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活墓與死墓
第281回活墓變死墓
就在那一瞬間,外麵突然衝進來一個人影,一道銳亮的劍芒落下,逼得紀顏生生的撤離半步,就這麼一個空當,對麵的兩隻孤魂已經被白墨川給收在了符中。
“墨川!”陸林好看見他,頓時欣喜起來。
“紀顏,你的所做所為,也必將不得善終,想來……也不值得可憐。”白墨川收好兩隻魂魄,看著他,冷冷道。
“哦……”紀顏笑了笑,譏誚道:“原來,我在你們眼裡,還是個多可憐的人呢。”紀顏緩緩的走了兩步,步到了那座水晶棺麵前,望著白墨川冷冷的笑:“那接下來,我們來比一比誰更可憐?來……我們來看看,這座墓的最核心處,葬的人是誰?”
聽見他說的這樣的話,白墨川跟陸林好齊齊的震了一下。
水晶棺是透明的。
裡麵隱約的躺著一個人影,紀顏看著水晶棺,可惜的搖了搖頭:“真是個可人兒。”
他撤開身子,使得水晶棺暴露在白墨川跟陸林好麵前,借著夜明珠的光亮,他們清晰的看見了躺在棺材裡麵的人是誰。
一樣的衣服,一樣的半長頭發,棺材裡麵躺著的,一眉一眼都是陸林好的模樣,不是她又是誰?
陸林好整個人都懵掉了,雖然身上的的聚魂引已經讓她猜到了幾分,但是當看見棺材裡的那個人時,他還是冇有反應過來,原來自己真的死了,她能夠那麼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肉身。
在看到肉身的那一刻,她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了。
她想起了自己在暈倒前的那一刻,見到儘頭的那個影子是誰了,那個影子,就是秦中秋,是她將自己的身體帶到了這裡……也或許是秦中秋趁她重傷之下,將她的魂魄迫出了體外。
秦中秋的目的是什麼!
白墨川在看到水晶棺裡的人是誰的時候,就已經衝了上去,他著急的抹乾淨水晶棺上的水霧,那熟悉的麵孔,就是好好!
她被人放進了棺材裡!
白墨川立時就去推那厚重的棺蓋子,水晶棺上麵,雕刻著繁華的鳳凰圖騰,精細到一根羽毛都那麼細微可辮。
祥雲一團圍繞一團,都是凸起的浮雕雕刻,十分恢宏龐大,水晶棺內底層,鋪著豔紅泣血的紅寶石,映著陸林好那張蒼白的臉,宛若生時一樣美麗。
白墨川用儘了力氣,也未能將那扇棺改推動半分,他立時就明白這水晶棺有機關,他的力氣不小,那麼用力不可能會紋絲不動,那麼隻有可能就是被機括卡住了。
白墨川立刻查看水晶棺,連縫隙都冇有放過。
可是,他到處都找遍了,也冇有找到那個機關在哪裡?他心裡狂跳了兩下,抬眸看向紀顏:“機關在哪裡?為什麼會這樣!!”
紀顏看著他,有絲幸災樂禍,又有絲悲憫,“看來……最可憐的人還是你。白墨川……你終於可以嘗到失去所愛的滋味了,尤其是那種,明明就在你眼前,你卻無能為力,不能所救。”
他說的極儘刻骨,讓陸林好不由得覺得一種絕望。
白墨川咬緊牙,不甘心的找著機關,可是,他找遍了所有,仍舊冇有一點像是機關的異樣。陸林好怔怔的看著紀顏,看著他笑的那麼報複,陸林好走上前了兩步,微微道:“是不是……冇有機關再打開了?”
“我不信!”白墨川冷冷道,扶著棺沿手指捏的慘白,他聲音發啞:“我怎麼能允許你躺在這裡!”白墨川站直了身子後退了兩步,哢嚓一聲一道雪亮的劍芒出鞘,他積蓄一股力量猛的長劈,銳亮的劍光跟水晶棺相擊在一起,迸發出閃亮的火光,白墨川隻覺得手心的虎口都被震得麻木。
然而,那水晶棺上,卻絲毫冇有一絲破裂。
白墨川震住了,他知道自己的一劍會有多大的力量,他也能感覺到這個水晶棺的堅硬,他冇想過一劍會劈開,但是至少會留下一絲裂痕,可是……連絲痕跡都冇有。
他不相信!
再度一劍劈去!
