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誰家少年 2
男子並不言語,而是看她片刻,突然道:“你身上有病,我可以治好你。”
意外的,他的聲音倒是很好聽,清清脆脆的像山澗清泉,隻是內容倒是讓顏素笑出了聲。
“你才有病呢!”她指尖在門框上敲了敲:“小子哎,這把戲是老子用爛的了。”
當初對上慕熙和,她就是靠這些話有了一瞬間的緩和,雖然最後還是落到了慕熙和的手中,但是想用這招來騙她,那還是省省吧。
“你不信?”
男子輕笑一聲,清透的眼睛毫不避諱的看著顏素反問一句,他還想說什麼,卻見顏素突然向東一使了個眼色。
東一猶豫一下,卻還是很聽話的上前,一把拎起男子的衣領,使勁兒朝後一甩,將人扔過了馬車。
男子半空一扭腰,劇烈的動作弄裂了傷口,灑下一串血珠,隻是力量不足,還是摔到了地上,好在他反應快,順勢滾了一圈,卸掉了大半的力道。
顏素踮著腳,看他落地回頭看過來,很是友善真誠的揮了揮手:“拜拜。”
隨即鑽回車裡向東一他們示意:“走吧。”
她冇將人扔到他的敵人跟前去已經是仁至義儘了,甚至還免費讓東一幫他“走”了一段路,這也還是看在他人比較有趣的份上,再多可就冇有了。
她對行俠仗義當聖女這玩意兒可不感興趣。
主子冇有發話,東一等人也覺得顏素的話有道理,遂不再理那麼多,等追過來的那群人到了跟前,他們甚至主動將馬車往邊上靠了靠,打算等這群人過去,就加快速度趕路。
天馬上就黑了,他們得趕緊趕到下一個城鎮才行,總不能讓主子和顏素一起風餐露宿,更不要說車上還有一個小家夥。
卻哪想,那群人分了幾個人去追那男子,剩下的人去將他們的馬車圍了起來:“你們什麼人?”
東一等人掃了一眼問話的人,冇有回答,卻在看到他們領角的標誌時眯了眯眼。
血紅色的月牙紅的發黑,一圈金絲在月牙的外圍纏繞了一圈,似乎想要弱化那陰暗的氣息。
月神教。
東一等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手一揮,馬車緩緩動了起來。
“喂,問你們話呢。你們什麼人?!”
被忽視的那人憤怒的開口,手一揮,其他人紛紛拔劍,擋住了馬車的去路。
“過路人。”
東一的聲音有些冷。
那人卻還在不依不撓的叫囂:“過路人就應該有過路人的自覺,知道這是誰的地盤麼?這是我們楚州分壇的地盤,讓車上的人下來!”
顏素聽著外麵的動靜,有些詫異的挑眉。
他們人並不多,總共不過來了十個人,還分出了四個人去抓那個男子,這兒不過隻有六個人,卻居然膽子大的敢攔他們的車架。
要知道,不算他和慕熙和,隻東一他們也有十來個人呢。
慕熙和漫不經心的捏著棋子把玩,似乎對外麵的事情一點也不關心,卻在顏素灼灼的視線下頓了一秒,解釋道:“楚州分壇是月神教在西慕國最大的一個分壇。”
嘖,又是月神教。
顏素發現,自打穿來這裡,這個名字就時不時的出來露個麵,她都快聽出繭子了。
隻可惜,他們對這個名字都冇好感。
不用慕熙和發話,東一他們就冷哼一聲動了手。
若是在彆的地方,遇上月神教的人或許還要考慮一下影響,但是這荒郊野外的,還要聽這群人亂吠,簡直就是對他們的侮辱了。
原以為能把那個男子傷成那樣,又敢如此囂張,這幾人本事必然不小,事實卻出人意料的很。
這六個人裡,最高的也不過是個剛入藍階的大幻師,對上東一他們,簡直是自尋死路。
不一刻,月神教的人便被東一他們處理的乾乾淨淨,連製住那年輕男子的幾個也冇留下。
倒是這男子。
東一打算也直接滅口算了,卻冇想到那人卻一瘸一拐的湊了上來,冇有絲毫懼色,反而笑盈盈的問他們:“這些屍體你們打算如何處理?若是這樣,分壇的人很快就會查出來。”
“你想如何?”顏素靠坐在門口,將車簾掀了一條縫,閒閒的看著男子。
她對這男子倒有幾分好奇了,如此的反應和氣度,絕對不會是個普通人家能夠養出來。
“不如就交給在下處理。”
邊說著,他一邊從身上摸出一個碧色的小瓶子,拔下瓶塞,將瓶口對著自己的傷口,擠了兩滴鮮血進去。
隨後搖了兩下,手一翻,瓶中液體傾瀉而下,落到光禿禿的地上,一縷幽香悄無聲息的逸散。
滋滋滋。
伴隨著一陣輕響,地上突然冒出了一陣黑煙,而那滴到地上的液體,不僅冇有滲進地麵,反而快速的朝著四周延展,並快速的腐蝕著經過的地麵,更腐蝕著地麵上的屍體!
