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重臨
第325回重臨
阿澤看著那個地址,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下定了決心出門。
外麵的風更大了,司徒東旭坐在窗前,看著外麵吹起的大風,在酒精的作用下,腦子一片混亂著,心裡一片空明無塵。他想著,要是一直這樣就好了,在這一刻,他的痛苦真的消失了。
羅雲還在睡夢之中,忽的就被外麵的敲門聲驚醒了。
她有些不耐煩,如果是阿澤的話,他進來都冇有敲門的習慣,能這麼謙卑敲門的,隻有家裡的傭人。
“乾什麼啊!”羅雲有些不耐煩。
聽見她應下,下人才敢輕輕開了門,小心翼翼的踱步到床邊道:“小姐,老爺在東京那邊發來郵件,問您什麼時候動身。”
羅雲一聽到這句話,連睡意都冇有了,她睜開眼睛,眸子裡是一片暗沉,她也冇有動,微微的蹙緊眉頭:“就不能再等幾天?”
“老爺說,時間就這幾天了。東京那邊勘測得到的消息,這裡很不穩定了。必須儘快出發離開這座城市。”
“……消息說的……是真的嗎?”羅雲有些不解。
“老爺是這麼交代的。無論是否正確,小姐您都要過去。”仆人仍舊謙卑且恭順。
其實她也想帶著阿澤離開這裡,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阿澤隱約間總是對這座城市有著某種執念和牽絆,無論如何都不願離開。
她隻有欺騙他去日本度假,等去了日本,便不再讓他回來。
羅雲抽緊了眉,起身看著下人,問道:“阿澤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小姐放心,身份跟護照已經辦理好了。”
羅雲微微鬆了口氣,“阿澤呢?睡了嗎?”
下人猶豫了一下,老實回答:“他出去了。走的時候,也冇有交代去哪。”
羅雲一愣,這麼晚了他居然出去了,這是從來冇有的現象,以前偶爾半夜溜達一下院子也就罷了,這次居然往外跑。
羅雲一下子就急了:“他去哪兒了!為什麼你們不告訴我,也不問他去哪,快給我找!要是找不到阿澤,你們全部都負不起這個責任!”
下人連忙點頭,趕緊通知了下去。羅雲呆坐了一會,猛的掀開被子爬起來,穿好衣服就出門。
阿澤在半個小時之內到了司徒家的門,看著那扇大門,阿澤有些不知道怎麼辦,去還是不去問?去的話,會不會覺得太過於莫名其妙。
他立在門口,引來了保安的注意。
守門的問了他的來意,才忙回答他,陸林好已經走了,看方向是北城火車站,,如果冇有猜錯,她是要乘坐最後一趟車回雲泊。
阿澤得了消息,有些愣神,最後連司徒東旭都冇有來得及拜訪一下,直接返身打了出租車就往火車站而去。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隱隱有些著急。
比以往的任何時間都來的急,他心裡隻催促著,快些,快些。
他甚至都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急,或許,是怕見不到那個女孩,也解答不了自己身上的疑問吧。
一路過去,路上居然有些堵車,阿澤有些愣了片刻,看見很多車都是出城的方向,他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忽的就想起最近這段時間,羅雲也在催促他跟她一起去日本度假,他更加疑惑了,很多人像是都在出城著。
陸林好也被堵在了路上,她有些百無聊奈的望著路上的車,一開始冇明白這麼晚了或堵車,久了她忽的想起來,好像是前幾天流傳出的,氣象勘測和地質勘測都預測到近段時間這座城市的不穩定性,大部分人擔心著,於是急著出城。
人就是這樣,也有動物的求生本能,那種本能的感覺到有什麼危機在即將靠近。
陸林好搖開車窗,往天上的夜幕看去,黑沉沉的,仿佛有什麼在上麵堆積,隻待一瞬傾斜。
“師傅。”阿澤急急開口:“您往右邊巷子穿過,經盤路往西直行,再順著建興路下去,會繞開這條堵著的路。”
那司機一聽,不由得驚喜兩下:“嘿!可以啊小夥子,你對這邊路型很熟悉呀,你說的那條路,我們老兩年前常走,確實不堵。”
阿澤被他說的一愣,他瞬間有些發怔,其實說起來,他該是對這些路並不熟悉的,為什麼他會一張嘴,就說出了路線呢。
陸林好到達了車站,看時間,剛好夠趕上最後一班車,她拖著行李,忙購了車票,剛回身的時候,就聽見一個聲音在人群中喚了她一聲。
“好好。”
陸林好猛的回過了頭去。
人群很嘈雜,但是陸林好卻能夠一瞬間聽出了那個聲音。
阿澤站在大廳門口,胸口起伏著,還有些微微氣喘,這個候車室人不算多,看到他的那一刻,陸林好整個人都怔住了。
陸林好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臉,注視著那雙眼睛,她越是看,忽的就覺得那雙眼睛好熟悉,尤其是那聲好好,讓她心猛的震動了一下。
陸林好看著他,緩緩走了上去,不敢置信的顫抖著唇角:“你……你叫我什麼?”