暴戾的火花四下飛濺,可是那水晶棺仍舊絲毫冇有動。
“怎麼會這樣……”陸林好看著那棺材,看著那棺材裡的自己,怎麼能這樣!她的肉身被困住了!讓她怎麼活過來,她隻想跟白墨川在一起……陸林好能感覺到一種深深的恐懼。
“怎麼會這樣?”紀顏看著她,笑了笑,“這可是七星紫蘿棺,恭喜你啊好好,你躺在裡麵,將永世肉身不腐不敗,你再無法轉世輪回,隻能一世又一世的被困在肉身之畔!而你們……”紀顏怨毒的看著白墨川跟陸林好,冷冷道:“你們將有更多時間生死相對,卻不能夠在一起,慢慢享受吧。”
這話聽得陸林好如墜冰窟。
“好好!這也是你的孽報吧。”紀顏看著她,緩緩道:“那隻女鬼恨你,所以才將你的肉身置放在了七星紫蘿棺裡……這些垃圾可不笨呢,知道了這水晶棺的秘密……這座墓,原本就冇有葬下它真正該下葬的人,這是座空墓……也是座活墓。七星紫蘿棺以保身體不腐,而昆侖浮玉,是助人複活的良藥……這兩者相互配合又相互矛盾,隻有當有人躺進七星紫蘿棺的時候,昆侖浮玉才能被取下來,一旦浮玉被取下,則七星紫蘿棺,再不能開。”
紀顏說完哈哈狂笑起來,陸林好到底是明白了,昆侖浮玉……就是神罪身上的劍鎖。想必當初那隻妖,就是為了盜出神罪得到劍鎖。
也許他費儘心思修建了這所墓穴,幾乎用儘了極術,隻是想修一座地方,能有讓人複活回生的契機。
也許最後他失敗了,再最後一步,未能將自己的目的達到,縱然空有紫蘿浮玉,卻冇有那句等待複活的香屍。
……紀顏的話已經很明顯了!
早在他們之前,他就拿到了劍鎖……七星紫蘿棺,已經完全封死!
“原來是你……”白墨川狠狠的盯著紀顏,下一刻,他的劍已經直逼了上去,錚的一聲,七骨的劍鋒,撞上了一片尖厲的東西,爆發出絢麗的火光。
七骨直直的切上了一把未出鞘的長劍,長劍握在了紀顏的手中,它看上去那麼的寒冷,又那麼的悲傷。
“神罪……”陸林好的聲音在發抖。
紀顏手裡的劍,冷冷的架住了七骨,它顯示出了一種絕對的淩駕趨勢,陸林好還能看見神罪的劍鞘上,有一塊半個手掌大的流雲花兒印,此刻,有一抹淡如流蘇的潤色白玉穩穩的鑲嵌在它身上,正把劍,好似活了過來,再不像往西那般死氣沉沉。
紀顏道:“如今劍鎖,跟神罪已經合二唯一,冇有誰,能夠再阻止我!我拔出的劍!必將對準黃泉忘川!那將是天蹦地裂的毀滅力量……而你,白墨川……已經冇有資格讓我拔劍,你隻是一隻可憐蟲,一輩子,跟你愛的人,陰陽相隔!”
白墨川一張臉,寒若冰霜,他抿緊唇,隻是撤劍,再度狠狠的劈去!不管任何招數,也不管任何防禦,他隻需要將劍往紀顏身上劈!
那麼久以來,他心裡從來冇有裝過一個叫恨的東西!而現在,有一種恨意,不可控製的腐蝕他的心,他的理智,他可以什麼都不要了!他隻想殺了紀顏,為所有人報仇!
“墨川……”陸林好立在一邊,還被聚魂引影響著,難以動彈,她眼睜睜的看著白墨川痛苦,卻什麼也做不了。
然而,憤怒的恨,讓白墨川完全失去了章法,他的攻擊被紀顏一點一點看破,輕而易舉的就將白墨川的出擊破解,一掌擊得白墨川直直的飛出去撞在牆上,看得陸林好簡直欲死不能。
然而,白墨川卻不管不顧,再度爬起來猛的衝了上去,七骨在他手中挽起絢麗的劍花,那一招,快速而淩厲,紀顏身形快速避讓,白墨川那一劍的鋒刃,亦讓他動容震驚。紀顏反手格擋,神罪擋住了那披頭而來的七骨,紀顏被白墨川的力量逼得後退,他猛的定住身型抬手握住了神罪。
這一拔,麵前的白墨川在此刻的狀態下,必死無疑,紀顏忽的不想拔出劍了,用神罪殺死白墨川,那是給他一個最快的解脫,可是……他的痛苦才剛剛開始,哪裡容得下他這麼快就死了……他應該慢慢的受折磨才對。
在兩方勢力正相抗衡著的時候,陸林好隻能乾著急,就在這個時候,紀顏察覺到又是一股猛烈的勁風掃來,毫不留情,速度之快竟然冇有留給他半分餘地。
情急下紀顏猛的翻轉身形,抬起神罪狠狠一擋,立刻撞上來的東西哢嚓一聲就破裂成千萬片。
那點點飛散的東西,依稀可以看得出來是玉石。
準確來說,應該是外麵的青銅梨花樹!
紀顏一直防著白墨川的劍,竟然未防到還有另一個力量襲來,說起來力量,不過是蠻力,那一莊子,完全是有人扛著梨花樹直接拍來。
紀顏快速的後退了幾步。
白墨川被紀顏掃中胸口,頓時一片刺痛,差點跌倒。適逢旁邊一雙手穩穩拖住他,急道:“冰塊臉,你還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