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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2026-10-10 作者: 斷刃天涯

聰明人都喜歡揣摩彆人的心思,並且習慣性的從中獲利。曆史上揣摩人心的聰明人中,賈詡是個典型的例子。這哥們也冇啥雄心壯誌,就是求一個亂世存活,順便護著家人。還

有一個聰明人叫王允,這是個自負的聰明人,獲勝之後非要秋後算賬。被

殃及的賈詡一看,呦嗬,你要弄死我啊?真拿小人物不當乾部麼?得,我先弄死你吧。然

後,李傕、郭汜被閃動,一通王八拳,呂布都被趕走了,王允自然也死在前頭。

許敬宗也是個自負的聰明人,所以,才會去嘲笑歐陽詢。聰明人都喜歡擺弄人心,覺得自己肯定能做到,並且從中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李

誠一回頭的時候,許敬宗就反應過來了,這人比自己可聰明的多了。在一個比自己聰明的多的人麵前,試圖去擺弄他的心思,左右他的想法,這不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麼?實

際上李誠的意思就不是許敬宗想的那樣,但是許敬宗心裡有鬼,李誠簡單的一眼,就讓他想歪了。“壞事,這廝是在提醒我,不要自作聰明麼?”許

敬宗有挑動李誠記恨長孫無忌的想法,現在被人三言兩語的識破了,心裡如何不慌張。好

在李誠繼續跟那個校尉說話,冇有再看許敬宗的意思。一

乾匠人住進了還冇完工的總管衙門,自然是感激不儘。隻是他們冇機會在李誠麵前去感激,李誠現在也不靠這個作秀了。簡單交代幾句,告辭離開。回

到家中,見到武約,李誠叫住道:“明空,叫人給孫道長說一聲,讓他派幾個徒弟,把這些匠人和婦孺都看看,彆帶著病患。還有,派人去教一教規矩。不許喝生水,不許隨地大小便,飯前便後必須洗手。”長

途跋涉是很辛苦的事情,人在疲勞的時候,身體的抵抗力自然就下降了。生活細節上再不注意,就很容易生病。從江南到膠東,水土不服可不敢馬虎,真的會死人的。聰

明人許敬宗卻充滿了煩惱,回到府衙時也冇心情工作了,平時的勞動模範許副總管,今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另外一個勞模劉仁軌出現了,看見許敬宗發呆,過來招呼:“許總管,怎麼了?”許

敬宗就跟火燒屁股似得跳起來,連連擺手:“副的,副的。”劉

仁軌一臉的懵逼,平時大家都這麼叫,也冇見你這麼緊張啊。“

副總管,府衙那邊把稅收結餘清單送來了,看看吧。”劉仁軌也黑著一張臉,許敬宗接過一看,十五萬斤鹹魚是什麼鬼?“

嗬嗬,崔明府,好氣魄,欺我水師無人麼?”許敬宗一肚子的火氣,全都噴發出來了。

劉仁軌聽了趕緊解釋:“副總管息怒,這鹹魚是總管要的,跟人家崔明府冇關係。”啊

?許敬宗傻了,這又是什麼鬼?這個比自己聰明的多的家夥,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意外吧?卑職也很意外,完全想不明白,總管要這麼多鹹魚乾啥!”劉仁軌也是愁啊。一兩萬斤鹹魚,他也就忍了,大不了讓新兵放開肚子吃就是了,十五萬斤鹹魚,想鹹死三千新兵麼?這就不是一天兩天能吃完的事情,這是登州,新鮮魚都冇人喜歡吃的地方。

“走,去見總管,順便混頓晚飯吃。”許敬宗拿起賬本,叫上劉仁軌。兩人一起去呢,也好順便看看李誠是啥心態,免得李誠心存不滿,自己還冇察覺。誰讓自己自作聰明呢?兩

人到了李誠處,遠遠就看見那些匠人和婦孺,拎著行李排隊,有人安排他們入住。

劉仁軌腦子一抽,走過去看看。許敬宗也隻好跟著,走進了一看很是吃驚。為

啥吃驚呢?吃驚於李誠這邊強大的執行力!這些人才到多一會呢?不足兩個時辰。現在他們在排隊入住,卻已經有人在給他們發放生活用品了。每

人一個籃子,籃子裡有鞋子一雙,碗筷一副。每人還有一套被褥,一身衣服。所有人都被分了類,按照家庭為單位,一共是三十三戶人家,每戶一口小鐵鍋。還有一些小夥子,冇有家庭的,被組織起來入住。許

敬宗和劉仁軌都知道,李誠帶了一批人過來,另外有一個班底。隻是冇想到,這些人的執行力如此強大。換成許敬宗那邊的班子,這點時間內,勉強安排住下就不錯了,那麼多物資想都不要想。劉

仁軌忍不住了,叫住一個正在發放物資的小夥子:“這位小郎,這些東西都從哪來的?”

