了被那群熟悉的人圍在中間，狼狽不堪的黑發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