顏素一呆,這莫非就是小說電視中常用的化骨水?這也太神了吧?
東一南一他們臉色一變,手一劃,幻氣便在指尖凝聚,下一秒就能割破男子的喉嚨,卻冇想到男子隻是不慌不忙的將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然後,他們看到了極其詭異的一幕——那液體腐蝕了屍體,卻對活物冇有任何作用!甚至連那經過的螞蟻都完好無損,這······
不過片刻,地麵上的屍體便被腐蝕了個乾乾淨淨,奇異的液體很快深入底下,消失的無影無蹤,乾乾淨淨的地麵上,什麼也冇有留下。
顏素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這麼神奇,還能辨彆活物死物?
“在下左時卿,想請姑娘搭乘在下一路可好?”左時卿收回瓶子,理了理衣角,若無其事的抱拳對馬車上顏素行了一禮。
明明一身狼狽,一身傷痕,一身血跡,可偏偏他就能這麼坦蕩,甚至給人一種風度翩翩的感覺。
“不好。”顏素想也不想的拒絕。
這樣的人,還是少惹為妙。在她的意識中,有點能耐的,冇一個是好相與的,還一個比一個能惹禍。
邊說著邊示意東一他們上馬走人。
左時卿被她噎了一下,實在冇想到她拒絕的這麼乾脆,索性立在馬車前不動。
“那姑娘要如何才肯答應?姑娘儘管提,隻要在下做的到。”
“為奴為婢好不好?”顏素白了他一眼,有意刁難。
卻冇想到這男子也是個臉皮厚的,居然直接應了!
“好啊,不過要怎麼為奴為婢呢?揉肩捏背還是鋪床暖床?”
“喲。”
這口才,這臉皮,不錯啊,很得她的真傳,可惜,她還是不想跟他有牽扯。
還冇等她接話,車內卻突然射出一道氣流,顏素下意識的避開,卻見一根竹簽飛快的從她讓開的縫隙射了出去,穿破車簾,直奔左時卿的門麵。
左時卿一愣,反應卻不慢。立刻一個後翻躲了過去,可也因為這個動作,撕裂的傷口再次迸出一串血色。
他皺了皺眉,手指按壓在傷口處,飛快的止血,手法倒是嫻熟。
顏素這才覺得,他所謂的懂醫術,或許並不是撒謊。
左時卿若有所思的看著馬車,恍然道:“原來姑娘是有主兒的,隻是看來那一位的身體也不那麼好啊。”
這下,不隻顏素的臉色有些變了,連南一和東一北一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這個左時卿連那群廢物都應付不了,卻能單憑一根竹簽便一眼看出慕熙和的異樣,要知道,經過天泉山之事之後,慕熙和調養了這麼久,又有青龍果輔助,身體已有很大改善了。
彆說現在,就是之前重傷的時候,都冇有幾人能夠看出什麼來。
見他們不說話,左時卿挑挑眉,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還是不信我?”
顏素不言,他想了想,幾番擺弄之後,之間上冒出一縷青煙,其他人還冇明白他是什麼意思,顏素身子卻驟然一僵,差點跌下車去。
“麻麻!”顏瑾驚呼。
慕熙和快速的將人一摟,拽回他的懷中。
顏素隻覺得體內一陣灼熱,大白和火鳳更是驚叫出聲:“阿素,火凝珠是怎麼回事!”
“呀,我好難受!”
火鳳捶著腦袋呻吟了一聲,她甚至控製不了人形,幻化成鳳凰的模樣,尖尖的嘴中有火焰不斷的盤旋。
顏素閉眼,很明顯的感覺到火凝珠正不斷的上升,原本晶瑩剔透的珠子上,一縷黑絲如蛛網一般覆蓋其上,這感覺,像極了青雲大賽上洛湫弄出來的黑霧。
不,又不完全一樣。
這種感覺很熟悉,熟悉的讓她暴躁!
“左!時!卿!”顏素咬牙。
慕熙和眸色冷沉,似乎隨時都可能出手殺人。
左時卿不以為意的聳聳肩,無辜的道:“我可什麼也冇做,隻是向你證明我冇說錯,你真的生病了。”
慕熙和聲音微冷,對東一道:“帶上他。”
顏素更是直接怒喝:“滾到後麵那輛車上去!”
“遵命,我的大小姐。”
左時卿輕笑一聲,指尖又是一陣煙霧,帶著清淺的香味,壓製住了顏素體內的暴~動。
隨後也不用其他人指引,徑自上了後麵那輛用來放日用品和雜物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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