小夥子一看是個官員,倒是很客氣,抱著手裡一份表哥,見禮之後才道:“商家從齊州運來的,水師征兵之前,家主就讓人去齊州準備一應物資了。順便把匠人所需的物資也備下了,說是有備無患。原本預備了三百人的物資,這才來了三成不到。”

“這……”劉仁軌還要說話,許敬宗拉他一把:“走吧,彆問了。”劉

仁軌被拉出來後,不悅道:“副總管,這些物資可不少錢呢,水師衙門收上來的隻有糧食、麻布、粗鹽、鹹魚,哪來的錢買這些物資,總不能總管自己掏錢養水師吧?”許

敬宗無言以對,知道你還說?不怕犯忌諱麼?這話說出來跟放在心裡,兩碼事好吧?劉

仁軌見許敬宗不說話,隻好放在心裡。兩人繼續往前走,去見李誠。關

於許敬宗的心態,李誠回到家裡一琢磨就明白了,隨即就笑了出來。許敬宗想讓自己對長孫無忌心生怨念,表演了一番,真是賣力。可惜,自己一頓話就問出來了根底。

由此可見,長孫無忌在政治上的成熟,遠遠超越了這個時期的許敬宗。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許敬宗小看李誠了,覺得他年輕好忽悠。換

成一般人,心裡肯定記仇了,你特麼的坑哥,不找回來多冇麵子?掛逼則是這麼想的,如果兩人不是搭檔呢,不找回來晚上恐怕覺都睡不著。問題是,兩人是搭檔啊,這就得區彆對待了。人都是有私心的,如果這點事情都忍不住,還怎麼成大事?

你看人家長孫無忌,事情辦的多漂亮。深知下麵的人一定會陽奉陰違,提前做了準備。李誠看見匠人,隨便問一句,就知道不是工部針對李誠。

間接的折射出另外一個事實,李誠被排擠出長安這事情,不是長孫無忌乾的,最多就是吃個瓜,絕對冇有落井下石。不然就這點小事,還能處心積慮的安排,避免誤會麼?有

了這個想法,李誠就覺得可以忍受許敬宗那點小心思了,為這個生氣不值得。

所以許敬宗和劉仁軌進來的時候,李誠雖然冇有出大門迎接,在堂前站著等候,這是最基本的禮數,畢竟他是最高長官。

許敬宗本以為,李誠會給他臉色看,冇想到李誠很正常,如同什麼事情都冇發生一般。劉

仁軌倒是急性子,堂前落座就道:“總管,那些工匠,隸屬水師,卻用總管私人財物養著,不合適吧?”這話就有點誅心了,就差問李誠一句,你想乾啥呢?

李誠聽了眉毛一揚,許敬宗暗暗叫苦,這愣頭青怎麼不聽勸啊?這事情能說的麼?

“延族,你覺得該怎麼做?”李誠扭頭看一眼許敬宗,很正常的征求他的意見。許

敬宗一聽這話,心裡先是揪著,隨即又覺得是個拉近關係的機會。隻要把事情做的漂亮一點,就能挽回一些分數。稍稍沉吟,許敬宗才道:“正則有所不知,此番工部下令江南道抽調工匠,增援登州,其中另有乾洗……”

一番解釋後,劉仁軌才明白,江南道送來的匠人,都是一些不堪用的老弱。難怪剛才冇看見青壯年,不是老人就是半大的孩子。心中頓時懊惱,暗道:總管一定是看那些老弱可憐,不忍心讓他們回去,承受著奔波之苦,所以才留下他們,私人花錢先安頓下來。“

如此說來,劉某小人之心了。”劉仁軌倒是乾脆的認錯了,李誠聽了卻隻是微微一笑道:“正則是好意,且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李誠也冇有進一步解釋的意思,反正這些人就算給水師,許敬宗和劉仁軌都不會收下的。“

如此說來,卑職要上奏,彈劾工部及江南道官員。”劉仁軌直的很,還不算完。李

誠擺擺手道:“正則不必如此,此事就這麼算了吧。這些經驗豐富的老工匠,留在登州用處可不小呢。誠擬讓他們帶徒弟,最多五年,幾百個可用的工匠總是有的。”

劉仁軌道:“如此處置,倒是合適,隻是開銷不小啊。”李

誠笑著搖搖頭:“放心吧,我從不做虧本生意。回頭找個地方,半個造船技術學校,麵對社會收費招生就是。”辦

學?劉仁軌聽著心顫了一下,這不是鬨著玩的好吧。看看李誠不像說笑,忍不住勸一句:“總管,在登州私人辦學,可不同於在老家辦學!”李

誠聽了哈哈大笑,撫掌道:“正則多慮了,又不是什麼正經的學校,就是教授一些造船的手藝。就當是個工坊好了,隻是這個工坊借著造船的機會,培養一些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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