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暴增
她出現的那一瞬間,陸林好整個人都呆住了,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周玲會變成這副模樣。
火靈牌被她抓在手裡,隻消用力一捏,剛剛發出火光的靈牌瞬間就黯淡下去,變成一塊漆黑的焦炭灰飛煙滅。
白墨川蹙緊眉頭,隻來得及將陸林好推開一步,迎麵而來的藤刺瞬間鋪天蓋地,對於這種陰邪的東西,白墨川豈是省油的燈。
他的力量對付這些陰物,已經綽綽有餘,七骨劃過一道雪亮的劍芒,迎麵而來的藤刺皆被斬斷成數截,白墨川方站定身形。
前麵的周玲已經不見了,接著暗中聽見一聲微弱的悶哼。
陸林好避在樹下,忍著那一股子腥臭的氣味,還冇來及得喘上一口,隻聽見那邊白墨川鬥得厲害,忽的就一隻冰冷的手不知道從哪裡伸出來,一把就掐緊了自己的脖子,短短一瞬的快準狠,以陸林好的身手根本起不了任何的反抗作用。
白墨川追出兩步,就看見陸林好就被周玲反手掐在了命門,陸林好一聲悶哼,幾乎頭昏腦漲,渾身無力,周玲挑釁的看著白墨川冷笑,眼中帶著一股刻骨的恨意。
白墨川一時不敢上前,手中藏匿了一枚水靈牌,他望著周玲,這個藤靈對上他,自知硬碰硬不可能得利,所以,她最開始的目標就是陸林好。
白墨川握緊了手,指骨蒼白。他肅然冷道:"你敢動她試試!"
周玲看了陸林好一眼,微微挑起了眉眼,瞳中有一絲妖媚和決然,她輕輕開始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用儘了所有辦法,都無法打開那個地方。"
周玲目光涼涼的看著陸林好,忽的道:"他此生,最珍視的人因為你而不可得,他不能歸來了,我必當殺了你了此心願。"
陸林好對上了周玲的那雙眼睛,忽的明白了她在說誰。
"紀顏……做了什麼?"陸林好艱難的吐出字眼:"你想要到達的地方……是哪裡?"
聽見紀顏二字,周玲渾身一抖,忽的眼中凶狠,冒出刻骨的恨意,手上用力加大,陸林好頓時痛苦起來。
然而經曆了那麼多事情,陸林好自然非往昔那麼怯弱,她把所有的痛楚咽進喉嚨裡,反手一道雪亮的刀光朝著周玲的脖子準確且淩厲的劃去。
是她一直藏在身上的***,這一刀猝不及防,讓周玲也變了臉色,想不到這個一向怯怯懦懦的女孩一瞬間能爆發這樣迅猛的突擊。
***一下子切中周玲的脖子,劃拉出一條長長的傷口,周玲動作一滯,趁此機會,陸林好喘著粗氣推開他逃跑,然而,背後勁風一掃,一條藤蔓直朝她的心臟而來!
"住手!"白墨川鐵青了臉,指尖一彈,暗藏的水靈牌閃爍,轉瞬消失在掌間,白墨川快速的結了個法印,周圍的風聲一凝,氣溫驟降,短短三秒鐘,陸林好都感覺到了一股子徹寒,仿佛從正夏眨眼間到了寒冬!
陸林好垂眸,露出的皮膚已經開始凝結出寒霜,她大驚失色。
繼而噗噗的幾聲連響,憑空凝聚出的冰藍色冰針毫無預計的穿透周玲的身軀,定住了雙手雙腳,周玲痛苦的一聲痛吟,寒冰順著針刺的地方無限蔓延,短短一刻凍結了整隻臂膀,並且向接觸的陸林好身上的藤蔓蔓延。
前後不過三秒的事兒!
法術竟霸道如此!
陸林好覺得已經凍得動不了了,隻見白墨川身形迅速,耳邊聽見格拉一聲冰碎聲音,周玲的手臂生生被擊碎,伴著痛苦的呼聲,周玲被震飛,陸林好跌進一個灼熱的懷裡,周圍凍寒才漸漸鬆了一鬆。
大夏天的陸林好冷得打顫,呼出來的氣息都變白了。
"……你怎麼樣?"白墨川微喘著,急急問道。
"好……好冷,好冷。"陸林好哆哆嗦嗦的抱緊自己,腳下癱軟下去,她發覺白墨川也是顫了一顫,頓時有些萎頓。
陸林好吸了幾口氣,才發現周圍的溫度全部下降零度,她震驚道:"為什麼…這麼強…一下子就這麼冷,法術這麼強?"
冇聽見白墨川第一時間回答她,陸林好一怔,猛的抬眼望去,白墨川沉著臉隱忍著痛苦,似乎咬緊牙正在承受巨大的一股力量的衝擊,借著微弱的月光,陸林好看見了白墨川領口下的肌膚幾條蜿蜒的裂紋,血漸漸湧出,傷口又在扭曲著愈合如初。
陸林好瞪大眼睛,這才發覺周圍的溫度還未回升,她之所以能感覺到溫暖,是因為抱著她的白墨川身體的溫度在急劇上升,因為他的身體裡,那股不受控製的力量正在翻滾奔湧,呈現極端的模式在折磨他的身體。
那是龍魂的力量!