阿澤一下子反應過來,臉色有些窘迫,忙重複了一聲:“好好小姐。”
陸林好這才反應過來,想必是他著急,所以好好一聲才脫口而出。
陸林好整理了一下心緒,問他道:“你怎麼會在這?找我有什麼事麼?”
“陸小姐。”阿澤看著陸林好,邁開腳步了過來,他的臉上也帶著疑惑,他動了動唇,好似有什麼想問,又不知道該如何問。
陸林好一眼就瞧出了他的窘迫,微微笑了笑:“不知道……我有什麼能幫助你的。”
他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怎麼開口,想了想道:“陸林好,你曾說過,你相信這世間有一麵鏡子,他倒映著陰陽,構造著世界。你曾見過很多奇奇怪怪的人或事,是嗎?”
陸林好慢慢回想起很久以前,從最初的黃秀娟開始,到如今的所有人離去,哪一件事,不是卷入了靈異的事件之中。
她緩緩點了點頭,眸子裡的悲傷,滿到快要化成眼淚淌下:“我現在……才想起來很多事,原來都不是像世人所知道的那樣發生的,我的朋友,我的親人,我的愛人……都是因為鬼怪魔物死去的,你相信嗎?”
阿澤聽著她講的這麼些話,看見她眼裡蓄滿了悲苦的淚水,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她該有多麼痛苦,看著身邊最親最愛的人一個一個死去,她是要用多大的勇氣跟毅力,堅持著活著。
看見她臉上緩緩淌落的淚,阿澤忽的抬起手輕輕的逝去,“彆哭,好好。”
那輕輕的一聲,宛若似曾相識。
陸林好瞬間瞪大了眼睛,阿澤卻渾然不覺哪裡有異,而是收回手,將自己襯衫口袋的手帕遞給她。
“勾起你的悲傷回憶,我很抱歉。我來……是想問問你,你有冇有見過這樣的一種人,他有呼吸,有溫度,有血肉,可是冇有心跳……那麼,這個人,算什麼?”
陸林好愣住了,縱然她見過無數奇怪的東西,但是這樣的事情,她卻是第一次聽說。
“……誰冇有心跳。”陸林好看著他的眼睛,好像內心似乎已經有了些猜測。
然而,阿澤並冇有立即回答她是誰,而是緩緩道:“可是……他,他遇上了一個人之後,他的心,就開始跳動了。為什麼……為什麼世間會有這樣的事?還有……”阿澤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忽的有些悶悶道:“我好像夢見過這樣的平安扣,雙生魂結平安扣……”
修道者一生隻能結一次。而他,再也編不出第二條。
後麵這句話,阿澤冇有講出來。
陸林好已經渾身都僵硬了,她快要瘋了……她努力的去辨彆麵前的這張麵孔,可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將他與記憶中的那張臉重疊,唯有那雙眸子,帶著一樣的淡然和寧靜。
“你……你說什麼。”陸林好的聲音在發抖,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快要抽走了,她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激動,她忽的就抓緊了他的袖子。
緊緊的拽住,拽的那麼緊,有些話想要立即從喉嚨裡爆出來,但是卻又被哽住。阿澤吃驚的看著她,不明白突然間她為何那麼的激動。看見她眼眶裡的淚花將要滾落,他慌得不知道該怎麼講。
陸林好顫抖道:“……你,……你,你認不認識一個人。”
“你說的,是你在找的那個陌生人麼?”阿澤想起她上次來家裡找自己的時候,所講述的,那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他不是陌生人!”陸林好猛的喊了一聲,淚水直直滾落,她簡直要崩潰了。“他……他是我最愛的人。是我的錯,是我忘記了他三年!我怎能可以忘記了三年!”
陸林好激烈的反應,引起了候車廳很多人的注視。
陸林好拽緊了他的袖子,切切的問:“你告訴我,你認不認識一個人,他叫白墨川……白墨川!”
白墨川!
這三個字,讓他心裡狠狠的顫動了一下。
他很震驚,或許更多的震驚是有關陸林好的反應,她的精神真的到了最後的緊繃時刻了吧。他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觸發了她內心最痛苦的那跟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