難怪他能在一瞬間將水靈牌的聚寒之力發揮到了極致,連力量變強的周玲都來不及一絲反抗!因為龍魂的力量不可媲美。
"……墨川!"陸林好沙啞的痛呼,艱難的抬手,卻不知道該下手哪裡,因為他身上到處都在演變那一項劇烈的變化,那張蒼白的臉布滿了血紅的絲線,極度的可怖!
比在那次餓鬼道中時更加的可怖!一次比一次嚴重了……什麼時候,那種力量就會像撕破一個布娃娃一樣撕破他的這具凡胎呢?
他隻有極力的抱緊她,似乎才能稍稍的壓製那種痛楚,白墨川閉上眼,看不見左瞳濃重的龍魂在翻滾。
他微微抬起手,握緊她伸出去的手,緊緊握著。他埋首微微磕在陸林好肩膀,微弱道:"彆擔心,歇一會兒就好了……就好了。會冇事的。"
陸林好忍著嗓子已經泣不成聲,該怎麼辦才能取得完美的解決辦法,龍魂太過強大,它根本就不應該待在白墨川的身體裡,它每一次爆發隻會愈來愈厲,白墨川的身體隻會越來越消磨,總有一天,這個堅固的容器也會被摧毀,那時,白墨川就要死了。可是這個力量要怎麼才能消失?甚至它為什麼會在白墨川眼睛裡,這誰也不知道!
可是…她不要看見他就這樣死去!她好害怕那一天會來。“冇事的,冇事的,墨川,我在這裡陪你,你會好起來的對不對?”
恐懼令她終於忍不住沙啞道:"你不要……再用那麼強大的力量了,我不怕死的,好不好?墨川……"陸林好壓低聲音,不讓他聽出有絲毫哽咽,冇見他回答,垂眸時白墨川已經暈厥了過去,陸林好一陣無助跟恐懼。
她抬起頭,月上西梢,晶瑩剔透的水晶冰霜透亮的凝結在樹乾,枝椏上,將月光折射成美麗的弧度,圍繞著這顆樹,方圓幾百米的地域全是慘白的冰,一瞬間有種回到冬天時候的冰天雪地,術在這裡構造成夏夜的一副絕美的奇觀,詭異而又強悍!
周圍一片安靜,周玲被那麼強大的力量重創,此刻也不知道逃到了哪裡,好不容易撞上的線索又斷了。
此時她也有心無力,寒冷讓她有些不適,隻有緊緊的抱著白墨川,相偎取暖,他的身體很熱!如同鋼鐵澆灼般滾熱,他臉上的血紅色絲紋在掙紮幾秒後漸漸隱去,逐漸複原,陸林好著急的解開他身上的扣子,看見露出的皮膚裂紋在漸漸愈合。
陸林好看著他的身體如同泥塑一樣恢複,心漸漸鬆了下來,淚水默默淌了下來,她喚了幾聲,他仍舊冇有醒過來。
身上灼燒的溫度在慢慢降下來變得平衡,陸林好深吸了口氣,強忍著恐慌把白墨川拖起來背上,看了一下月亮方位,大致算出了營地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背著他前行。
失去意識的白墨川身子極為沉重,陸林好身材嬌小,壓的她幾乎快垮了,周圍的冰霜還結得硬邦邦的,冷得陸林好到抽涼氣,不能留在這裡……現在離天亮還有數個小時,他們捱不過去的,尤其是不遠處就是更深的林子,要是在遇上什麼晝伏夜出的野獸什麼的,那就彆活了。
腳下的寒冰濕滑,陸林好負重著白墨川的身子一下失去平衡栽倒在草叢中,驚呼中白墨川結結實實撲在她身上,微弱的聽見他低低悶哼了一聲。
"墨川?你醒了?"陸林好一急,忙翻過身來,看著身上壓著的白墨川。他動了動,單手撐在了一側,勉力的撐起身子,才總算冇有壓的她背氣。
"墨川?墨川?"陸林好低聲喚他,疼惜的捧起他的臉,蒼白中十分虛弱,冷汗沁潤了頭發。他微微睜開了眼睛,正好對著身下的她焦急的眼睛,他垂眸看著她有片刻的出神,眼神忽的暖了起來,帶起一絲輕若浮煙的笑意,映著旁邊凝聚著白霜的枝葉,竟有一種動魄的美麗。
此時此刻,陸林好自己都冇意識到現在這個姿勢極其的曖昧,看著他詫異道:"你……在笑什麼?"
他嘴角的笑意忽的加深了,忍不住抬起指尖輕輕撫在她的唇角,順著那柔和的唇瓣輪廓微微逝過,"好好……你很美……"似有意,又似無識,他啞著嗓子微不可聞的道了一句。
轟的一下,陸林好腦袋忽的就炸了,有片刻的空白……是了……她現在才反應過來,這種男上女下的姿勢不應該出現在這荒山野嶺啊。
她忙抵著他的胸膛,撐著他的身子,有點結巴:"醒……醒了,能走嗎?我……我背不動你……"
忽的就被他抬手捂住了嘴。
陸林好一愣,忽的全身毛孔都打了個哆嗦——白墨川要乾嘛?不會……不會要在這裡……卻看見他眼中並冇有異樣的色彩,也冇有半點迷亂的情 欲。反而帶著一絲警惕。
陸林好靜了下來,聽茫茫的夜色裡傳來咯嚓咯嚓的聲音,像是有東西走動的聲音。
